妙玉被打了。
王妙圆冲上去又给她两个大巴掌,竟然敢对殿下如此不敬!
朱含英稳得住。
天幕上说后世造谣的很多,现在恨她的也很多,能对他们的品行有啥期待?
把这当回事是给他们巨大的脸。何况她想抽谁就抽谁。
妙玉被抽懵了。
朱含英看她被丫鬟扶着这会儿就不那么弱了,看着正常了一点。
妙玉脸小,这会儿红的都不用害羞,咬着牙喊道:“他叫齐四德。”
周围有人震惊的喊道:“哪个齐四德?”
妙玉很气势的应道:“齐明德!”
有人好奇:“是何等人物?”
知情者一脸古怪,连连摇头:“说不得说不得。”
朱含英沉稳的和妙玉说道:“你去把人叫来。”
妙玉瞪大眼睛盯着她。
朱含英没理她,别和神经病较劲儿。
妙玉看她没动,只能咬牙提醒道:“就算我不怪你,不是该你去把人请来?哦这地方不行。”
太监又给她两个大巴掌。
朱含英扭头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挤进来,他穿着襕衫虽然发福了但看着还有几分清秀。
程大奎跪在地上向殿下行大礼,战战兢兢的赔罪:“小女无状,冒犯了殿下。”
朱含英温和的说道:“起来说话。我把你家这事儿记下来,你可同意?”
程大奎哪敢拒绝?只是想到他家要成为千年笑话了,心情极为沉重。
朱含英好心劝他:“你看天幕上说的,有父亲被儿子诬告。所以令爱来告状,我不能全信,就看你要不要自辩?”
程大奎无语,殿下都敢拿周王说嘴,他心情很复杂。
但为了整个程家,他不得不辩解:“臣谢过殿下。臣二十二岁进学,娶妻张氏。”
朱含英看他提到原配依旧有感情,好奇道:“冒昧问一下,是不是很美?”
程大奎一愣,恭敬的应道:“张氏贤德。”
朱含英恍然大悟,这个时候的人含蓄,就算再好色都得用别的掩饰。
掩饰来掩饰去都当成真的了,或者大家都这么假,道貌岸然掩盖着一些众所周知的男盗女昌。
理想就该是纯洁的,高不可攀的,一旦下凡了就肯定要脏。
程大奎想起天幕上说重九老农特地去宫里围观成化帝的姐弟恋,知道这纯粹是好奇并非冒犯。
他心里便不慌,继续说道:“张氏病逝后,臣独自养了小女三年,觉得无母不行。”
妙玉指着他大骂道:“你胡说!你娶我娘是好色!你续娶是图财!你把我卖了是为富贵!卖了我你就中举了!”
程大奎脸气的通红!
妙玉得意洋洋:“被我说中了,你还想骗谁?”
程大奎跪在殿下跟前申辩:“臣中式全凭自己所学!”
朱含英应道:“起来说话。令爱怎么长得这么歪的你有思考过吗?要不要仔细研究一下教育问题?”
程大奎站起来,目瞪口呆,他也好奇他女儿怎么长得这么歪了?
不对,他回过神忙解释道:“小女以前并不这样。”
朱含英和他探讨:“是你没发现,还是没在意?”
程大奎一脸惨痛:“臣竟是从未发现。”
围观的有人凑热闹:“殿下,许多人是看了天幕之后变了。程氏守寡,程老爷与她接触的不多,一时疏忽是有的。”
朱含英明白了,是天幕的错?
只能说是某些人的错。
或许平时没有机会,有许多东西借天幕暴露了。
天幕带来的影响是复杂的,完全可以当课题研究。
朱含英这就给程大奎布置任务:“你先研究令爱,再好好研究一下,河南府这一片的人看过天幕之后都有哪些表现?士人与士人不同,农民与农民不同,商人与商人不同。你要与各种人充分的接触。”
程大奎瞪大眼睛,竖起耳朵努力的听着,不知道殿下为何给他布置这样的任务?但不做估计不行。
围观的一些人也好奇:“殿下言之有理,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。”
程大奎恭敬的应道:“臣领命。”
朱含英大方的说道:“我要在洛阳呆几日,你有什么不清楚的就来问我。”
程大奎一时极为激动!见到殿下是不是有机会见到陛下?
不过殿下只要干实事的,把实事干好了才有机会。
妙玉尖叫!
众人都安静下来,一齐看着她。
程大奎极为头疼!实在没想到以前还算乖巧的女儿何至于突然变成这样?
对了,殿下先打了一个丫鬟,把她也打了,程大奎想着,肯定是身边的人把她带坏了,她都挨打了都不长记性,这是要死命坑爹吗?
妙玉直接冲着朱含英挑衅:“你竟然相信他这种人?枉天幕将你吹的天花乱坠,都是假的!”
程大奎没觉得殿下是假的,相反,深入研究大家看完天幕后的反应很重要。
妙玉依旧骄傲:“谁能比得上我郎君?”
朱含英冷着脸问道:“齐四德让你来的?”
妙玉高高的抬着下巴,脸上几个巴掌印冲着天发亮,挡不住的骄傲。
朱含英问道:“他自己为何不来?”
妙玉睥睨她,意识到她还没把人请来,大怒道:“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。”
朱含英忍无可忍:“你守寡,被他骗的珠胎暗结,如今又跑来不知所谓,你俩果然是一对。”
一个蠢一个坏。
妙玉很得意:“那要你讲?”
她又摸着肚子抬着下巴高傲的与程大奎讲:“我已经有郎君的骨肉了。”
程大奎险些被气疯!
发现和她已经说不通,只能和殿下诉苦:“殿下你说,抬头嫁女有没有错?我希望她嫁的好,她自己也同意了。她如今守寡我们两家对她都很照顾,殿下你说……”
他跪在殿下跟前眼含热泪:“她若是不想守寡可以与我说,她何以做出这等事?她因为守寡,我对她很好,都没有太多约束,是我错了?”
朱含英叹道:“我之前见到一位慈父,现在又见到一位。”
程大奎抹眼泪:“臣不敢当啊。”
朱含英说道:“看得出你真的爱孩子,但每个孩子都不一样,如何去教导,是所有人都头疼的问题。”
程大奎叹气。
周围的人纷纷点头。
一个妇人说道:“殿下是觉得并非管得严就有用?”
朱含英应道:“我觉得对着一块石头不管用啥办法都没用,顺其自然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