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外面非常吵闹。
即便隔音很好的房间,也能够听到一些污言秽语。
可这些,都没有影响到沈溪棠,她就地取材,从王医生的医药箱里面,找到一副银针,直接拿出来用。
此时,老爷子的胸膛上面扎满了银针。
原本苍白的脸色,逐渐变得红润。
但这还不够。
中毒就必须要将毒素清除。
可如今老爷子处于昏迷状态,无法配合她将体内的毒素排出,就只能换一种办法。
她拿过一把锋利的匕首。
呯!
玻璃窗突然被人打破。
有几个人跳进房间:“快,抓住她!”
“杀人了!”
听到房间里面的动静,商墨礼迅速冲进房间,在他的堂弟要对沈溪棠动手前,反身一脚踢了过去。
堂弟如同断线的风筝,直接狼狈摔在地上。
其余两个想要偷袭沈溪棠的人,都不敢再往前,连忙退后。
“表哥,你疯了吗?没看到那个女人拿着匕首?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到,恐怕她已经对爷爷下手!”
走廊外面的人也挤进来。
他们清楚看到沈溪棠手里拿着的匕首,都觉得沈溪棠疯了。
居然敢在他们商家,动手杀人!
还是杀商老爷子!
“墨礼,这就是你相信的人?别告诉我,她拿着匕首是在救你爷爷!”
“快点报警啊!”
沈溪棠并没有丝毫慌张,她只盯着商墨礼:“如何,是停止,还是继续?”
商墨礼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继续。”
他看的很清楚,自从沈溪棠进来以后,给爷爷做了针灸,爷爷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,但其他人却像是瞎了一样。
或许针对的不是沈溪棠,而是他。
“我说了,不管任何后果,我将一力承担。”
“可如果谁继续在这儿捣乱,别怪我不念亲情,对你们不客气。”
“二哥!”
商美云一直躲在房间,直到听到动静不寻常,好像很多人一下子冲上楼,她这才从房间出来。
得知沈溪棠在做什么,她非常愤怒。
觉得商墨礼已经被沈溪棠迷昏了头:“二哥,她不是医生,凭什么把爷爷的命交到她的手上,她……”
忽然,商美云惊恐的瞪大了眼睛。
其他人也都一样。
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沈溪棠,用匕首划破老爷子的指尖,放血!
“她这是在做什么?”
“天哪,老爷子为咱们商家劳累奔波了一辈子,临老了,竟然还要遭受这种对待!商墨礼,赶紧让她住手!”
站在窗口旁边的几个表弟,他们低声交谈。
他们打算让两个人去引开商墨礼的注意力,另一个人则去阻止沈溪棠。
商墨礼听的清楚,他咬紧下颌:“出去,都出去!”
“表哥,你别被这个女人骗了!爷爷已经大限将至,你就让爷爷安详的离开,不要让他还要受这种折磨!”
“就算表哥你打死我们,我们也要阻止她!”
也是这时候,窗外又有一道身影跳进来。
正是萧寒恕。
他吊儿郎当的,但眼神却又格外的犀利。
“听说你有麻烦,所以我立刻就过来了。”
萧寒恕嘴上这样说,他却自动走到沈溪棠的身边,那样子已经说明一切,他是为了沈溪棠而来。
也是沈溪棠把他喊过来的。
原本要动手的几个堂弟,都傻了眼。
他们当然知道萧寒恕的凶名,根本得罪不起。
“墨礼……”
“老爷子的情况好转了。”沈溪棠打断想要劝说商墨礼的长辈,她将老爷子身上的银针一一收回。
至于那小半碗的黑血,她递给商墨礼:“拿去检验吧。”
商墨礼接过碗。
里面的黑血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有人不解:“为什么要拿老爷子的血去检验?还有,她说老爷子的情况好转,就真的是好转?我看老爷子快被她折腾死了!”
在场的人都认可他的话。
“没错,王医生都说老爷子能再活几天,现在就难说了。”
“还愣着做什么?报警没有,赶紧抓住这个杀人凶手!至于墨礼,你是帮凶!我们商家也容不下你了!”
噗嗤!
沈溪棠直接笑出声音。
“你们一个个是有多恨商墨礼?现在商老爷子死了吗?没有吧,心跳检测仪还在运行当中,眼睛如果不用的话,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心跳检测仪。
能清楚看到,老爷子的心跳趋于平稳!
“不可能!”
人群里面,有人发出惊呼声。
沈溪棠抬眸看去。
轻易发现了一个年轻的男人,他的头发自来卷,眼神震惊,不敢置信,还连连往后退,像是无法接受。
很显然,这个人有问题。
她看向商墨礼。
商墨礼轻轻点头。
不过,他先把沈溪棠给的这碗血,拿去检验。
“王医生呢?让王医生过来给老爷子检查一下!”
王医生就在人群外面,他很快挤进人群,当着所有人的面,给老爷子做了检查,满脸诧异。
“老爷子的情况好转了!”
这下,没有人敢再质疑沈溪棠。
但他们都无法相信,沈溪棠那么年轻,是如何做到的?
“表哥,我帮忙把爷爷的血拿去检验吧,您就在家里陪着表嫂就好。”
说话的人,正是刚刚被商墨礼踢了一脚的表弟,他叫商宏宇。
沈溪棠不由得看去。
被踢了一脚,还能如此殷勤,实属不容易。
“不必。”
商墨礼在面对老爷子的事,都亲力亲为,从来不假手于人。
有萧寒恕在,他相信没有人敢欺负沈溪棠:“我很快回来,有事情打电话给我。”
萧寒恕不着痕迹的挡住沈溪棠。
“烦心,我会保护好溪棠,不会让任何不长眼的人欺负她。”
商墨礼看出萧寒恕的心思,但这会不是雄竞的时候,他得先把沈溪棠吩咐的事情做了,才能将幕后下毒的黑手抓住。
等商墨礼离开,商家人就开始赶人。
“这位沈小姐是吧?虽然你误打误撞,救了老爷子,但已经非常足够,现在时间不早,就请萧少送你回去吧。”
沈溪棠在旁边坐下,懒懒的掀起眼皮。
“我是商墨礼的客人,除了他,谁也别想我离开。”
萧寒恕侧过身,挡在沈溪棠面前:“我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