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幼儿园门口,韩朔来接女儿。

弯腰将小团子抱起后,他一边和小团子说话,一边往自己的车走去,目光一瞟,瞟见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
那是秦暮。

他居然跑来京城了。

重点,他居然抱上了一个姑娘。

看上去极为亲热。

有点古怪啊——

据他所知,秦暮比他还怪僻。

24岁,正是少年意、最爱耍帅装酷的年纪,可他干净到不和任何女生有接触。

以前是每天读书,或处理一些公司方面的事,闲暇只会和人打打球。

后来工作了,则一心扑在事业上,满心满眼,只有赚钱立业。

就是不找女朋友。

如今怎么突然之间就有交往对象了?

还这么黏人。

哦,不,这不是最奇怪的地方。

最奇怪的是:

当年邮轮上,秦暮也在。

但是秦暮全程置身事外,并没有获罪。

那时,他是要去邻国求学。

和秦域他们不是一伙的。

所有证据证明,他的票是提前半个月订的,中间没改过,且在之前,他的确就在Rb读书。

可风波落幕,秦家洗牌,最大的受益者偏偏是秦幕,以及,他那久病缠身的父亲秦现。

是的,秦现早已病入膏肓。

但他是秦家唯一的嫡系继承人,而秦暮则是秦现这个病殃子唯一的儿子。

秦现根本当不了当家的,只能担着名头,所有实权,尽数落到了秦暮手上。

秦暮天资绝顶,心思缜密。

曾经帮大伯秦域办成过两个大项目——且是秦暮趁暑假期间办成的,非常受秦域的器重。是秦家公认的潜力股。

秦域一死,秦祁洲出事后,秦家群龙无首,是秦暮挺身而出,带着病父稳住了秦家根基。

因为他年纪尚轻,家主之位暂由其父亲担着。

父亲病着,处理不了家族事务,他就另外高薪聘请职业经理人打理产业,一边兼顾学业,一边把控集团大局。

小小年纪,能把这一切平衡好,实属难得。

不得不说:

秦暮是相当有才的。

直到今年年后,他回到了港城,开始亲自执掌大权——且整个集团,被他玩得很溜,所有老油条都被他磋磨了一顿。

平日里他很忙。

一直在港城和m国之间来回当空中飞人。

几乎不回京城,和宁家的合同,他更是有意识地在切割开来——虽然还没闹到和宁家翻脸的地部了,但是这情况继续下去,早晚会闹翻。

重点中的重点:

韩朔实在搞不明白:自己是怎么得罪他了,他竟执意要和宁家分割对立。

“爸爸,你在看谁?”

小团子忽歪着脑袋询问,好奇爸爸到底在想什么,竟想得如此出神。

“没事!”

韩朔回过神,上了车,想开车回家,但这附近停车位少,一到放学,路就会堵。

堵了几分钟后,他又一回头,却看到秦暮抱着一个孩子进了他的车,但没看清那孩子长什么样?

这是生了私生子?

和那个神秘女人生的?

对于这个阴湿古怪的后辈,他是越来越看不透了。

*

秦暮挺喜欢和苗靖打篮球的,他们没有马上回去,而是去了附近一处篮球场,和苗靖玩了一局对抗。

一大一小,小的肯定玩不过大的。

苗安蓝看不惯他欺负小孩,和苗靖一组,母子俩配合默契,攻守衔接流畅,最后五比三完胜。

苗靖开心地和妈妈击掌,翻了一个跟斗。

苗安蓝给儿子擦汗,小脸蛋红扑扑的。

秦暮把头凑过来,眉眼间带着几分撒娇:“我也热,给我也擦擦!”

苗安蓝头疼,但还是给擦了擦。

秦暮把笑容扬得明晃晃的,格外的耀眼:

这家伙,说来也是很容易知足的,只要给他一点点甜头,他就会眉开眼笑,欢天喜地。

好友于夭夭同她说:“其实你也可以试着接受他——至少这个弟弟年轻,身体好,体能更好。”

“你有钱,他也手握滔天财富。你俩能不能过一辈子不重要。重要的是玩得好,吃得好。要是能怀个孩子,他的钱,你儿子还能继承。你的钱,还是你儿子的。百利而无一害啊……”

不知道为什么,听到这种话,苗安蓝隐隐觉得曾经另有一个很要紧的人,也和她这么说过。

可惜不记得那人是谁了。

问题是,她打心眼里接受不了。

应该不是嫌他年纪小。

而是她在骨子里不认可他。

男女之间的冲动,有时候,真的得发自内心——基因里的喜欢,想藏都藏不住,也骗不了自己。

就好像那天晚上,对那个男人,她瞧着顺眼,就会主动勾搭——嗯,迷迷糊糊间,她甚至觉得,有些画面似乎发生过。

可她想不起来了。

只记得那是一个一笑就耀眼的男人。

她努力回忆过,没什么特别的作用。

而面对这个叫“秦暮“的孩子,她真的没有任何冲动。

所以,她心下很确定,自己就是把他当弟弟看了。

“姐,你最近还头疼吗?”

回去的时候,秦暮温声询问坐在后座昏昏欲睡的姐姐——那缩起来的小模样,那么娇小,那么迷人。

他透着后视镜,看了又看,恨不得立刻走过去,将人拥入怀,狠狠亲上几口。

可惜啊!

不能够!

他只能收回炙热的目光,随便扯开一个话题。

“有时会疼!”

苗安蓝打了一个可可爱爱的哈欠。

“爱伦教授来京城了,在同仁医院开了个专家门诊,每个月只坐诊两天。我给你去挂个号,插个队!再去做几轮系统的治疗吧!”

他语带关心:“你脑子里那块血块,一直消不掉,我担心早晚得出事!”

“没那么夸张。很小的血块。现在,我隐隐约约能记起以前的事了。”

苗安蓝睁眼,看到儿子睡着了,忍不住捏儿子的脸蛋玩。

小家伙抗议地挥了挥手。

乔木目光闪了闪,惊喜道:“真的呀,那正好,再让爱伦教授帮你做几次深度催眠,看能不能唤醒记忆……”

苗安蓝本能点头:“好。那你帮我约吧!”

乔木顺势问道:“嗯,那药呢,还在吃吗?”

“在吃!不过快吃没了!”

“那正好,可以配一瓶。”

“就不知道那药国内有没有!”

“让爱伦教授带一瓶过来就行了!”

苗安蓝望着窗外走神了一下,才接过话:

“好!”

回到家,苗安蓝手机上就收到了乔木发来的专家门诊挂号消息。

乔木还细心地帮她看了看药还剩多少。

在照看她这件事上,这个少年,一点也不像是个小了她五岁的弟弟。

只是这份无微不至的关心,是纯粹的关心,还是另有所图,就不得而知了。

看着那条消息,她勾起一抹古怪的笑。

……

饭后,乔木又陪苗靖玩,还和苗靖一起去洗澡,两个人欢声笑语,相处得格外融洽。

在他们洗澡的时候,苗安蓝去送衣服,听到乔木在问苗靖:“靖靖,我做你爸爸好不好?”

苗靖的回答却无比的干脆:“不好!”

乔木的声音一下变得闷闷的:“为什么不好?”

苗靖回答道:“我心里有喜欢的叔叔了。”

乔木一下就急了:“小东西,你想让谁当你爸爸?”

苗靖长叹一声:“我想没用。妈妈不喜欢!”

乔木的嗓音越来越紧张:“是谁?你瞧上谁了?小东西,不许给你妈妈乱牵红线,记住了吗?你妈妈是我的!”

苗靖嘻嘻直笑:“才不是,我妈妈是我的!谁都别想抢走……”

乔木无奈失笑,伸手去呵他痒痒:“我和你说认真的,除了我,不许任何男人,和你妈单独见面。听到没有,听到没有……”

苗靖在欢快地尖叫:“小舅舅,饶命,饶命……”

苗安蓝摇了摇头,乔木想从苗靖入手,想法很美好,可惜终是痴心妄想了。

*

乔木从苗安蓝家离开时,面色是无比阴沉的,眼底散发着骇的寒光——他的特助看到这光景,心里就很慌。

以前,老板每每来苗家都会满心欢喜的。

但是自从老板向苗总表白被拒后,他的态度变得越来越阴沉可怖,情绪变得越来越反复无常。

工作上,但凡出一点差错,就会遭来一顿骂。

但这个老板,出手却又是该死的阔绰。

有时,他发了脾气,还会主动道歉,会说:“我情绪压不住,火冒三丈的时候,可能会说重话,你们都别往心里去。”

助理懂的。

年轻嘛!

难免火气大。

宫特助跟了他几年,已把他的脾气摸透。

可每每对上他这般阴湿偏执的模样,他还是会心惊肉跳。

唉!

说来也算是一场孽缘。

年少掌权的秦家实际掌控人,一直以来,清冷自律,甚至都没谈过恋爱,却对一个已育带娃的熟女,如此死心踏地,说来真是匪夷所思。

“七天后,苗总要选夫。其他人来不来我无所谓,但是宁峥,绝对不能过来!”

乔木的语气森冷森冷的。

“想法子在那天给宁峥搞点事,让他忙到没功夫出来参加宴会!”

宫特助听到这个任务就愁:搞谁不行,要去搞宁家那位?

这两个资本大佬到底结了什么怨?

“是。”

宫特助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任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