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穗直勾勾看着他,眼底一片阴翳。
忽地,她开口了。
“你是不是以为,我能一直被你骗到?”简穗唇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,双手掐住了他的脖颈,冷笑道,“我告诉你,只要我还活着,我就会想起来你做的那些事!不管你再怎么骗我,我都不会忘记!”
男人眼里闪过一抹杀意。
他瞪着眼睛看向简穗,忽然,他嘴角噙起一抹狠厉。
“既然这样,那你就去死吧!”
说着,他挣扎掉简穗掐在他脖子上的手。
反扑向简穗,下了死力掐住简穗的脖子。
简穗咳了几声,窒息感扑面而来。
她余光瞥到桌上丑丑的瓷娃娃,艰难地伸出手够向瓷娃娃。
那是她孩子做的。
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窒息死掉的时候,她拿到了,瓷娃娃拿在手中很有重量,简穗用尽了全身力气,向男人的后脑勺狠狠砸去。
她看着男人睁着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着她,那双饱含恨意的眼睛似乎对自己这个结局完全没有想到。
他掐着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小,到最后掐着简穗的双手突然脱力。
简穗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,害怕他没死透,又在他的后脑勺上一下接一下砸了起来。
恶狠狠道:“你给我们的孩子下去赔罪!不,不是我们的孩子,是我的孩子,我要你下去给我的孩子赔罪!!”
…
…
“呼…”简穗双手捂着脖子,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,那股窒息到濒临死亡的感觉仿佛还没有消去。
窗外面的天空不知不觉暗了下去。
简穗半靠在窗台上,拨通了常津的电话。
她的声音沙哑的吓人:“常津,我刚才又看到了。”
常津正襟危坐,听出她声音里的不一样,关心道:“你没事吧?是不是又有后遗症了?”
上次简穗从犯罪视角抽离出身后,她就虚弱地昏迷了。
也不知道这次有没有事。
“我没事,只是刚才太吓人了。”简穗淡淡解释,想起被自己砸到后脑勺血肉模糊的男人,开口道,“我刚才杀了一个男人,从他们的对话中,可以推断出来他们有一个儿子,但是被男人杀死了。”
她又说:“我不确定他是不是上次我看到杀死男孩的人。”
不过她估计八九不离十就是他。
常津也是这么觉得的。
他们并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报案,所以为了保险起见,常津决定带彭乐瑶去趟医院,根据简穗看到的给男人画像。
刚挂断电话,常津就看到杜若风一脸正色地看着他。
“常队,刚才有人报警,声称看到有人杀人。”
常津从座位上站起身:“走吧。”
警笛声连连。
…
简穗焦灼地在病房里来回踱步,她看了腕表一次又一次。
不知道常津他们现在到案发现场了没。
也不知道被害的小男孩和她这次杀的男人有没有关系。
无数个疑问冒出来,简穗更焦灼了。
这时,病房门打开了。
简穗停下了自己的动作,扭头看向郑佩琳。
“穗穗,你是在做康复训练吗?”郑佩琳觉得自己猜对了,于是笑着道,“你继续做你的训练,不用管我,等我布置好饭菜喊你。”
“……”
简穗看看自己手,有些无奈,很认真地纠正:“我的手靠走动是康复不了的,医生说我的手要静养。”
“好吧,可以过来吃饭了。”郑佩琳将自己带来的汤放在桌上,盛出一碗后冲着简穗招了招手。
简穗走过去,看到又是猪脚汤时,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。
哀怨地叹了口气:“妈妈,我吃猪脚汤都要吃吐了。”
从她昨天受伤到今天,每一顿都是猪脚汤。
简穗闷闷不乐地开口:“再吃下去,我感觉我都要成猪脚了。”
郑佩琳轻咳了两声,有些无奈,柔声解释道:“可是吃猪脚好得快,等到时候好了,你就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了。”
话虽这样说,可真正实行起来又是一回事。
简穗抿了抿唇,脸上写满了不开心。
看到她这副样子,郑佩琳妥协了。
温柔劝说道:“今天咱们吃最后一次猪脚,明天妈妈给你做别的,好吗?”
“好吧。”简穗乖乖坐在椅子上。
郑佩琳给她小口小口喂着饭,吃完饭,郑佩琳前去洗餐具,简穗动作笨拙地打开手机。
在看到常津发来的消息时,简穗吐出一口气。
那个男人确实和被封在墙里的男孩有关。
而且常津还说,杀害男人的凶手,也就是男孩的妈妈精神不正常,时而清醒,时而疯疯癫癫的。
还有死去的男孩不正常……
至于哪种不正常,可能是手机上说不清楚,所以常津没有细说。
简穗决定明天去趟局里。
毕竟,她觉得那个男孩应该和她一样,都患有自闭症。
这一夜,简穗无比希望时间能快一点。
次日一早。
郑佩琳刚帮她洗漱完,常津就来了,他手中带着早餐。
“阿姨好。”
郑佩琳愣了愣,旋即看向简穗:“你是来找穗穗的吧?”
常津点点头,将手中的两份早餐递给郑佩琳:“是,你们还没吃饭吧?这是我带的早餐。”
“好,谢谢啊。”郑佩琳笑了笑,接了过来。
“不客气。”常津礼貌一笑。
郑佩琳瞥了眼简穗,见她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模样,有些哭笑不得。
无奈道:“好好好,我马上就喂你。”
闻言,简穗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:“谢谢妈妈,妈妈你真好。”
常津看着她脸上的笑,有些慌神。
这个笑不像以前的那么僵硬。
这还是常津第一次知道,原来简穗也可以露出发自内心的笑。
只不过要看人。
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简穗可以对他这么笑。
常津将带来的向日葵插进花瓶里,盯着向日葵胡思乱想。
正想着,简穗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。
“我吃饱了,常津,我们可以走了。”
常津闻声看向她,愣愣地点头:“好。”
郑佩琳担忧地看着简穗,又看向常津:“穗穗就拜托你照顾了,她不能碰水,不能……”
常津认真地听着,末了,他笑着点点头:“你放心,我会照顾好她的。”
郑佩琳“嗯”了一声,看着俩人一前一后离开病房,她叹了口气,眉间笼着一层忧愁。
也不知道穗穗和作为警察的常津接触,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