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召礼仰起头,明明个高,但这个姿势,却处于下位。
那无限忠诚的眼神,就跟德牧似的,看得她心都融化了。
忠于人民,忠于党,也忠于她。
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像是在宣誓,说话的语气也信誓旦旦,“你是你自己的,其次再是我的。我是你的,我完全属于你。”
沈知瑶听明白了,但都快被他给绕晕了。
不同年代的情话,到头来都是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后世就是“我的钱是我的,你的钱还是我的”,而陆召礼现在的意思就是“我属于你,而你可以完全做自己”,貌似比那个层面更升华一层呢。
沈知瑶抿唇笑了笑,柔嫩如云团的手捧住他的脸,印上一个吻,“好,那说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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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,离沈家不远的家里,正在上演着一番酷刑。
“啪!”
徐巧云给了小丫结结实实一巴掌。
大人到底是大人的手掌,她耳朵一阵嗡鸣,下一秒整个人猝不及防地翻了过去,没有任何防备。
“贱人!小贱人,你不是和我说陶夏薇没怀孕吗?”
“没有……她当初真的是和我说的没有。”小丫反应过来后,爬了过来,牢牢抱住徐巧云的腿,“妈,这部队里这么多好男人,你干嘛非要盯着一个孕妇的男人呢。”
小丫虽然年纪不大,但经历得事多,就这短暂的一两年内,经历唯一爱她的父亲早逝,所谓的妈让她感受到寄人篱下,再到后来,她在陶夏薇那感受到了温暖,她的心理年龄早就远远超出了她的身体。
徐巧云一听这话,气得鼻孔都抽动起来,脚踹着她的肚子,一脚把她给踹飞了,到底是母女,她一眼就能看出来小丫有没有撒谎,“好啊,你果然是胳膊肘往外拐,还说陶夏薇没跟你说实话,分明是你伙同外人骗我吧!”
“说,是不是她给你两颗糖,叫你哄我,你就真的来哄我了?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小丫眼含着泪,直摇头,“她没有给我糖,也没有叮嘱我。”
徐巧云眼眸一瞪,这孩子就这么直接把真话给说出来了,她立时无能狂怒,要把所有的怒气和不甘都撒在小丫身上。
处心积虑,好不容易看好的男人啊,都因为这个丫头片子给毁了。
一着不慎满盘皆输。
她抄起椅子,就要砸小丫身上,大壮又冲了出来,护住姐姐,“妈妈,不要打姐姐!”
但徐巧云这次不吃这一套了,将大壮一直推,推到里屋关着,里屋里响起大壮的嚎哭声,“妈,不要打姐姐,我要姐姐!”
徐巧云目光阴森森的,一次背叛,就会有无数次背叛。
同样是女的,小丫怎么就不能理解一下女人呢。
她一定是天性不好,她原来就听她妈说过,这世上分为好女人,坏女人。
好女人是那种向着家庭,向着弟弟。
而坏女人,就只想着自己。
她又抄起椅子,回到刚才的位置,眼神突然一凝,人呢?
可怖的眼神游移到大门处,糟糕!
大门开了,那丫头胆子大得很,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!
“方主任,救命!救命啊!”
小丫人跑得快,跑得利索,脑子也转得快,她也没有去找陶夏薇,也没有去找沈知瑶,而是一路跑去了妇女办方桂兰那。
门一直没开,小丫一边拍着门,一边绝望地往后看,仿佛生怕鬼追上似的。
这还没看到她妈出现,她就一阵喘息,仿佛下一秒气都要喘不上来了。
终于,她妈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,小丫趴在门上的身体软了,像滩烂泥似的掉落下来。
她不会运气这么差,命这么不好,方主任碰巧不在家吧。
就在她看着她妈一步步临近,好似有只手无形地掐在脖子上,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她也不知道被她妈打过的是哪几处了,现在无处不疼。
徐巧云狞笑着,那面目狰狞可怖。
死丫头,你就等死吧。
砰——
门打开了——
视线里映照出翟冬冬那迷茫又肉乎乎的脸。
小丫看到翟冬冬,犹如看到了天神降临,“快,冬冬弟弟,你快把我放进去。”
翟冬冬看到小丫满脸是伤,第一反应就是拉她起来,把她放进门来。
小胖子就是有力气,轻轻一拉,就把小丫给拉起来了。
他再一抬眸,看到了极速朝他这边冲来的徐巧云,胆大如他,都吓得倒抽好几口凉气。
小丫朝他苦苦哀求,“快!快关门。”
翟冬冬对上徐巧云,徐巧云又变了一副脸色,柔柔笑着,“冬冬啊,冬冬乖,你别关门,让婶子进去,你小丫姐做错事了,我保证不打她,只把她带回去。”
翟冬冬面目凝重,虽然徐婶子笑得很和善,但是凭着小孩子的直觉,他一眼就觉得她把小丫抓回去,一定还会狠狠打小丫的,小丫脸上的这些伤就是血证。
于是——
砰!
大门在她面前无情地关上了。
徐巧云像丧尸似的极速扑上来,但也只扑了个空,她面目眼神变得更阴冷了。
这下子,小丫进了安全的地方,她暂时也拿她没有办法了。
更何况,她现在在众人面前是柔弱无助的,也不能大力拍门,那样就会叫人看了笑话。
徐巧云轻轻敲了几下门,见无人回应,又看了看四周,最后还是选择回家,从长计议。
门内,小丫长长松一口气,这时候才有短暂的放松。
她环抱着膝盖,坐了下来,直到冰冰凉凉的毛巾敷在她脸上,替她整理凌乱的发,还有嘴角的伤口。
翟冬冬抿着唇看她,“小丫姐,你别急,我先给你擦一擦,就去厨房把我奶叫出来,替你做主……”
小丫瞳仁里原本还闪烁着惊恐,是麻木的,呆滞的,然而听到他这话,一瞬间五味陈杂的,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
她紧紧握住翟冬冬的手,额头靠在翟冬冬的手背上,“谢谢你,谢谢你……”
一个劲地念,但只有这三个字了。
翟冬冬稚嫩的面容仍严肃着,但不知道为什么眼眶突然一酸,无意识地淌下眼泪。
他抹了一把。
虽然男儿有泪不轻弹,可他爸也告诉他,男人也是人,也可以脆弱,该流泪的时候可以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