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？我给你准备。”
陆清宸了解过这方面的东西，好像要准备各种各样的贡品啊，香火啊之类的东西，
虽然他只了解了一点点皮毛。
“不用。你只要晚上的时候好好的睡觉，然后把监控关掉就好了。我不想费力的把你们的监控遮盖住。”
程樊笑得很温和，非常难得的温和表情。陆清宸看不透对方究竟在想些什么。只是感觉对方离他很遥远。
“等那个谁死了之后，剩下的就比较复杂了。需要把帝休木的水给他们喝下去。”
这些话说的简直跟交代后事一样，陆清宸忍不住攥住了对方的手腕。
“这件事情有危险吗？如果对你来说有危险的话，我们就不要参与了，不要介入他人因果。”
陆清宸明明攥着对方的手，却感觉对方离他如此的遥远，比凡人和神明的距离更加遥远。
“那是没危险的，只是要睡一段时间。所以提前跟你交代一下。对了，普通人不要喝那种水，会感情淡漠，没有情绪。”
程樊把帝休木给了陆清宸。云微明身边的那些东西，有的还带着传承的气息，又或者是一些远古幻境的气息，并不是现在的神明能够解决的，不属于同一个体系，他们了解不多。
“你要睡多久？十年，二十年，还是我的一辈子。”
神明睡一觉，可能岁月更迭，沧海桑田。陆清宸感觉眼角有点湿，对方睡一觉醒过来，他是不是就已经成为了一堆土？
“应该要不了那么久，只是小小的打个盹。三五年吧。”
程樊心里有一点怅然，但是也好，等她睡醒了，说不定对方早就放弃她了，也许已经结婚生子了。
对方的喜欢也许只是一时的迷茫。
“一定要做吗？”
陆清宸甚至开始恼怒邱明水，如果不是因为对方的电话事情，根本就不会走到这一步，他们两个人也许无聊，但是还可以看看祖国的山山水水。
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。她睡着了，他一个人也会很无聊。
“一定要做。我们只是去见了一个受害者，但是事实上受害者不止这些。”
程樊能感觉到有人沦为试验品，甚至死掉了，怨气冲天，恨意滔天。要是放到更早以前，这只是挥挥手就能解决的小事，但是现在实力实在是太弱了，要睡一段时间。
“好。要不要吃点东西？吃饱之后睡觉会不会更好一点？”
陆清宸手都在抖，眼眶红的厉害，只感觉自己在胡言乱语。程樊给对方擦了擦眼角的泪。
“那有什么好哭的，我又不是不回来了。即便你发生个什么意外没有了，我还可以去地府找你。”
程樊并不会安慰人，还是放软了语气。
陆清宸咬了咬牙，头一次非常叛逆的亲了上去，没有深入的舌吻，只是碰了碰对方的嘴唇。
他从来都觉得对方是个神明，配他一个凡人不合适，甚至不敢肖想，不敢奢望，只是牵一牵手，都很满足了。但是爱意怎么可能说停就停？
只是嘴唇相贴，程樊却感觉到了温热的泪落在嘴唇上，有点咸。这个人跟坏掉的水龙头一样，不停的往下滴水。
瞳孔微微扩大，然后慢慢恢复。程樊没有推开对方，只是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背。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这样做。
陆清宸晚上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，眼泪有自己的想法。等早上醒过来的时候，偌大的庄园里，草坪中只剩下一只小老虎。
懒洋洋的趴在草坪中，打着一点小呼噜。
陆清宸把那只小老虎抱回了家，盖上了被子，对方的呼噜声让他总以为随时会醒，但是白天黑夜的睡，好像怎么也睡不够。
他在不知不觉间，已经爱对方爱的很深切了，只是从不表露。两个人之间的鸿沟，一次一次的提醒他。
陆清宸抚摸着老虎柔软的尾巴，怎么还不醒啊？即便是洗澡都不醒吗？他已经把那些人治疗好了。
吴齐仙那个讨人厌的过来过，不知道叽里咕噜说了点什么，又走了。
陆清宸在圈子里的名声很好，但是因为经常接触白虎，没挣什么钱。名声好，但是财也得破。日子只能说过得不温不火。
“你老是这么守着她，也不是个事。”
第三年，陆巡来看自己的小儿子。他知道发生了什么，对于他们这种凡人来说，无非就是旁人的事，没必要管，自己的利益为主。
但是人和神的区别可能就在这里。
“那不然呢？不是你把她送到我身边的吗？”
陆清宸怀里抱着一只小老虎，手上在看着书。他准备考公。站在国家这边，应该是正义的，最起码以后等对方醒了之后，不会因为各种问题让她感觉到为难。
“不是。你的事我也听说了，你真的喜欢神明吗？”
之前的直播切片剪的到处都是，他一直忍了好几年，想着对方迟早会忘记，但是根本就没有这个趋势，他不得不过来提醒一句。
再不结婚，人就老了。陆旭川家里的孩子都会走了。
“我这辈子应该就是守着她过了。”
这已经是第三年了，为什么还不行啊？要等第五年吗？
陆清宸明明经常看着她，却仍感觉心里空了一块。不要那么贪，睡早点醒过来好不好？
仆从也好，爱人也罢，不管是什么关系，陪我过这一辈子，
第四年秋，陆清宸休假，在家里呆着。李霖茂给送来了一篮子苹果。
“上神还在睡啊。”
对方一直在睡觉，李霖茂再怎么害怕，老是看着对方睡觉也不怕了。对方穿的睡衣，还是他买的呢。
“我不是给你调到我哥那里了吗？今天不上班？”
陆清宸现在是个公职人员，不方便找个助理。所以给对方安排走了。
“不上班。”
两个人百无聊赖的闲聊了几句，陆清宸怀里的呼噜声停了。那只猫儿大小的白虎伸了个懒腰，嗓子里发出一声低吼。
陆清宸还没说话呢，眼泪就先掉了出来。
“哭什么，我不是还好好的吗？”
程樊说。声音还是记忆里的模样。
“我高兴。”
比五年少了一年，你愿意提前回来真好，说不定我们还可以一起看雪。
程樊伸出手擦掉对方的眼泪，她还是困，但是她不希望面前的人再等下去。
“我没有结婚，只喜欢你，陪我好吗？”
“好。”
也许神明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，心就已经微微偏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