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双唇颤动,不自觉后退了两步。
“不,不可能!”
“怎么不可能?你寻了十几年的女子,不过是妖族放在你身边的探子。”
“可我的母亲终究太过良善,见不得你这样肮脏罪恶的人日日躺在她的身侧,所以她逃了。”
“如果不是因为你,因为我,她明明可以有更好的生活。”
“至于你为什么后来这些年都没有其他的血脉留下,那都是你造孽太多的报应!”
林峰依旧不可置信,“你别想哄骗我,莺莺才是我的孩子。”
“林莺莺?她不过是我路边捡到的一个普通人,稍微动用些手段你就深信不疑。”
“放心,你最在意的林家血脉,可都毁在她的手中哦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,林平可是被林莺莺一刀又一刀亲手捅死,为了做好你的继承人,她可付出不少。”
林峰眼底赤红,他疯了一样想扑向君沉药,却被涂栖一脚踹开。
白昊天神色复杂看着眼前的年轻人,尤其是涂栖和胡砾,这俩看似普通,可实力竟连他都看不透。
如此诡异的场景,他隐隐有几分愁绪挂在眉间。
唯一庆幸的大概就是洛清影等人此刻都在炼器宗内,此处发生的事情,只要做好掩盖,就不会被发现。
然而白昊天却不知,嫪等人早早就被君沉药安排在不远处的高楼上。
那里设有装置,不仅能看清君沉药与各路强者对峙的画面,甚至还能清晰听见双方的对话。
陆墨珩看见白昊天的身影有些激动,却被嫪死死按住。
“慢着,戏还没开始,你急什么?”
陆墨珩却不太能理解,“师尊就在那里,我们干脆直接去找他不就好了?”
“为什么要待在这个破地方偷看啊?”
“既然主人家精心准备,你安心坐着就是,还没到我们出场的时机。”
陆墨珩还想开口,就被萧以寒拽走。
“以师尊的实力,就算发生什么,他也有能力全身而退。”
“反倒是我们,贸然冲下去,若是被抓住用来威胁师尊,师尊又该如何选择?”
“乖,坐下,别冲动让师尊为难。”
“我们虽不清楚师尊为何突然出现在此地,但师尊一定有他的缘由。”
而这群人目光投向的位置。
那些强者虽然不耐烦,却都因为邀请函的内容,不得不听从君沉药的话安静等待。
他们自以为那些秘密隐藏得很好,去没想到今日会被人拿来要挟。
更加憋屈的是,对方看起来竟还只是个小小晚辈。
胡砾站了一会儿就忍不住打呵欠,“你说那帮糟老头子怎么这么慢啊?”
“人族这边可都到齐了。”
涂栖不屑哼哼,“放心吧,他们绝对会来,君沉药知道的秘密太多了,他们绝对不放心交于别人处理。”
“必定会亲自上门将这个隐患铲除!”
“他们可精明得很,在妖族动手还怕暴露秘密被各族反噬,到了人族的地界就不同,只要把君沉药弄死,他们那些龌龊事就不会再有旁人知晓。”
胡砾依旧不解,“那君沉药到底图什么?”
“挑衅完所有人族强者还不够,还去招惹妖族的高层,他难道有十条命给他们杀吗?”
涂栖眼底的淡漠显现,“他的死活不重要,只要那帮老东西敢踏足此处,定叫他们有来无回!”
好在他们并没有等多久,大概一个时辰的时间,虚空之中赫然出现一个印记。
数十个顶着兽化特征的妖族强者出现在所有人面前。
比起这些人类强者尚能按捺不动观察形式,那些妖族出手可就是半点不犹豫。
“桀桀桀!无知小儿,今日就是你的死期!”
涂栖和胡砾互相看了一眼对方,果断出手与之对抗。
不过一眨眼的功夫,这些妖族就激烈缠斗起来。
他们的速度极快,地面上的人类强者也仅仅只能看见些虚影。
“小兔崽子!你看清楚,我是你老子,你竟敢跟本座动手?”
涂栖嚣张的声音响起,“打,打的就是你这糟老头子,实力不济就赶紧归西,别碍着小爷的路!”
胡砾那边也是差不多的状态,被狠狠骂了一顿他反而更加兴奋。
“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,今天来了就全都留下!”
两只妖对抗数十位妖族强者都不落下风,剩余没动的人族强者则暗自庆幸。
还好他们一开始没有急着动手,否则对上那两位实力如此强悍的家伙,他们怕是要吃不少的亏。
不过,眼下君沉药只剩自己一个人,那他们动起手来岂不是更加轻易?
都到这个地步,他们也顾不得什么强者的体面,一心只想把这个知晓他们所有秘密的家伙彻底绞杀。
感受到这帮人躁动的心思。
君沉药嘴角忽然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意,如同带着血色的曼陀罗,散发着危险致命的气息。
他抓起一个带有特殊纹样的匕首,猛地一下扎进自己的心口,鲜红的血顺着他的手一路滴落在地上。
血液迅速被地面吸收,一个暗紫色的阵法缓缓成型。
嫪心头一跳,直接从高楼上一跃而下,站在了君沉药面前。
“你疯了?!!”
随着血越流越多,君沉药的脸一下变成惨白色,但他嘴角的弧度反而更甚。
“以您的实力,等他们死后重新封印应该不难吧?”
嫪陷入沉默,难怪他这么笃定以他这脆弱的身躯能够对抗如此多的强者。
原来这家伙打的居然是这个主意。
药宗所处的地界特殊,恰好就是千年前那一场大战的主战场。
此地陨落的人族和妖族太多,早已经被无数的怨念覆盖。
药宗能在此处安扎,定是使用了什么手段将那些怨念压制。
而君沉药的做法就是,以自己血液和力量为饲,供养此处的怨念突破封印,同时借用怨念的力量,将这些人彻底覆灭。
白昊天根本没想到洛清影会突然出现,原本放在佩剑上的手缓缓收回。
然而御兽宗宗主却不认识嫪,只当她是君沉药的援军。
他当即冷呵出声,“今日,我等定将你这妖孽彻底铲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