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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大早的,阮知夏怀疑自己幻听了,她挠挠脸颊。

“嘶,哥哥你说啥啊,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能把你那啥了?”

“你在跟我开玩笑吧。”

靳厌眼皮耷拉得更低,一副看她都不愿意看的样子,语气满是幽怨。

“你昨天还说我第一反应就是怀疑你、质问你,现在乖宝呢,乖宝也是这样,我说什么都不愿意相信,第一反应就是怀疑我。”

“你要是这样,我也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“不愿意负责就不愿意负责呗,反正我也没人喜欢,你只喜欢迟曜洲和江……”

他语气忽然顿了一下,拉起被子蒙到脑袋上,在被窝里翻了个面,朝向另一侧。

“反正你只喜欢迟曜洲那个蠢货。”

“你跟他过去吧!”

阮知夏属实有点懵。

她盯着旁边鼓起来的被子,足足愣神了一分钟,才渐渐缓过神儿。

她揉着有些发痛的脑袋,试图回忆昨晚都发生过什么。

男仆装,逗他叫主人,然后就晕晕乎乎数腹肌,又咬了好几口。

后面记忆模糊得厉害,隐约有几个画面闪过,虽想不起来具体发生过什么,但她记得应该没做啊,要不然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
可要是真没做的话,靳厌这会儿不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。

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靳厌这样。

难道她真的酒醉不清醒,强行对靳厌做了什么?

她拍拍鼓成一团的被子,“那什么,你先别生气了,咱们有问题解决问题。”

靳厌凉浸浸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,“我生气什么?”

“我有什么好生气的。”

“不过就是为了给女朋友道歉,哄她开心穿了男仆装,还不知羞耻地被逼着叫主人。”

“最后稀里糊涂把第一次给了她,她早上醒来还翻脸不认人。”

“这有什么好生气的,我命苦罢了,没人喜欢罢了,唉,我都习惯了。”

他说着说着被子忽然抖动起来,嗓音也沙沙的,尤其说到最后一句,声音几度发颤,像是藏在被窝里偷偷哭。

这乱七八糟的一通,阮知夏伸手揉了把头发,脑袋嗡嗡作响。

“这就哭了?”

“不至于吧。”

靳厌不吭声,被子却颤得更厉害了。

阮知夏扯扯被角,想掀开被子看看他究竟什么情况,被子里侧却被他死死拽着,力气大得她无法撼动。

她下床,蹲到床边他侧卧的地方,戳戳他露出点边缘的胳膊。

“哥哥,其实我不是不相信你,我只是合理怀疑。”

“因为我确实一点印象都没有。”

他默默在被子里翻了个面,嗓音发哑,“哦,怀疑不就等于不信任。”

阮知夏盯着他倔强的后脑勺,“那你总得给一些说服我的证据吧。”

他沉默了几秒。

严丝合缝的被角掀开些许,露出一只冷白的手,指了指床侧的柜子。

“你自己看,用了多少。”

阮知夏扭头,就见柜子上拆开了好几盒套套,零零散散的堆在桌面上,好几个包装袋被撕开丢在上面,就是不见里面的东西。

她视线下移,瞥了眼垃圾桶,也只见包装袋,不见主体。

这会儿阮知夏信了三分之一,可心底还是隐隐怀疑靳厌骗她。

“是用了挺多的,但为什么我一点感觉也没有。”

“难不成哥哥你……”

被子忽然被掀开,靳厌从床上翻坐起来,碎发在被窝里拱得乱糟糟的,黝黑的眼睛完全露出,下眼睑微微上挤,透着点危险。

“阮知夏,你现在不仅不相信我,还人身攻击。”

“我厉害不厉害,要不要你在清醒的时候试一次?”

阮知夏脸上挂笑,“那…那还是不用了。”

他周边的气压莫名低了些许,阮知夏毫无所觉,视线怔愣地盯着他胸前的痕迹瞧。

饱满的腹肌轮廓上,满是指甲留下的绯红划痕,乱七八糟横亘在上面,还有一小排整齐清晰的牙印,从锁骨排到胸肌末端。

她视线狠狠颤了颤,手指点到他胸膛的痕迹上。

“这些,都是我昨晚弄的?”

靳厌颔首,眼神幽怨,“嗯,不止这里。”

他侧过身。

后背整个袒露出来,冷白的肌肤上有几道清晰的划痕,从肩胛向外一直延伸到身体两侧,痕迹明显,尤其是腰腹两侧,红色印记更深。

阮知夏指了指自己,眼神震惊又迷茫,“我…我真有这么禽兽吗?”

“我喝醉酒真的会干这种事儿?”

她这会儿天都塌了。

手指放在唇前咬着,震惊到不能自已,嘟嘟囔囔。

“这这这,真的是我干的?”

“确定不是你自己拽着我的手留下来的痕迹?”

屋内温度降了几度。

靳厌冷浸浸瞥了她一眼,拉起被子重新裹住自己,只留给她一团拱起的被窝。

“既然不相信我的话,你就出去吧。”

“我不用你负责了,反正我现在也是你的正牌男朋友,只是被那什么了而已,我没什么好矫情的。”

阮知夏大脑一片空白,听到“出去”的字眼,就真的关上门离开了。

老天奶。

她以前是在帅哥评论区口嗨过,但她是有贼心没贼胆的那种。

网上重拳出击,现实唯唯诺诺。

她是真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泼天的胆子强行赏了小男仆。

换句话说。

真没可能是靳厌自导自演的吗?

她得上网好好查查遇到这种事儿该咋整。

脚步声渐行渐远,靳厌在被子里拳头都攥紧了。

直到彻底听不见声音,他猛地掀开被子,露出那张在被窝里憋红的脸。

起初是撒谎不熟练,一撒谎就想笑,使劲憋的。

后来是被阮知夏气的,气得他肺管子都被堵住,喘不过气儿来。

她还真不打算负责。

就算他是套路她的,她还真一点负责的打算都没有。

这个渣女!

他打算一整天不理她。

过了会儿,靳厌垂眼,盯着满是划痕的胸膛,眸光晦暗几分。

早知道昨晚应该抓着她的手再多划几道的,弄得更惨一些,指不定她就相信了。

要不出去找她再卖卖惨?

门忽然被打开,靳厌掀眸。

阮知夏毛茸茸的小脑袋从房门缝隙探过来,见他从被窝钻出来了,怔了怔,随后咳嗽一声,推开房门进来。

“哥哥。”

他心里这会儿憋着气,“干嘛?”

她走过来,拍拍他肩膀,“我想了想,虽然还是觉得昨晚我俩不可能发生那种事儿……”

靳厌视线冷了几分,心底又忽然蹿起闷火,“哦,然后呢?”

阮知夏似笑非笑盯着他看,语气却郑重,“但念在你昨晚叫我主人,还给我玩的情况下,我决定对你负责一部分。”

“什么叫负责一部分?”

她眨眨眼,“就是说,跟你在一起的时候,我负责到底。”

“不在一起的时候,就给你一部分赔偿金,再负责一部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