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知夏足足愣了好几秒。
才从空调外机的“呼呼”声中,捕捉到这句“主人”。
而当事人已经偏开脑袋,隐匿在碎发下的耳根稍稍显露了半分,红扑扑的。
阮知夏哪里见过靳厌这副羞赧的模样。
顿时兴奋起来了。
她伸手,捧住他的脸颊,费尽力气将他脑袋掰回来。
“不行不行,靳厌你声音太小了,我没有听清,你再来一次好不好?”
“再来一次。”
“不可以。”靳厌声音哑得厉害,耳根烫到冒烟。
光是那一句都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,现在还烧得他脸颊发烫,太羞耻了。
他这辈子从来都没有这么羞耻过。
他怕阮知夏看到他脸颊上的赧意,长臂揽过将人抱进怀里,坐到了沙发上。
下巴搁在她的头顶,让她没有办法抬头。
“好了,乖阮阮。”
“现在告诉我,你今天为什么生气好不好?”
其实这话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。
但他还是希望能听到阮知夏的真实想法,这样他就能判断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。
下巴处的小脑袋微微动了动,她奋力用手扒拉着他的手臂,想分开距离,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点醉意,说话都拐弯儿。
“生气?”
“我生气你不给我穿男仆装,还生气你不叫我主人。”
“光让我看,不让我爽,我真的很生气。”
她说着埋下脑袋,张口就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,不重,有点酥麻,引得靳厌身体燥意翻涌,他哑着声,“乖宝,你知道我不是在跟你说……”
语气顿了顿,才吐出那几个字。
“男仆装和主人的事情。”
“我是在说今天早上和晚上我们吵……”
手臂忽然被她甩开。
阮知夏从他怀里转了个身,掌心推抵在他的胸膛处,他身体不稳,一下倒在了沙发靠背上。
“吵什么?你别瞎吵吵。”
“乖宝,你醉了?”
他刚说完这句,坐在他怀里的人儿就摇摇晃晃伸开腿,手撑到他的肩膀处借力,又跨坐在他小腹上。
“什么醉了,我没喝多少酒,才没有醉。”
阮知夏脸颊有点热,不知道是因为看到靳厌穿这衣服过于兴奋,还是刚刚又不小心炫了半瓶酒,脑袋有点晕眩。
眼前的人模模糊糊出现重影。
她盯着靳厌棱角分明的脸,没忍住勾着他的脖子贴了上去,“嘻嘻,这是谁的男朋友呀,身上怎么这么香?”
“还长得这么帅,还穿这么好看的衣服哄我开心?”
蹭了一会儿,自顾自抬起毛茸茸的脑袋,笑得眉眼弯弯,又有点小得意。
“哦~原来是阮知夏的男朋友呀,嘿嘿嘿,我赚大发了。”
靳厌唇角扯出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。
还说没醉。
脸红得跟红苹果似的,视线也不对焦。
这家伙,估计刚刚撒娇让他叫主人的时候,脑袋就开始不清醒了。
他伸手扶正她的脑袋,张口含住她绯红的脸颊,舍不得用一点力气,只用牙齿象征性地碾了碾。
“坏阮阮,套路我、哄骗我。”
“真坏。”
阮知夏小手扒拉开他的脑袋,眼神幽怨地盯着他看,“你个男仆,你一点都不乖,你竟然敢咬你家主人。”
“信不信我惩罚你!”
靳厌眼底藏着温柔又宠溺的笑,语调拉长,“哦~”
“乖宝该怎么惩罚我?”
“惩罚?”阮知夏声音含糊地重复着,像是认真在思考。
过了一会儿,她伸手,刺啦一下拽掉他胸口的白色布块,从撕开的缝隙里探手进去,“惩罚,当然就是咬你的腹肌。”
“不过在那之前,我要好好数数我的小男仆有几块腹肌,嘿嘿~”
被她拂过的地方,像是点了一团火。
“一块两块三块……”
她指尖顺着胸肌一块块按下去,嘴里嘟嘟囔囔的。
“八块九块……”
数得不对劲,掌心又从腹直肌往上,滑过人鱼线,按到他的胸肌上。
“不对不对,小男仆背着我藏了好多块腹肌,我要重新数数。”
又开始了。
指尖反复流连、触摸。
靳厌刚刚压下去的燥热又翻涌起来,他呼吸沉重,“不是小男仆,是你男朋友。”
“别数了,我带你去睡觉。”
再这么数下去,他就快控制不住自己了。
她喝醉了,他不想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,会伤害到她。
靳厌刚把她的手扯出来,她就甩开他的手腕,双手扯着他的衣襟,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猛地撕开了他身上的男仆装。
“不穿衣服,更好数了。”
“一二三……”她又仔仔细细数了一遍,完全不在意他不断起伏的胸膛,呼出的热气,歪着脑袋爬到他胸膛上,“数清楚了,小男仆有八块腹肌……”
“唔……”
胸口处忽然传来一股湿濡的触感,靳厌没忍住溢出一声很轻的低喃。
“别咬…”
他垂头,阮知夏埋着脑袋正在咬他的锁骨,唇瓣贴在上面,顺着肌肤往下,啃噬着他的胸肌,用牙齿一点点磨蹭。
真是要命。
被她咬过的地方像是被火蚁啃噬过,又酥又痒,还带着烫意。
靳厌身上发烫,呼出的热气都像起了火。
他正想推开埋在他身上的脑袋,阮知夏却抬起了头,脸颊煽了一层红,比刚刚还要明显,她气鼓鼓地哼声。
“什么大胸肌,一点也不软,太硬了,不咬就不咬。”
说完。
一巴掌直接拍了上去。
靳厌被这巴掌扇得身体紧绷了一瞬,浑身的肌肉骤然紧缩成团块,呼吸发颤。
他错愕地拽住阮知夏的手掌,“乖宝,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,小男仆你想说什么?”
阮知夏睁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,像是在思索。
之后又贴到他身上,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脖子,“你是不是想说你喜欢这种调调呀?”
“但是不可以哦,我的手掌都打痛了。”
“不过,你要是给我工具的话,其实我还是可以满足你一下的,嘿嘿。”
靳厌:……
他竟然无法反驳,但被她打的时候,好像还真有点…不一样的感觉。
意识到在想什么,靳厌狠狠晃了晃头。
“该死,彻底被她带跑偏了。”
他暂时放弃询问她生气的想法,机会难得,这会儿倒是可以探探她的口风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不断翻涌的燥热和欲望,用沙哑的声音询问。
“乖宝,现在可以告诉我,你为什么欺骗我吗?”
“我知道你昨晚不是跟迟曜洲一起过夜的,那个蠢东西跟我吵架的时候说漏嘴了。”
“宝宝这么乖,肯定会告诉我的对不对?”
阮知夏抬了抬眼,虚焦的瞳孔对上他的视线,若有所思点点头。
“嗯,会告诉小男仆的。”
靳厌忽略那称呼,低语,“那……”
她忽然凑到靳厌的耳畔,嘟嘟囔囔,“哥哥,我想亲口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“但是只能你一个人知道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