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颜没说后半句话,直觉告诉她说出去会死的很惨。
她还是再观察看看吧。
阮知夏很快就调整好情绪,虽然这么说不太好,但祁颜感冒是好事儿。
只要她出门戴着口罩,江敛他们也不会注意到她的脸。
这样她筹钱的时间就多了。
贺沁雪揽着她的肩膀,“走走走,小颜好不容易回来,她说晚上邀请我们吃饭,一起去吧。”
盛欣欣一听到吃饭,两眼放光,满血复活,“想吃火锅,嘻嘻~”
“火锅是必须的,今晚还有别的安排。”祁颜朝她们眨了眨眼,亮晶晶的。
她挽起阮知夏的胳膊,“阮阮,一起去?”
阮知夏心里装着事儿,朝她摇摇头。
“这次我就先不去了,今晚还有点事情,你们去吧。”
“下次再跟组织一起行动!”
祁颜朝四周看了看,压低声音凑到她耳畔,“点男模呢,你不去?”
“还可以看帅哥。”
“听说揽月阁最近招了个贼帅的服务员,咱们学校好多人吃饭都冲着他去的。”
阮知夏瞪大眼睛,眼前祁颜笑得梨涡浅浅,完全一副乖乖女模样。
但没想到她们还是同道中人。
点男模。
她想去。
但还钱要紧。
似乎看她在纠结,盛欣欣夸张开口。
“阮阮,你认识谢斯南吧,那个男生跟谢斯南长得有几分像,甚至比他还要帅。”
谢斯南容貌昳丽,眉眼异常精致,阮知夏就没见过比他还要漂亮的男生,当然,除过四位男主之外。
这成功引起了她的兴趣,“真那么帅?”
“那我高低得去看看,你们先去,等我忙完就去找你们。”
她轻轻咳嗽一声,声线软软的,“男模,记得也给我点个。”
贺沁雪羞得脸有点红,“点点点,给你点个最帅的。”
几人一边说着一边往教学大楼外走,这一幕完全落在角落里另一人的眼里。
谢斯南手中握着文件夹,站在走廊处的阴影里,有些长的黑发遮住了眼睛,墨色瞳眸阴郁,浓稠泛着水汽。
他一眨不眨盯着阮知夏的背影看,舍不得移开半分视线。
只是穿着最简单的防晒衣和运动套装,也难掩漂亮灵动的身影,耀眼又漂亮。
跟他这种生活在阴暗里的窥探别人幸福的可怜虫,没有半分相像。
可怎么办呢。
他真的喜欢死了她。
从见到她的第一眼,就喜欢到无法自拔。
他轻声呢喃,“男模?”
只要她喜欢,他也可以去做男模。
只供她独自一人享乐的男模。
他抬起冷白的手腕,看了眼时间。
够了。
回老宅处理完事情后去找姐姐,时间刚好。
…
埃尔维亚学院,室内篮球馆。
运动场上红白两方人马篮球打的热火朝天。
球场双方运球、抢球、投篮,中间穿着白色运动服8号选手迅猛至极。
正是昨晚宿醉求复合的迟曜洲。
跟打比赛似的,半点水不放。
他运着球利索躲开所有阻拦,弹跳力极强,矫健的身躯一跃,三分球就跟不要钱一样,猛猛往球筐里灌。
对面球员被他溜得脸都气绿了。
庄运他们更是,跟着他传球投球,气喘吁吁的,一场联谊赛打完,命都没了半条。
比赛终于结束。
迟曜洲走到旁边休憩区,面无表情仰头灌着水,脸上戾气极重。
庄运坐在旁边上气不接下气,“曜哥,你咋回事儿?”
“你今天有点不对劲,跟嫂子吵架了?”
迟曜洲没吭声,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攥得发瘪,冷白的手背覆上一层青筋,暴起蜿蜒的弧度。
“唉,我跟你说,吵架这事儿就得男人先求和,不管啥事儿,态度得先到位。”
庄运用毛巾擦着汗,丝毫没注意到迟曜洲脸色越来越黑。
“道歉之后,再送点礼物,说点好话,这事儿十有八九就解决了。”
“砰”的一声,迟曜洲手里的水砸到地上,他沉着脸。
“分手了。”
“分手啊,我还以为……”
庄运笑着说着,反应过来后“蹭”得一下从座椅上站起来,惊讶到破音。
“不对,你和嫂子分手了?!”
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啊,我怎么不知道呢。”
迟曜洲掀了掀眼皮,眼下一圈乌青,眼皮也略微有些肿,声线沙哑。
“你知道有什么屁用。”
“老子分都分了,还能舔着脸回去找她求复合不成?”
他想起昨晚喝醉酒在知知面前,卑微渴求,摇尾乞怜的样子都想抽自己一巴掌。
这世上怎么会有他这么贱的人呢。
人家都跟他分手了,他还屁颠屁颠跪着求复合。
他迟曜洲就是世界上正数第一没脸没皮的人。
庄运在他身边当跟班少说当了四五年,知晓他的脾性。
他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大犟种,要说复合肯定是不可能的。
他陪着笑,“也是,曜哥,这世上也不是只有嫂子一个女生,你大不了再找……”
头顶刀子一样的视线毫不留情甩来,庄运咽声,立刻改口。
“嫂子是挺好的,但曜哥你也不错。”
“说不定你们之间是有误会,你要不要再找嫂子出来谈谈?”
迟曜洲冷哼一声,身上戾气莫名消散了许多。
“我才不想约她出来复合,她狠心的很,叫她出来看我笑话吗?”
庄运挠挠头,“我说的是谈谈,不是复合。”
迟曜洲双眸眯起,视线凌厉,“老子说的也是谈谈,不是复合。”
庄运小心翼翼观察着迟曜洲的表情,嘴上说着不想复合,实际上眼神里带着渴望。
完蛋。
他曜哥还真是个恋爱脑。
什么不复合,这会儿估计巴不得想跪着求人家别走。
就是出于面子不好意思去。
他想了想,斟酌着开口。
“曜哥,嫂子善解人意,不会笑话你的。”
“再说了,你约嫂子出来也不是为了光聊天。”
“你得向她展示你没她活得很颓废…啊不潇洒,这样她才会觉得失去你,是她的损失。”
迟曜洲听完,没吭声。
但堵在胸口那股郁气和难受好像通了一些。
对。
单膝下跪怎么了,亲她吻她怎么了。
他昨晚才不是跪着求复合,而是展示自己没她照样活得潇洒。
他摸出手机,用新的号码给那串背的滚瓜烂熟的号码发了条短信。
【知知,昨晚我单膝下跪的求复合,这个不算数。】
【你等我今天膝盖全跪下着再求你……】
这条消息敲完字又迅速删掉。
又在屏幕上敲敲打打。
【还有,我神志不清亲了你,你再亲回来吧,我不想占你便宜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