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欢迎光临乐文小说!
错缺断章、加书:站内短信
后台有人,会尽快回复!
  • 主题模式:

  • 字体大小:

    -

    18

    +
  • 恢复默认

那股黑气不对,不是普通的灵力攻击,带着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、阴冷又腐朽的气息,像是从腐烂的尸骨中滋生出来的东西。

他本想将计就计,看看那到底是什么套路,再反过来摸清它的底细。

他想着,以自己的铁布衫,就算那鞭子有问题,一时半刻也伤不到他。

但宁楚却没有丝毫犹豫地冲了上来,挡在他面前。

说明她也察觉到了危机,而且她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得多。

她现在上前,要替他迎战,是因为有解决办法吗?

鹤隐舟想到她给他的那本铁布衫。

那种玄妙到不属于浮生界的东西她都能拿出来,那她说不定真的有办法应对圣女的邪门功法。

鹤隐舟看了她片刻,缓缓点了点头。

如果她打不过,他再出手也不迟。

他在台下看着,出不了大事。

宁楚见他同意,转头看向拂衣,下巴微微扬起,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的光芒:“隐鹤仙尊都同意了,你还有什么顾虑吗?”

“难不成是害怕?”

拂衣被她一激,当即答应下来。

她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露怯,一个金丹三层的女人向她叫板,她要是拒绝了,别人会怎么想?

堂堂九霄圣女,连一个金丹修士的挑战都不敢接?

那她之前树立起来的形象就全毁了。

“既然隐鹤仙尊同意,那我便成全你。”拂衣握紧鞭柄,冷冷地说,“不过你可要想清楚,我不会因为你是金丹就手下留情。”

“正合我意。”宁楚握紧破云,摆了个起手式。

鹤隐舟转身下了演武台,在方才宁楚站的位置站定,衣袍在风中轻轻摆动。

富贵儿在他身边转了一圈,转身又跑了。

宁雄霸从高台上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,什么都没说,又缩了回去。

宝儿的手心全是汗,裴昭的嘴巴张着一直没合上,顾玄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按上了剑柄。

他跟宁楚比试过,确实很强,但想跟拂衣圣女比,很难。

台上两人对视着,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,演武场上一片寂静。

宁楚:“统统,我要怎么做?”

【系统:弄死她!】

宁楚无语,它可真看得起她。

【系统:你放心,有本系统在,她吸取不了你的修为。】

拂衣先动,她的鞭子像一条出洞的白蛇,直直地朝宁楚的面门抽来。

鞭速极快,带着尖锐的破空声,鞭身上涌动着暗沉的黑气。

宁楚侧身避开,破云横削,剑光在鞭身上划过,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火星四溅。

拂衣手腕一抖,鞭子像活了一样在空中转了个弯,从宁楚的背后绕过来,缠向她的腰。

破云向下一劈,剑刃与鞭身再次碰撞,火花在两人之间炸开。

金丹三层对付出窍中期,修为的差距不是靠技巧就能完全弥补的。

拂衣的每一鞭都带着沛然莫御的灵力,宁楚接了一鞭,虎口就裂了,血顺着剑柄往下淌,滴在石板上。

她咬着牙继续接,每一鞭都像一座山压下来,压得她的手臂发麻,她的骨头咯咯作响,喉头发甜。

但她一步都没退。

拂衣越打越急,她本以为三鞭之内就能解决战斗,结果打了十几鞭,这个女人还在站着。

这个叫楚楚的身法诡异,步伐看似简单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要害。

她的剑法并不花哨,但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用量角器量过。

拂衣越打越烦躁,越打越用力。

也不知打了多少鞭,宁楚终于没能完全避开。

鞭梢扫过她的左肩,衣料被撕裂,皮肉翻开,鲜血喷涌而出。

那股黑气顺着伤口钻进她的体内,像无数根细针在她的经脉中游走,冷得她浑身发抖,痛得她眼前发黑。

系统说拂衣无法吸取她的修为,可没说不会痛啊。

但她没有停下,咬牙握紧破云继续打。

又过了片刻,宁楚被一鞭抽在胸口,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,重重地摔在演武台上,石板被砸出了一道裂痕。

她偏头咳出一口血来,鲜血溅在石板上,红得刺眼。

眼前发黑,耳朵嗡嗡作响,世界在她眼中变得模糊而遥远。

她没有注意到,一直戴在她手腕上的那条手链,在刚才被鞭风波及。

丝线断裂,手链从她手腕上滑落,掉在了地上,弹了两下,滚出去半尺远。

那是她的易容法宝。

断裂的瞬间,宁楚原本的面容显现在了众人面前。

她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像是被人揭下了一层膜,露出底下真正的五官。

弯眉,杏眼,鼻梁挺秀,嘴唇微翘,脸色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,但那五官轮廓,天剑宗上下每一个人都见过。

就连破云剑身上的幻术也破了。

演武场骤然安静下来,像是有人按下了静音键,

千张嘴同时闭上,几千双眼睛同时瞪大,无数颗心脏同时漏跳了一拍。

尤其是天剑宗上下,从宗主到弟子,所有人唰的一声站了起来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台上那张脸上,那个人……好像宁楚。

宁雄霸站在高台上,双手撑在栏杆上,指节泛白,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。

他张着嘴,想说什么,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
这个活了几百年的硬汉男人眼眶倏地红了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。

宝儿捂住了嘴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
她的肩膀直抖,忽的想起宁楚死前最后一句话,想起滚进宁楚墓里的那个铜板。

裴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,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剑,又抬头看了看台上那张脸,嘴巴张着,眼睛瞪得像铜铃,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。

楚楚?楚楚是宁楚?

他膝盖一软,差点跪了。

顾玄的手还按在剑柄上,但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,一动不动。

他脸上的表情从冷漠变成了震惊,再到困惑,最后沉淀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。

他定定地看了宁楚良久,然后缓缓垂下眼,收回了手。

? ?宁楚:不儿,你们别只看啊,没看我要被打鼠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