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身形矫健的后退,堪堪避开了横扫而来的木棍。
“我已经报警了!你要是不想死,就快滚!”
林书言握紧手中的木棍,挡在孟繁茵的身前。
她警惕的盯着那个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人。
如此良机,男人自然不想放过。
他握紧匕首,朝林书言直冲而来。
“你快走!”
孟繁茵不知道来救她的人是谁,可听声音也知道是个年轻姑娘。
她怕这杀手连这姑娘也不放过。
林书言非但没退,反而握紧木棍,用尽全力挡住了这一击。
不仅如此,她趁势一脚踹在男人腹部。
只听一声闷哼,对方手上力道一泄,生生后退一步。
男人的招式越发狠厉,手中匕首刀刀刺向林书言的要害。
林书言手握木棍,将攻势一一接下。
只是黑暗中无人看见,她的双手因用力过猛,已开始微微发颤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林书言感到体内的气力在逐渐流失,
而对面的男人,状态却一如开始。
就在男人的匕首狠狠刺进林书言肩膀的瞬间,躺在地上的孟繁茵动了。
她趁机拾起地上的板砖,狠狠的砸在了男人的后脑上。
林书言咬紧牙关,一把夺过男人手中的匕首,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的捅进他的脖颈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气喘吁吁的跌坐在地,大口大口的喘息。
“你没事吧?”孟繁茵急忙上前搀扶。
“我没事。可他……”
林书言看向倒在地上的男人,心猛的一沉。
隔壁就是军区医院,她们满身是血的样子,不知会不会被抓起来。
而且……
她好像杀人了。
孟繁茵握紧她的手,语气带着安抚,“记住了,人是我杀的,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林书言听着她的声音,总觉得有些耳熟,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儿听过,
“你叫什么名字?这事不能让你一个人担着。”
“走,我们先去医院,这事本来就是冲我来的。”孟繁茵不想连累无辜的人。
如今孙莉莉已怀了孕,为保住自己在孟家的地位,她绝不会轻易放过她。
看来,想查孙莉莉,得先把自己藏起来。
两人相互搀扶着离开小巷。
孟繁茵望着夜空中高悬的圆月,深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,
“劫后余生的感觉……真好。”
“孟护士?”林书言惊讶的看向扶着自己的人。
刚才巷子里光线太暗,她只觉声音耳熟,没想到救下的竟是哥哥的心上人。
“林同志?”孟繁茵也没想到救自己的人会是林书言。
“你身手也太好了吧?”孟繁茵由衷赞叹。
她原以为林书言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,没想到竟能在那杀手手下支撑那么久。
“哪里,是我师傅教的好。”林书言有些不好意思。
这套防身术是前世的保镖谢二教她的,
前世,她没机会用来自保,没想到这辈子倒用上了。
“你师傅也太厉害了!有机会能不能让我也拜个师?”孟繁茵激动的抓住她的手。
“嘶——”动作太大,扯到林书言肩上的伤口,疼的她倒抽一口冷气。
“走,我们快去医院!”
孟繁茵伤的也不轻,两人相互搀扶着回到医院。
在医生护士的帮助下,她们报了警。
可等警察赶到小巷时,里面除了些血迹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“不可能!”林书言很确定,那把匕首确实刺进了对方的脖子,那人必死无疑,绝不可能自己离开。
肯定有人把他带走了!
“言言,你别想了,跑了就跑了吧,巷子那么黑,他肯定没看清你的脸。”
孟繁茵以为林书言是怕对方报复,出言安慰。
“好,你伤的怎么样?”林书言压下心里的疑虑,看向孟繁茵。
“我没事,就身上几处刀伤,脚崴了一下,你呢?”
林书言苦笑,指了指自己的肩膀,“就这里和手臂上两处伤,都怪我学艺不精,不然也不至于受伤。”
这事要是让林屿川知道,只怕又要担心了。
“孟护士,今天的事千万别告诉我哥,我怕他担心。”
孟繁茵指着她的脸摇头,“你估计是瞒不住的,毕竟你的脸上也有伤。”
林书言赶紧从包里掏出小镜子一看。
自己的左脸不知什么时候挨了一下,这会儿已青紫一片,根本遮不住。
“糟了,要是被我哥看到,他肯定要担心死了。”
孟繁茵握住她的手,真诚的道歉,“对不起,是我连累你了。”
“怎么会是你的错?是我学艺不精。”
林书言这会儿反倒有些后悔,当初学防身术时没多用功。
包扎好伤口,林书言看向孟繁茵,“孟护士,你家在哪儿?要我送你回去吗?”
提到“家”,孟繁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,“我被我爸赶出来了,没地方去。”
林书言张了张嘴,到底没问为什么。
这是人家的家事,不好多问。
她提议道,“要不,你和我去招待所凑合一晚?”
其实这会儿,孟繁茵更想见林屿川。
可时间不早了,加上林屿川身上有伤,她只好点头,跟着林书言回了招待所。
本来打算一早去黑市转转的林书言,因为夜里遇袭又受伤,一觉醒来天已大亮,
她只能先把去黑市的事往后放放。
趁孟繁茵还没醒,她赶紧从空间里拿出备好的食材,开始做早饭。
孟繁茵是被一股诱人的香气勾醒的,一睁眼,就看见正在盛饭的林书言。
“好香啊,这是什么?”
见她醒了,林书言把盛好的粥递过去,“我熬的肉粥,尝尝看合不合胃口。”
孟繁茵凑近闻了闻,“不用尝也知道,一定好吃极了。”
看她开动了,林书言把剩下的饭菜装好,
“孟护士,你一会儿是去上班,还是回家?我得去给我哥送饭了,你吃完把门锁上就行。”
孟繁茵放下碗,神色有些失落,“我不回家,我……要去报社,登报和我爸断绝关系。”
林书言连忙握住她的手,“你别冲动,父女哪有隔夜仇?这样做会不会太草率了?”
“我不冲动,我一定要去。”孟繁茵已下定决心。
这不是为了要和谁在一起,而是这次,父亲是真的伤透了她。
她不想再为了父亲,步步退让了。
“孟护士,看在我昨天救你一命的份上,答应我一件事,行吗?”
林书言握紧她的手,语气诚恳,“答应我,今天别去,不要在自己冲动的时候,做任何决定,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