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闹腾后,林屿川的人生大事总算是解决了。
谢修远拄着拐,把尿壶递给了等在门口的林书言。
“谢谢。”
林书言接过尿壶,转身要去厕所。
谢修远想了想,也拄着拐跟了上去,
“我跟你一起去,一直躺着,身上都快生锈了。”
两人并肩往厕所走。
这会儿天已大亮,走廊上人渐渐多了起来。
怕谢修远被撞倒,林书言往他的身边靠了靠,抬手扶住了他的胳膊,
“我扶你,走慢点。”
谢修远的嘴角这会儿都快压不住了,整个人都洋溢着喜气。
“你很高兴?”林书言感觉到他身上的愉悦气息,忍不住抬头问。
“嗯,很开心,你哥……他答应我们在一起了。”
看着他那薄唇勾起的弧度,林书言只觉得自己的心在胸腔里砰砰直跳,像是要蹦出来似的。
“言言,你是不是觉得……我长的太丑了?”
见林书言一直盯着自己的脸,谢修远的心头一紧,
他以为她是嫌自己长相不够英气。
“嗯?”林书言没听清,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看着林书言那双纯粹的眼,他终究还是不敢问出那个可能让他心碎的答案。
从厕所回来,赵秀莲已把早饭带来了。
“言言,阿远,你们回来了?快来吃饭。”
谢修远喝了口赵秀莲带来的肉粥,眼睛顿时亮了,
“娘,你什么时候煮的粥这么香了?这味道,都快赶上林同志做的饭菜了!”
谢修远想起昨天林书言做的排骨,那味道简直一绝。
眼前这肉粥看着简单,入口的鲜美,竟比昨天的排骨还胜一筹。
“表姨,你这饭做的是真香!”
林书言在一旁也笑着竖起了大拇指。
到底是空间出产的东西,就算白水煮,也鲜甜可口。
赵秀莲疑惑的看着手里的粥,“真的有那么好喝?”
她低头尝了一口,味道确实鲜美的不像话。
再看看粥里满满的肉丁,她恍然笑道,
“我放了这么多的肉,能不香吗?你俩赶紧喝吧。”
饭还没吃完,一名护士就推着小车进来了,“该打针了。”
林书言赶紧放下碗,走到林屿川的床边,替他收拾好碗筷,“需要躺下吗?”
“嗯,躺下吧。”
林书言帮他撤了背后的枕头,扶他躺好。
她却没注意到,身后那小护士握着推车的手,指节都捏的发白了。
谢修远看着小护士那副表情,再看看还毫无察觉的林屿川,忍不住想笑。
“阿远,你笑什么呢?”
赵秀莲看儿子那不怀好意的样子,不解的开口问道。
“没事儿,娘,我也躺下打针。”谢修远忍着笑,躺下等护士。
“啊——!”
针尖刺进肉里的一瞬间,林屿川疼的大叫一声。
“他是病人,你怎么不轻一点?”
林书言听到哥哥的痛呼,当场就恼了,她恨不得自己抢过针头来扎。
“言言,你别为难茵茵。”
“茵茵?”
林书言震惊的看向哥哥。
什么时候,她哥会这样亲昵的称呼别的女人了?
眼见着自己的心思被妹妹当场戳穿,林屿川的脸瞬间红了个透。
“言言,那个……我给你介绍一下,这位是孟繁茵同志,是、是照顾我的护士。”
林书言意味深长的打量着孟繁茵,“哥,她就只是照顾你的护士?”
孟繁茵也板着脸,不悦的瞪着林屿川。
在两人略带压迫的目光下,林屿川不好意思的开口,
“其实我、我喜欢茵茵,正在追求她。”
孟繁茵把他手背上的针固定好,直起身,向林书言伸出手,“你好,我是孟繁茵。”
林书言也握住她的手,笑道,“你好,我叫林书言,是林屿川的妹妹。”
孟繁茵突然凑近些,来回打量她的脸,
“你就是林营长说的那个妹妹啊,怎么看着感觉,和他说的……不太一样呢?”
林书言放下手,有些疑惑,“哪里不一样了?”
“他说你……”
“茵茵,你先忙工作,等忙完了你们再聊。”林屿川赶紧打断她。
要是她把自己夸妹妹的那些话全部都抖出来,这丫头的尾巴还不得翘上天?
孟繁茵看了他一眼,倒是没反驳,随后她推着小车,走到了谢修远的床边。
“谢营长,该打针了。”
“好。”
给谢修远扎好针,孟繁茵回头瞥了林屿川一眼,便离开了病房。
“哥,你是真喜欢孟同志吗?”
林书言娇俏的脸上带着几分担忧。
“言言,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“可感情这种事,谁都说不清,我就是喜欢她。”
林屿川轻轻的拍了拍林书言的手,“我明白你的顾虑,可这种事,实在是强求不来。”
“这事儿我虽然知道了,可你还是得和晓星说清楚,人家姑娘都二十了,这些年一直等着你回去呢。”
“知道了,我会尽快写封信回去,把话说开的。”
见林屿川应下,林书言的眼里蓄满了泪。
前世,陆晓星考上大学,报的就是这里的学校。
她甚至为了守着哥哥的坟墓,到死都没回过家。
这样重情重义的姑娘,林屿川怎么就看不见呢?
“在我的心里,她和你一样,都是我的妹妹。”
他们兄妹俩和陆晓星是一起长大的。
小时候两家开玩笑,给他和陆晓星定了娃娃亲。
他没料到,陆晓星竟一直把这事儿当真。
若不是自己遇上孟繁茵,或许他这辈子会娶陆晓星。
可不巧的是,他偏偏遇上了孟繁茵,这个他想呵护一生的女子。
此生,他注定是要对不起陆晓星了。
“对了,言言,你去洗把脸,把脸上的妆洗了,一会儿我们营里的其他几位营长要来看我和谢修远。”
林书言不满的看着他,“你们部队的人来,我为什么要洗脸?”
“言言,这里是部队,没人敢欺负你的,我之前把你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,你要这副样子出现,你哥的脸还往哪儿搁啊?”
林屿川哀求的看着她。
这面子,他还是想要的。
他瞥了一眼旁边的谢修远,继续说,
“再说了,难道你真想一辈子带着妆,跟谢修远过日子?”
林书言仔细一想,他说的似乎也有道理,“行吧,那我就去收拾一下。”
等她再回来时,谢修远看她的眼神都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