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下午,大队长来跟我说,哥哥受伤了,我找他请了假,想要去部队探望哥哥,顺便照顾他。”
怕李秀云多心,林书言握紧了她的手,解释道,
“妈,您放心,这不是什么大事儿,我就是听说表姨要去看谢修远,我就死皮赖脸的想跟着去。”
听她这么说,众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,
“言言,你今年才下乡到村里,按规定,你根本没有资格请假吧?”
林书言没想到他们也想到了这一层。
她低下头,捏着衣角,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,说出了能去部队的原因。
“是表哥说,他可以让我以探望未婚夫的名义去部队。”
“不行!”魏虎猛地站起身,第一个反对,
“既然你说你哥没事,那你就别去了,这谢家人还真是不地道,这不是要毁了你的名声吗?”
“伯伯,我不怕的,不管怎样,这次我一定要去。”
林书言目光坚定的看着魏虎,“那是我哥,这次家里出事,他心里肯定也悬着,说不定这次受伤,就是因为太担心家里。”
“我正好借这个机会去看看他,至于名声……在家人健康面前,我不在乎的!”
看着她那副执拗的样子,林振国一锤定音,“好,那就让言言去吧。”
“实在不行,日后我们想办法把言言弄回城里,到时候隔的远,她的名声也传不出去。”
魏虎烦躁的在原地转了两圈。
即便他们如今被困在这里,但若是真的想要动点人脉,他还是有办法的。
第二天天还没亮,林书言的家门就被敲响了。
“言言,你的东西收拾好了没?”
林书言迷迷糊糊的打开门,就见赵秀莲提着包裹站在门口。
“啊?”她愣了一下,“去哪啊?”
赵秀莲看她一副没睡醒的样子,有些疑惑,
“丫头,你表哥昨天没跟你说我们要去部队探亲吗?”
冷风一吹,林书言的脑子瞬间清醒了。
她急忙拢了拢身上的衣服,“哦哦,说了说了!我的东西都收拾好了,表姨您等一下,我马上就来!”
进了屋,她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脸,
“幸好昨天把行李都收拾好了,不然这说走就走,肯定要乱成一团。”
林书言换好衣服,拎起行李,跟林思佳匆匆的交代了两句,就跟着赵秀莲出了门。
“丫头,这是你伯母一早给你烙的饼,路上你垫垫肚子,注意安全。”
魏虎听到隔壁院里的动静,就知道林书言要出发了。
还好陈月起的早,把饼烙好备下了。
林书言接过还热乎的饼,往魏虎身边凑近了一步,低声把藏粮食的地方告诉了他。
“魏伯伯,我爸妈这边,就麻烦您多照顾了。”
“好,你放心去吧。”
魏虎和林振国并肩站在院里,目送林书言和赵秀莲坐着牛车,晃晃悠悠的离开了村子。
从黑省坐车到部队,大概要三天。
她们得先去县里的火车站坐火车。
因为两人走的太早,到火车站时才早上八点。
这年头卧铺票难买的很,所以接下来的三天,她们只能坐硬座。
“表姨,你饿了吧?我这儿有饼,你先吃点儿垫垫。”
林书言拿出临走前魏虎塞给她的饼,递给了赵秀莲。
这一路上,她都将饼揣在怀里护着,这会儿饼还是热的。
赵秀莲掀开包饼的布,里面的饼白的晃眼,竟然是全白面的!
“言言,你看,居然是白面的!”
这年头,家家都不富裕,别说是白面了,就是三合面的饼子也不敢敞开了吃。
赵秀莲没想到,魏虎他们给林书言准备的路上干粮,竟然是这么金贵的东西。
林书言的心里自然是感动的,但面上不动声色,
“这是我昨天给他们的白面,拜托伯母帮我做的。”
毕竟白面是稀罕物,要是让人知道牛棚的人吃这个,只怕未来的日子就安稳不了了。
赵秀莲哪会不懂这个道理?
她握紧了林书言的手,连连叹息。
“我在家煮了鸡蛋,言言,咱们吃鸡蛋。”
赵秀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圆滚滚,热乎乎的鸡蛋,塞到了林书言的手里。
两人就这样,一口鸡蛋一口白面饼,热热闹闹的吃了起来。
“你们是母女吗?怎么长的不太像啊。”
隔壁座位的妇女是个爱说话的,她见林书言和赵秀莲都和气,便起了攀谈的心思。
“我们啊,可不是母女。”
赵秀莲满意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林书言。
这要是以后成了自家的儿媳妇,那可是她的福分。
“是吗?我看你们这么亲,还以为你们是母女呢。”
那女人也是个能聊的,很快就跟赵秀莲唠上了。
林书言不爱跟陌生人多话,便靠在椅背上,闭眼装睡。
这是她前几天突然发现的,只要闭上眼集中注意力,她就能“看”到空间里的一切,甚至还能料理地里的粮食。
也不知道是因为空间越来越大,还是因为她在空间里待的时间长了,
像一开始那样,种种地就昏过去的情况,再没出现过。
现在她甚至能用精神力全程操控种地,一点儿都不觉得累。
三天的路程,有了能专注的事,倒也不觉得无聊。
那位健谈的女乘客在第二天下午就下车了。
好在她们明天也就到站了,不然林书言真怕自己没话题再跟赵秀莲聊下去。
人来人往的车站里,一抹军绿色格外显眼。
那人手里举着个牌子,上面写着“赵秀莲、林书言”的名字。
“同志您好,我是赵秀莲,这是林书言,请问您是来接我们的吗?”
赵秀莲带着林书言走到了那名军人的面前。
陈学放下了手里的牌子,向两人敬了个礼,
“两位同志就是谢营长和林营长的家属吧?两位营长已经在医院等着你们了。”
上车后,林书言就迫不及待的问起了林屿川的伤势,
“陈同志,我想问一下,我哥伤的怎么样?”
陈学理解家属的焦虑,一边开车一边笑道,
“你放心吧,两位营长受的都是皮外伤。”
虽然陈学说只是皮外伤,可林书言的心里还是不踏实。
在火车上她还没觉得,如今离医院越来越近,她的情绪反而越发焦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