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屿川轻咳一声,急忙解释,“阿姨不是说,你留在这儿照顾对你名声不好吗?我想着让他搬到别的病房,不就没事了?”
谢修远不想让林书言为难,开口道,“林同志,麻烦你去找护士,给我换个病房吧。”
林书言皱起眉,不知这两人又在闹什么,
“我照顾两个病人本就不容易,你们还要分开住,是想让我和表姨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吗?”
“不是,言言,你别生气啊,我是怕影响你名声,万一……万一以后你嫁不出去怎么办?”
见林书言动怒,林屿川急忙开口解释。
林书言放下手里的包,板着脸看他,
“哥,你就这么盼着我嫁出去?再说了,你们可是英雄,我照顾英雄又怎么会坏了名声?”
“照你这意思,这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以后都嫁不出去了?”
林屿川和谢修远低着头,一声不吭。
这会儿,他们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。
明明林书言是来照顾他们的,可他们却为这点儿小事,给她添堵。
“林同志,对不起啊,是我太小心眼了,以后不会了。”
“如果……你真的因为照顾我这事儿,嫁不出去了,以后我娶你。”谢修远闷声道。
“谢修远!你要不要脸?那是我的妹妹!照顾你还照顾出错了是吧?还得对你以身相许?”
听着两人又吵起来,林书言按了按眉心,拿起了洗漱用具,转身去了盥洗间。
等两人吵完回过神,才发现林书言已经不在病房了。
“言言去哪了?”谢修远看着只剩他俩的房间,疑惑的问了一句。
林屿川这才发现妹妹不见了,“她不会因为咱俩吵架,跑了吧?”
谢修远当即从床上挣扎着起来,拄着拐杖就要去找人,
“这地方她人生地不熟的,万一遇上危险怎么办?我去找!”
林屿川伤的更重,现在还不能下床,只能把找妹妹的事托付给他,
“好,你一定得把我妹妹给找回来!”
等林书言洗漱完回来,就见谢修远拄着拐杖,在走廊里艰难的挪着。
“表哥,你这是要去哪儿?上厕所吗?”
谢修远见她出现,松了口气,“我看你不在病房,有点担心,就出来看看。”
“嗯,那我们回去吧,不早了,该休息了。”
林书言扶着谢修远回了病房。
谢修远嗅着鼻尖若有若无的幽香,忽然问,
“你……用了什么香脂?味道挺特别的。”
“啊?我没用香脂啊。”
她不太喜欢化妆品的浓香,平时都用自己调的。
可能是自制的化妆品里带的淡香。
“我自己做了些化妆品,可能是里面的味道。”
谢修远也没再追问,想来就是她说的那样。
回到病房,林书言把两张陪床椅并在一起,简单拼成张小床,
“我累了,先睡了,你们有事叫我。”
说完,她也不管那两人,自顾自的在两张病床中间躺下,很快便睡着了。
谢修远和林屿川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片刻,然后默契的各自转头,闭上眼休息了。
他们是一起入伍的,如今也是同批兵里关系最铁的两个。
虽然平时经常斗嘴互损,可心里都把对方当成最信任的兄弟。
黑暗中,林屿川在心里盘算了好几遍。
他发现,谢修远除了长的过分俊秀了点儿,其他方面都还不错。
如果妹妹真的和他在一起,有自己撑腰,也不会受到欺负,所以也算是个不赖的选择。
陪床椅睡着实在不舒服,林书言一大早就醒了,她只觉得浑身上下酸疼的厉害。
她收起了被褥,陷入了沉思。
“怎么会梦到他呢?那感觉……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。”
梦里那个人,是她前世的司机兼保镖。
他的脸上有道很深的伤疤,从左眼尾斜穿双唇,一直到右耳后,几乎横跨了半张脸。
为此,他常年戴着一副墨镜,从不摘下。
应聘成她的司机后,他一直跟在她的身边,把她的生活和工作照顾的无微不至,比她的助理还尽心。
可昨夜,她竟梦到在那个冰冷的别墅里,他在外面久久等不到她,强行闯进来,把已经失血过多的她送去了医院。
医生宣布她死亡后,他竟开车撞向了刚参加完聚会的季辞一家三口,替她报了仇。
林书言按了按眉心。
当初他来应聘,姓名栏只写了“谢二”,其他信息一片空白。
他和自己到底有什么渊源,宁可搭上一条命,也要替她报仇?
“言言,你想什么呢?”
林屿川见林书言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有些担心。
林书言把心里的疑惑压下。
前世的事已经过去了,如果以后再遇到那个“谢二”,她一定要好好的谢谢他。
“没什么,哥,你饿了吗?还是想用尿壶?”
她走到林屿川的床边询问。
他眼下还不能下床,大小解只能在床上解决。
饶是已做好心理准备,林屿川听见她这么坦荡的问,还是忍不住一阵尴尬。
“你……你先出去。”
“啊?”林书言一愣,见他脸色涨红,顿时明白了,
“好,那我先出去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从床底下拿出尿壶递给他,经过谢修远床边时,冲他眨了眨眼,意思是“帮我哥一下”。
谢修远笑着点了点头,小事一桩。
毕竟是他未来的大舅哥,这忙该帮。
等林书言出去,谢修远挪到林屿川的病床边,“大哥,我来帮你。”
林屿川解裤子的手一顿,不可置信的瞪着他,“你刚才叫我什么?”
谢修远像是没看见他的震惊,继续道,
“以前总和你吵架是我的不对,你以后怎么说也是我大舅哥,我发誓,我以后绝不跟你吵了。”
林屿川皱了皱眉。
就在谢修远以为自己还得再接再厉时,他突然开口,“只要言言同意,我没有意见。”
谢修远的表情瞬间被狂喜淹没,“真、真的……”
“你出去,老子要撒尿。”
林屿川膀胱都快憋炸了,只能用那只没受伤的手,艰难的去解裤带。
“大哥,我帮你。”
谢修远的手没伤,三下两下就帮他把裤子扯开了。
“滚蛋!老子不用你帮!”
“别动,万一你一会儿尿在了床上,可丢死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