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婉婉抬手,猛的指向了身边的徐菲菲,尖声道,
“是她说,今天村里壮劳力都上山打猎了,只要把王二虎引过来,就能毁了她们的清白,让她们一辈子都翻不了身!”
刚赶过来的李秀云和陈月,在听到陈婉婉亲口说出这般算计时,被吓的双腿一软,差点儿栽倒在地。
那两个孩子到底做了什么?
竟让她们用这么阴毒的手段,去对付她们?
“你胡说!不是这样的!这事儿是她自己做的,跟我没关系!”
徐菲菲一听陈婉婉把所有事情都要推到自己的身上,当场就慌了,
她当即尖声反驳,可奈何手里没证据,这反驳听起来苍白无力。
“既然这样,那就让当事人自己说说,他大半夜的,来我们村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林书言转头,看向被众人遗忘在角落的王二虎。
王二虎被这眼神吓的浑身一哆嗦,心里早把那个让他来糟蹋林书言的人,祖宗十八代都问候遍了。
“我、我就是来放火的!对,那火就是我放的!”
虽然那柴火堆起火这事儿本身就很蹊跷,但把自己“玷污清白”这茬摘干净,才是最要紧的。
“你胡说!”
林书言的唇角一勾,语气笃定,“那火,根本就不是你放的。”
谢大军的眉头紧锁,眉心挤出了几道深纹,“言言丫头,你这么说,难道是有什么证据?”
林书言点了点头,看向周围的众人,一字一句道,“因为那柴火堆的火,是我放的。”
说着,她从怀里拿出了打火机和铜锣。
“林知青!我可没得罪你,你烧我家的柴火堆干什么?”
刘翠花不满的声音从人群里炸开,“你把我家的柴火堆烧了,今年冬天我们拿什么引火啊?”
刚才见自家柴火堆起火,她已经把点火的人骂了一遍,哪成想,纵火的人竟然是林书言!
林书言走到刘翠花的面前,深深的鞠了一躬,
“婶子,实在对不住,我烧了您家的柴火堆,您看,我先解决眼前的事,之后再给您补偿,行吗?”
刘翠花看她这态度诚恳,也知道眼下这事更紧要。
再说,林书言都答应补偿了,自己也没必要非得现在讨说法。
“那行吧,不过你可别忘了咱家的补偿!”
听到刘翠花松口,林书言暗暗松了口气。
幸好烧的是刘翠花家的柴火堆,要是换成个不讲理的人家,今晚这麻烦可就大了。
她快步走到谢大军身边,指着王二虎说,
“我晚上起夜,听到隔壁房子有动静,悄悄的一看,就见他鬼鬼祟祟的钻进了佳佳的屋子。”
“大家都知道,佳佳一直跟我住,我怕他进屋找不到人,会摸进我的屋子,情急之下,我只能点着柴火堆,想引起大家的注意,把这个色胆包天的混蛋吓跑!”
林书言巴掌大的小脸上,清泪滑落。
在火光映照下,村民们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一个小姑娘为了求生,拼尽全力的模样。
这一刻,谁还会指责她点了柴火堆?
他们只恨不得把王二虎乱棍打死!
因为身份原因,早已哭成泪人的李秀云被陈月死死的抱在怀里。
她就怕她不顾一切冲上去抱着林书言哭,那只会让林书言的处境更加艰难。
李秀云不能上前,赵秀莲和刘翠花却从人群中走出,将林书言和林思佳搂进怀里安抚。
林思佳靠在刘翠花的怀里,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哽咽道,
“我、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……要、要不是我一个人害怕,想和言言姐一起住……只怕这个时候,我已经……”
后面的话她没说完,但在场的人都明白她想说什么。
搂着她的刘翠花当场就忍不住了,“丫头,你放心,这事儿村长一定给你一个交代!绝不让你俩白受这惊吓!是不是啊,村长?”
“对!严惩王二虎!严惩陈知青和徐知青!”
一时间,村民们群情激愤。
这个年代,哪家哪户没有女儿?
哪怕有些人家不待见闺女,也绝不愿这种事落在自家孩子身上。
赵秀莲想到自己在县城读书的女儿,心里一阵后怕,急忙对谢大军说,
“老头子,你还愣着干什么?快审王二虎!一定要问出是谁让他来干的!必须严惩这些害人精!不行就直接送公安局去!”
村里的事,向来都是关起门来自己解决,轻易不会惊动派出所的警察。
但赵秀莲能说出这话,可见这会儿她是真的气狠了。
谢大军抬手示意赵秀莲放心,这事儿他一定给处理好。
“王二虎,你也不想我们直接把你送去派出所吧?”
王二虎一听“派出所”三个字,吓的连连摇头。
这年头,强奸罪可是要吃枪子的!
“我说!我都说!”
王二虎早被吓破了胆,竹筒倒豆子般把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,
“是、是你们村的庞承庞知青让我来的!他说这两间房里只住着两个女知青,就算被欺负了也不敢声张,让我白捡个媳妇回去……”
“庞知青?”
“怎么是庞知青啊?”
林书言眯了眯眼,眼神不善的扫向陈婉婉和徐菲菲。
这件事,竟然不是她们做的?
不对。
她记得,庞承不是陈婉婉的“舔狗”吗?
陈婉婉这脸皮,可真厚,竟然把锅甩给庞承!
很快,庞承被人叫了过来。
不止他,整个知青院的人都跟来了。
看到大半夜全村老少都聚在这儿,郭昊的心里顿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“村长,大家大半夜不睡,这是出什么事了?”
谢大军淡淡的瞥了他一眼,转头盯向一旁的庞承,
“庞知青,隔壁村的王二虎可是全都招了,他说是你让他来两位林知青这儿,让他欺负林知青的,还想白得个媳妇的?”
庞承高大的身躯猛的一颤,声音有些发虚,“这、这怎么可能?我怎么会干这种事?”
他的眼神不自觉的往陈婉婉的身上飘。
这事儿是他做的,但他确实是受了陈婉婉的指使。
当初陈婉婉只说自己讨厌林书言,想给她们个教训,不可能会出大事。
可谁承想,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