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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每次来,赵秀莲都会给她泡红糖水。

林书言把碗放下,说,“表姨,以后我再来,您不用给我准备红糖水了,太甜,我喝不惯。”

赵秀莲瞪了她一眼,语气里带着不满,“你这丫头,红糖水可是好东西,哪有不喜欢的?快喝。”

林书言无奈,只好和林思佳一起,把碗里温度刚好的红糖水喝了。

看着两人喝完,赵秀莲这才笑着点头,“好好好,你们在这儿等会儿,我去看看你表哥和表嫂起来没。”

赵秀莲去了谢之舟房间,林思佳立刻好奇的凑到林书言身边,“言言,大队长什么时候成你表哥了?”

她知道林书言和谢之舟一家关系好,本以为是因为林书言给了什么好处,没想到竟是亲戚?

林书言捏了捏她白嫩嫩,还带点婴儿肥的脸颊,“这事说来话长,回家再和你说。”

林思佳还想再问,赵秀莲已经笑呵呵的走了进来,“言言,林知青,走吧,你表哥出门了,你表嫂也醒了。”

林思佳快走两步,挽住赵秀莲的胳膊,“婶子,您叫我姐姐言言,就别那么客气的叫我林知青了。您叫我佳佳就行。”

她是个自来熟的性子,既然林书言愿意亲近赵秀莲,那说明赵秀莲是个好人,她也乐意亲近。

赵秀莲一辈子只有两个儿子,没有女儿。

看林思佳这副娇俏可爱的模样,她也打心眼儿里欢喜。

“好,佳佳,言言,咱们走吧。”

谢之舟和陈巧云的房间,比谢家客厅还要暖和。

一进门,热气裹着药味就往外钻。

“表嫂。”

“表嫂好,我是佳佳。”

两人笑着跟炕上的陈巧云打招呼。

“你们来了,快进来。”陈巧云已经穿戴整齐,见她们进来,就要下炕。

林书言赶紧按住她,“嫂子,你别下来,都是自家人,不碍事。”

林思佳一进屋,小鼻子就动了动,四下嗅了嗅,“表嫂是生病了吗?我闻着屋里有股药味儿。”

陈巧云长的温温柔柔,说起话来也细声细气,没因林思佳这么问而生气,

“是啊,这几天我在药浴,所以屋里会有中药味。要不要开窗透透气?”

“不用。”林书言赶紧打断两人,

“嫂子你受不得凉,不碍事。我们这次来是想借你的缝纫机用一下。”

“可以啊,你们等着,我去给你们搬出来。”

陈巧云下了炕,和林书言一起把角落里的缝纫机搬了出来。

林思佳也没耽误,拿着裁好的布片就开始踩缝纫机。

林书言和陈巧云就坐在炕上,一人手里拿着一团毛线球,一边聊天一边织毛衣。

“言言,你手里还有多余的毛线吗?”陈巧云突然问了一句。

林书言心里明白她为何这么问,“有啊,不过羊绒的没有了,还有羊毛和普通的毛线,嫂子要吗?”

“要,你给我拿点羊毛的吧,你表哥每天要出去巡逻,我怕他冻着,想给他也织件毛衣。”

陈巧云脸上带着温柔的笑,眼里是藏不住的爱意。

看着自己手里的毛线,林书言忽然想起,既然都给爸妈织了,那也给哥哥林屿川织一件吧。

还有谢修远。

也不知道他收到信没,要是知道自己弄错了人,会怎么做呢?

“好,嫂子你需要多少,和我说一声,我给你弄来。”

……

此时,千里之外,林书言惦记着的谢修远和林屿川,正因为她寄来的一封信吵的不可开交。

“谢修远,这是我妹妹在信里专门说要给你的,你真不要?”林屿川咬着后槽牙,眼里满是恼火。

那么一大包吃食,都是他妹妹精心准备的,他自己都舍不得吃,却还要分眼前这人一半。

可这人不仅不要,还把他妹妹说的一无是处。

谢修远看都不看他,低头洗着自己的衣服,“无功不受禄。”

林屿川一直想把他妹妹介绍给自己,可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,绝不会再招惹别人。

林屿川见他油盐不进,急的扯了把自己的寸头,“我妹妹在信里都说了,你认错人了!”

“不可能!”谢修远将盆里的脏水泼出去,俊朗的脸上满是不耐,

“你告诉你妹妹,我绝不会喜欢她,至于我喜欢的人是谁,我心里清楚,绝对不是她。”

他端着盆走出去几步,又退回到林屿川面前,

“你告诉她,以后别再给我写信寄东西了,我不会喜欢她的,我喜欢的人落落大方,聪慧精明,绝不像你妹妹那样柔柔弱弱,畏畏缩缩。”

谢修远转身离开,背影决绝。

林屿川握紧手里的信封,封面上写着“谢修远亲启”。

“好,好!既然这样,那你可别后悔!”

林屿川拿着林书言写给谢修远的信,回到自己宿舍。

看着被自己攥的皱巴巴的信封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
“妹妹,既然谢修远不要你,咱们也不缠着他了,以后哥给你找个更好的。”

他提笔给林书言回信,把谢修远的态度和说的话,原原本本告诉了妹妹。

他妹妹那么好,凭什么遭人这么嫌弃?

把信和林书言写给谢修远的那封,一同封好寄了出去。

同时寄出去的,还有他这些年攒下的全部积蓄。

“妹妹,我听谢修远说他把存折给自己喜欢的人了,如果是给你的,你千万别收,还给他父母就行,要是你寄回来,估计他也不会收。”

“以后,哥再给你找个比他好一万倍的男人。”

看着手里那张数额不小的汇款单,林书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
既然他不信,那就算了吧,大概真是有缘无分。

这时,林思佳也收到了一封从京都来的信。

看完信,她一抬头,就看见林书言默默的把织到一半的毛衣拆了。

“言言,你织错了?怎么拆了?”林思佳不解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林书言。

林书言手里的动作不停,三两下就把织了一天的毛衣拆了,“尺寸错了,得改改。”

她哥哥比谢修远壮实不少,原本按谢修远身材织的毛衣,哥哥穿不了,得重新调整尺寸。

林思佳有些疑惑,“不是已经织了一件了吗?怎么还能记错尺寸?”

不过她也没多问,转而拉着林书言的手,露出甜甜的笑,“言言,现在路通了,咱们明天去镇上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