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连忙赞同点头:“是啊,对县主毫无益处。”
“如果下人刚好能买通还好,若是买不通,声张出来,县主在京中本来就根基浅,名声不就全毁了?”
“赵小姐,你不能为了证明自己被人陷害,就随意构陷别人啊!”
姜璃又补充道:“况且,姜瑶又不在这里。你即便替她出头,不择手段地陷害我,她也看不到。
而且,我从来没有承认我是平阳侯的亲生女儿。说姜瑶不是亲生女儿的,是平阳侯。你若有气,只管去找平阳侯,来找我的麻烦干什么?”
众人又看向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赵文文,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嫌弃、嘲讽和鄙夷。
赵文文被姜璃问得哑口无言,全身颤抖,嘴唇嗫嚅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能说什么?难道说她有可能是被反陷害了?
她心里很明白是姜璃动的手脚,因为本来中了药以及被睡之人,应该是姜璃。
现在事情却反了过来。
可她一旦说出这些事,把那个丫鬟拎出来,先不说那个丫鬟会不会反咬她一口。光是试图算计县主,不管成不成功,就足以定她的罪。
县主如今正如日中天,深得圣眷。若是皇上听说县主将计就计,把算计之人害了,也只会夸县主机灵。反而会治她的罪,甚至有可能牵连做侍郎的父亲。
想到这里,她狠狠打了个激灵,深深埋下头去痛哭,几乎要哭得背过气去。
靳寒皱着眉问:“你可还有怀疑之人?”
赵文文伏在地上,只是痛哭。
众人七嘴八舌道:“这赵小姐平时嘴上没个把门的,谁知道她得罪了谁?”
“恐怕被她得罪的人不少呢,她自己恐怕也不知道。”
“是啊,她说话尖酸刻薄,咄咄逼人,还不知道谁把这事记到心里去了。被人算计了也不知道,只知道怨怪县主。”
“谁说她一定是被算计的?说不定真的是喝酒喝多了,酒精上头,一时就看着那马夫顺眼呢。”
虽然是很值得同情和遗憾的事,但是还是有人笑了出来。
靳寒黑着脸看了眼马夫,那马夫倒是没那么慌乱,还不住拿眼瞟赵文文。
靳寒心里一阵厌恶与烦躁,冷冷开口:“你们这种腌臜事,本世子不想沾染,也不想管了。”
“来人,把这马夫的卖身契找出来,和赵小姐一并送到赵侍郎府上。赵侍郎想怎么处理,就随他了。”
赵文文一听,吓得几乎是连滚带爬扑到靳寒脚下,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,大声哭求:“求求世子,求求世子!这事不要让我爹知道,我爹一定会打死我的!”
靳寒后撤一步,一把扯出她手中的衣摆,冷冷道:“这事本世子能操控的了吗?现场这么多人,人多嘴杂,难道本世子还能管住每一个人的嘴?”
“我也不管你是不是无辜的,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处理。本世子还不想让你们坏了心情。
来人,把他们拖下去!”
在赵文文的哭嚎声中,两人被拖了下去。
马夫倒是很配合:“你们不用拉我,我自己跟你们走。”
靳寒勉强挤出一抹笑:“大家该赏花的赏花,该采莲的采莲,不要被他们影响了兴致。”
众人一阵唏嘘后,三三两两散开,坐上小船去采莲了。
今日之事,反倒给大家添了个话题,令众人更加兴奋。
待小船深入荷间,有了荷叶的遮挡,大家议论的声音就传了出来:
“那赵小姐,我早看着那身段就不像个老实的。”
“说不定那马夫说的真是真的。”
“不可能吧?那马夫要钱没钱,要身份没身份的,而且看那模样,年龄也不小了。”
“那谁知道?不是有人就好这一口吗,喜欢又老又糙的。马夫这种啊,对那些人来说,正对味。”
荷萍中传出咯咯的嬉笑声。
游廊上,沈辞和谢景策并肩而立:“不管事情的原因如何,就冲刚刚赵文文往县主身上泼脏水,若是摄政王在,定是当场连命都没了。
赵文文应该庆幸,幸好王爷领兵打仗去了,不然第一个收拾的就是她。”
谢景策望着荷塘,慢悠悠道:“你以为摄政王回来后会放过她?”
沈辞连连点头,深以为然:“那确实,绝对不会放过她。赵侍郎这仕途也算是到头了。这件事我们是现在去写信给摄政王,还是等他回来再说?”
谢景策冷笑一声:“这都不用咱们去说,这么多双眼睛看到了,一定会传扬得满城风雨。摄政王府那群人又不是耳聋眼瞎,他们听到,自然会给摄政王传信的。”
而此时,姜璃正倚在九曲回廊的朱栏边,一边看大家采莲,一边撒着鱼食,看着鱼儿争抢。
几个年轻小姐围在她的身边。
“今天算是知道,滴血认亲毫无道理可言。县主人美又博学,外面还传什么大字不识,粗鄙不堪,什么都不懂。”
另一人冷哼:“这还用说?肯定是平阳侯府那位假千金传出来的。”
“是啊,以前就是被姜瑶的惺惺作态给蒙蔽了。”
姜璃有些无语,所以……她刚刚与平阳侯又是滴血,又是争论,这些人还是相信了平阳侯的话,是吧?
姜璃再次认真道:“我真不是平阳侯的女儿。”
几人对视一眼,连忙笑道:“哎,对对,你看我们这脑子。”
不过她们心中已有了自己的看法。
虽然滴血认亲被证明无效,但她们还是更相信平阳侯的说辞。因为姜璃确实跟平阳侯、还有他的三个儿子有几分相像,而那个姜瑶与他们毫无相像之处。
如果不是有亲缘关系,平阳侯也不可能仅仅是为了攀扯姜璃,就在这么多人面前豁出老脸。
看平阳侯那信誓旦旦的样子,估计有很多人心里相信了他的话。
但是因为当事人姜璃并不承认,所以他们自然也不会戳破,毕竟姜璃是县主。
一个女子摇着团扇说:“不过话说回来,平阳侯都这么公开说了,姜瑶心里一定很介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