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找。”
萧寒骁刚吩咐完,忽然嘴巴有被撑痛的感觉,还多了一种窒息感,他立刻脸色骤变。
墨炎正要离开,萧寒骁立刻喊住他,急声吩咐:“姜璃可能遇到危险,立刻召集人手,分头寻找。”
墨炎顿了一下,不知道王爷为什么突然这么说。但王爷不可能会乱说,所以……难道……王爷与姜璃心有灵犀?
他立刻正色:“是。”
墨炎急忙去召集人手和安排,萧寒骁则迅速奔往马厩,骑了马就往凝翠湖方向而去……
一条僻静的小路旁,前后无人家,一辆青帷马车独自停在路边。
“吁——”
萧寒骁瞧着眼熟,这是县主府的马车,他猛地勒住马,翻身下马。
他内力高,听力比普通人要好,听到车里传出极轻微的唔唔声。
他猛地掀开车帘,只见车夫侧躺在车内,被堵着嘴,双手反绑在身后,双脚也被绑着,不断挣扎。
待看到来人,眼中立刻迸射出求救的惊喜光芒。
萧寒骁的心已沉到谷底,一把将车夫嘴里的破布扯下,厉声喝问:“县主呢?”
车夫大口吸了两口气,连忙道:“回王爷,县主被三个绑匪带上马车走了。”
“什么样的马车,往哪个方向走了?走了多久?”
车夫道:“是一辆灰色的普通小马车,外面看起来挺旧。好、好像是往西走了,可、可能有一盏茶的功夫……”
他也不敢确定,他在车里什么都看不到,一直挣扎,只觉得时间很漫长。
但知道事关重大,他又简短交代了所有所知的信息。
“你最好祈祷她没出事。”
萧寒骁冷冷掷下车帘离开,那冷酷的脸,阴狠的眼神,令车夫丝毫不敢开口让他帮忙解绑。
萧寒骁先蹲下,观察了一下地上的车辙,应该是离开没多久,好在这里偏僻,也没什么车马经过,车印很新鲜清楚。
他看了看延伸的方向,立刻翻身上马,刚行不久,墨炎带着一队人骑马匆匆赶来。
“王爷,已经安排人往各个方向去了。”
萧寒骁简单把已有信息告知他,然后道:“听车夫之意,应该不是第一次犯案。命人严查京城之内有案底的人。
以及各处的地痞喽啰等。”
墨炎立刻命身后几人分头去给各路传消息,自己则跟在萧寒骁身边。
两人循着车辙一路追踪,来到一条荒废的小巷子。
这里的房屋破败不堪,黄土遍地,显然已许久无人居住。也就显得地上的车辙印格外清晰。
墙头低矮,萧寒骁一眼就看到了车夫所说的那辆灰色小马车。
墨炎立刻拿出信号弹,往空中发送信号……
……
破败的土屋内,姜璃双手双脚同样被绑。
姜璃空间有匕首,只是马车上一直有人盯着她,没机会割绳子。
她被从马车上拉下来,推入这间低矮破旧的土屋后,踉跄了一下,趴到土炕上。
她艰难翻了个身,背抵着土炕,警惕地看着门口的三人。
“唔唔唔——”
为首的绑匪猛地拉出她口中的破布,姜璃大口喘了两口气后,恶心地干呕起来。
胖绑匪阴阳怪气地讥讽:“果然是身娇肉贵的县主,这就呕起来了?”
姜璃忍住胃里翻腾的不适,真不是她矫情,实在是破布的酸臭味难忍。但想到如今的处境,她还是得忍着。
不能再想那味道,否则又要吐了。
姜璃努力冷静下来:“现在这里没别人,可以安心听我说话了吧?
我只有一个仇人,我知道是谁雇佣的你们。她如今也挺困难的,应该给不了你们多少银子。
就像我刚才说的,我愿意出三倍价钱,买我平安,如何?”
三人对视一眼,瘦绑匪道:“你有钱?据我们所知,你是从山里出来的,刚封为县主,也不过是个虚衔,又没有实权,能有几个钱?”
姜璃见对方肯接她的话了,就知道对方的口风开始松动了。
“你们难道不知,皇上赏赐我很多金银珠宝,还有一座大宅子吗?
我又节俭,那你们说,我有没有银子?”
三人再次对视,明显有着迟疑。
她循循善诱:“先说,雇你们的人给了多少两银子?”
三人迟疑了一会儿,为首之人声音微微发虚:“五十两。”
另两人眼中闪过惊诧。因为其实是商谈给二十两,而且目前只给了十两定金。
剩下的十两,还要在事成之后才能拿到。
所以,老大这是想借机敲县主一笔,还是想让县主知难而退?
姜璃装作没看到另两人的眼神,说道:“唉,原来我的命就只值五十两啊。
她要求你们怎么处置我?”
“打一顿,最好能把脸毁了。啧,这张脸若是毁了,确实挺可惜。”
姜璃点点头,神色从容道:“我答应给三倍,就会给你们一百五十两。
不过,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真把我的脸毁了,皇上会不会追究?你们到时又该如何?
可别有命拿钱,没命花。哦,不是我说话难听,我是真的为你们着想。
毕竟咱们都是出身平民,咱们才是同类人,更加了解彼此的难处和不易。”
原本听到“有命拿钱没命花”时,几人觉得被刺到,还想发发火,但听到后面,竟意外觉得姜璃说的有理。
“雇主说了,会在皇帝发现之前,把我们送出京城。让我们远走高飞。”
姜璃叹口气,摇摇头:“这话你们也信?即便她真把你们送出京城,皇上一个海捕文书下来,你们又能逃到哪儿去?”
瘦绑匪道:“你又没见过我们的脸,皇上怎么会知道我们长什么样?”
姜璃叹气:“先不说只是把我毁容,即便把我杀了,皇上也能想办法找到你们。
毕竟,我的仇人就只有一个。并且皇上和摄政王都知道,你说,我出了事,他们第一个怀疑的对象是谁?
那个人,又会不会把你们供出来?”
闻言,瘦绑匪气急败坏对为首之人嚷道:“我就说,绑架县主风险太高!依我看,咱们是被人做局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