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连明会的话,凌栗怀疑44有可能是代表日期,于是她便翻找了四月四号发生过的事情。
岳城近二十年,在四月四号发生的案子总共有十二件,其中一件是因为邻居之间的争执而错手杀了人,已经结案了;其他十件是盗抢案件,也都结案了;除了一件失踪案件,依旧没有任何的进展。
凌栗翻看了档案,发现那宗失踪案件,负责的人正是她的父亲,凌建名。
她拿起档案,就跑去了潘协畅的办公室里头。
潘协畅看到凌栗着急的样子,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情。
“凌栗,怎么了?”
“潘叔叔,当初这宗失踪案,是我爸经手的,你知道情况吗?”
潘协畅接过档案,翻看了一会之后,沉声回答。
“记得,失踪者叫陈瑞刁,当年三十四岁,经营一家服装店,而且当时的生意不错。”
陈瑞刁的丈夫早年因病去世,只留下她和儿子,当年她失踪的时候,她儿子郑文新十岁。
凌建名当时在查这起案子的时候,觉着陈瑞刁不会无端端失踪,因为陈瑞刁不可能丢下她儿子不管,可案子还没有侦破,凌建名就被害身亡。
陈瑞刁的案子后来也有人经手过,可最终没有查出结果。
“凌栗,当年你爸经手的案子,我都看过。”
潘协畅知道,凌栗应该是看到这案子与她父亲有关,这才特地跑过来询问他。
当年凌建名被害,他们判断,应该是和凌建名在查的案子有关。可当年凌建名经手过的案子不少,他们后来实在没有查出线索来。
“怎么忽然翻出这宗案子来了?”
凌栗深吸了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,是她太急躁了,一看到和凌建名有关的事情,就有些昏了头。
“潘局抱歉,是我冲动了。”
潘协畅听到凌栗对自己的称呼改了,知道凌栗情绪已经平稳了,便也放下心来。
“之所以会看到这份档案,是因为沟井盖分尸案,我怀疑沟井盖编号44有特殊的含义,就把岳城近二十年在四月四号发生的案子档案都调了出来。”
凌栗解释了一下。
“知道了,去干活吧。”
潘协畅让凌栗回去一大队了。
回到一大队之后,凌栗把她翻找出来的档案,交给了司徒越。
司徒越翻了一遍,他知道凌栗的猜测。
凶手对何松超的杀害手法十分残忍,说明他对何松超有极强的怨恨,如果说何松超之前害过人或者做过什么伤害凶手的事情,那就解释得通了。
连明会开口说了一句。
“这岳城四月四日有关的案子,都没有涉及到何松超。现在嫌疑最大的是他老婆,毕竟他一直对他老婆拳打脚踢。”
秦哲也正好回了局里头,他把贺怜提供的几名经常和何松超打牌的牌友都询问了一遍。
那三人分别叫钱觉,牛海星,还有石成林。
除了石成林和何松超是发小,其他两人都是这两年才结交为牌友的。
根据三人所说,何松超没有工作,就是靠着向他妻子要钱,然后找人打牌,赢更多的钱,他们和何松超经常去的棋牌室,也说快一个月没看到何松超了。
听起来,这几个牌友也没啥问题,看样子,还是要等言书墨对贺怜的面包车检验结果出来。
在着急的等待中,物证组送来了贺怜的面包车检验报告。
面包车上的凹陷处,的确是受到了撞击,根据贺怜自己所说,是她一周前在楼下的时候,因为注意力不集中,撞到了角落里的花坛。
物证测过,结果和贺怜说的一样。
言书墨知道司徒越他们之所以要让物证检测贺怜的面包车,就是因为何松超的尸检报告上提过,何松超在死前曾经遭受过多次的撞击。
他向司徒越等人解释了一下。
“根据尸检报告上的多次撞击,如果是普通的面包车或者是私家车,那么撞击之后,车辆的前保险杠会脱落或者是直接坍塌,而贺怜的保险杠只是轻微的磨损,不符合多次撞击的结果。”
也就是说,在车辆上面,贺怜没有了嫌疑。
而物证组他们也无法查出撞击何松超的车辆大概是什么车,因为何松超身上的衣物都不见了。如果衣物还在,还能够通过衣物上沾染到的车辆油漆进行检测。
“继续查,凶手肯定不敢继续驾驶有问题的车辆在路上行走;把这个情况报给交通队,让他们帮忙留意路上有没有这样的车辆。连明会和秦哲两人,继续从废车场和私人汽修厂查。”
司徒越知道,现在这案子有些棘手,除了贺怜的嫌疑最大,其他人暂时没有杀害何松超的动机。
“司徒队,我想再去金阳路上看看。”
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司徒越和凌栗再次去了金阳路。
现在已经快接近中午了,金阳路上依旧没有什么人经过。
金阳路一带入住率还是挺低的,就算是在新小区居住的人,也大多是在市中心工作,贪图这片区的房价便宜才把家安置在了这里,所以中午回家的人并不多。
“金阳路的路况很好,可是按照经过这路的人来看,看见凶手抛尸的,几乎是真的没人。”
司徒越说了一句。
监控他们队里的人都看过,没什么异常,而且刚好那个沟井盖所在的位置是个死角。
“司徒队,那里是个保洁房?”
在车辆行驶了十几分钟后,凌栗看到了路边有一个蓝白相间的小房子。
司徒越将车停了下来,他和凌栗下车之后,看到了房子的侧面印着“兴隆保洁”的字样。
保洁房的后面,堆放着一些垃圾,还有一辆保洁车。
金阳路片区,每条路都有一个专门的保洁员负责清理路上的垃圾,当然也设置有保洁房。
一名身穿保洁服的人看到了司徒越和凌栗,开口问了一句。
“警察同志,是有什么事情吗?”
“没,我们随便看看。”
司徒越见保洁员正在将废纸板和瓶子打包,示意他不用管他们。
可凌栗却注意到了,那名保洁员的衣服上印着他的姓名。
郑文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