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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文小说 > 都市言情 > 五十年代:带着随身空间进城奔小康 > 第667章 这人会不会在那边成过家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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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7章 这人会不会在那边成过家?

杨颖教了三个月的书,处了个对象。

杨兵是吃晚饭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的。

李秀梅端着一碗炖白菜坐下来,筷子还没动,嘴先开了,“你妹妹今天打电话回来,说处了个对象。”

杨兵搁下碗,“谁?”

“叫韩国志,说是她们学校的老师,之前是个知青,比她大几岁。”

“对,好像是恢复高考那批考上来的,颖儿说人挺好的,在学校里头也上进……”

“她怎么不提前跟家里说?”

李秀梅的筷子停了,看了杨兵一眼,“年轻人嘛,先处着看看,觉得合适了再说也,”

“先斩后奏,我去找她。”

“你坐下。”杨国富开口阻止了他。。

杨兵顿了半拍,没坐。

“吃完饭再去。饿着肚子跑过去冲你妹妹发火,像什么样子?”

杨兵攥了两秒拳头,拉回椅子坐下了。

饭后杨兵骑车直奔师范大学分校。

传达室的老头认得他,没查登记本就放了行,杨兵三步并两步上了宿舍楼,在杨颖那间门口站住,抬手敲了三下。

门开了,杨颖穿着件灰布罩衫,手里还捏着支钢笔,看见杨兵站在外头,脸上的表情从意外变成了心虚。

“出来说。”

两人下了楼,站在操场边的榆树底下。

“韩国志,多大?”

“二十四。”

“哪人?”

“鲁省的。”

“什么时候认识的?”

“上个月学校组织教研活动……”

“处了多久了?”

杨颖抿了下嘴,“……一个月。”

“一个月了才告诉家里。杨颖,你是觉得这个家管不着你了?他什么来路?家里干什么的?之前在哪儿?你都摸清楚了?”

“他之前在黑省那边下乡,当了五年知青,恢复高考以后考上来的……”

“五年。”杨兵的眼睛眯了一条缝。

五年时间,一个年轻男人孤身在外,天高皇帝远,这里头有多少说不清道不明的事?

杨兵脑子里头翻上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:这人会不会在那边成过家?

这年头知青在下乡的地方跟当地姑娘结婚的事太多了,恢复高考一纸通知下来,考上了大学,扭头就走,把老婆孩子扔在乡下,这种故事他不是没听过,报纸上都登过好几回。

“在他的底细没查清楚之前,你不准再跟他见面。”

杨颖的身体绷了一下,“哥……”

“这不是商量了你要是觉得他没问题,那就等我查完了再说,查出来没事,我不拦你。查出来有事,你该谢我。”

杨颖的鼻腔泛了酸,委屈是有的,她不是小孩子了,连学生都服她,凭什么处个对象还得过哥哥这一关?

但委屈归委屈,她心里明白杨兵不是无理取闹。

五年知青这个事,她自己其实也隐隐有过一闪而过的念头,只是被韩国志平时的言行举止盖住了,没往深处想。

杨兵替她想了。

“……好。我听你的。”

杨兵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,语气才软下来半分,“回去吧,天冷。”

杨颖转身往宿舍楼走,走了几步又停住,没回头,“哥,他真的是个好人。”

杨兵没接话。

好不好人,不是嘴上说的,得查。

第二天一早,杨兵去了春水街的四合院。

周大海正蹲在院子里拿抹布擦一箱搪瓷杯上的灰,赵铁柱靠在门框上剔牙。

“大海,有个事交给你办。”

周大海把抹布往肩上一搭,站起来。

“有个叫韩国志的,之前在黑省当了五年知青,我要你去黑省他待过的那个村子,把他这五年的底细全摸清楚,有没有结过婚,有没有孩子,有没有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”

周大海愣了一拍,他跟杨兵合作这么久,查一个人的婚姻状况?这头一回。

“兵哥,这人是……”

“我妹妹的对象。”

周大海的嘴合上了,兵哥对家里人什么态度他太清楚,杨升送去港城,安排得妥妥帖帖;杨颖处个对象,查到黑省去,这种人护起短来不讲道理,但你不得不服。

“什么时候走?”

“越快越好,带铁柱一块去。”

赵铁柱把牙签从嘴里吐掉,肩膀从门框上撤下来,“去黑省?”

“嗯。坐火车,来回不超过十天。”

当天下午周大海就带着赵铁柱去了火车站。

两张硬座票,四九城到黑省。

火车上人挤人,硬座车厢里的空气又闷又潮,混着烟味、汗味和劣质茶叶的涩味。周大海靠着窗户,把棉袄领子竖起来挡风,眯着眼假寐,赵铁柱坐他对面,两条长腿伸不开,缩在座位底下憋屈得直哼哼。

到了黑省,又转了一趟拖拉机、走了六里地的土路,才找到韩国志当年插队的村子,红旗大队第三生产小组。

村子里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坳里,土坯房矮趴趴的,炊烟从歪歪斜斜的烟囱里冒出来。

周大海没打草惊蛇,先找了村口小卖部的老板套话。

“韩国志?知道知道,那个鲁省来的知青嘛。前几年考走了,去了四九城念书。”

“这人在村里口碑怎么样?”

老板开口,“好孩子。干活不偷懒,脾气也好,跟谁都处得来。就是一天到晚抱着书看,地头歇工的时候别人打牌他看书,晚上收了工别人唠嗑他还看书。我们都说他脑子有病,结果人家真考上了。”

周大海心里记下了,又去找了大队的老支书。

老支书六十多岁,牙掉了大半,说话漏风,但记性好。

“韩国志啊,那娃子白白净净的,一看就是城里孩子。头一年不适应,手上磨了一层血泡,但没叫过一声苦。后来干活也利索了,插秧、割麦、赶车,样样拿得起来。”

“他在村里有没有处过对象?”周大海把这个问题问得很随意,像是闲聊。

老支书摆了摆手,“没有。倒是有几家想把闺女许给他,他都推了。说自己还没站稳脚跟,不想耽误人家姑娘。这话搁在别的知青嘴里我不信,搁在他嘴里,我信。那孩子心里头一直想着回去念书,眼睛不在这儿。”

赵铁柱蹲在院子外头听着,嘴角撇了一下。大老远跑来就为了查一个人有没有结过婚,兵哥对他妹妹这个上心劲儿,比查账还仔细。

周大海又走访了几户跟韩国志同期的知青家属,问出来的说法大同小异,人老实,肯吃苦,不惹事,五年里唯一的执念就是看书、考试、离开这儿。

没结过婚,没孩子,没任何见不得人的事,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