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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骂了?”他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,似乎一如既往的温柔好说话。

但是下巴处冷硬的手指,以及他危险的语气,都能感受到不太美妙的心情。

这种身居高位的大人物,闹一闹叫做情趣,真过火了……不会杀了她吧。

她连忙摇头,抬手捂住嘴巴。

不骂了不骂了。

又胆大又怂的。

陆奕尘松开手指,她皮肤很嫩,分明没用力,还是留下了轻微红痕。

指腹轻轻摩挲,感受残留的温度,他忽然把人横抱而起,离开了书房。

她安静窝在他怀里,不敢折腾了。

不过司月知道,陆奕尘说了现在不咬她,就会说话算数的。

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。

果然,他只是把她抱回了自己的房间,在管家兴奋的目光下,关上门。

房门关上,窗帘也拉上了,室内漆黑,她被放在超大的床上,手下的被子布料都不是她的小床可以比的。

吸血鬼不是喜欢住棺材吗?

她视线扫了一圈。

好黑,啥都看不见。

陆奕尘其实早就困了,如今终于把心心念念的人抓到身边,换上睡衣就抱着人睡了过去。

他睡前再次自嘲了一下自己打算诱捕她乖乖爱上自己的计划。

还是直接抓回窝里才老实。

陆奕尘是睡着了,但是司月根本睡不着。

两人作息完全岔开的,她只能煎熬躺在他怀里,睁着一双大眼睛。

一会儿到了午饭时间,他还睡的话,她怎么办啊,难不成饿着?

其实刚刚吃了很多甜点,不会那么快饿。

但是总有饿的时候啊。

她数了羊,数了牛,然后数到牛排、烤鸡……楚淮。

一个楚淮,两个楚淮……

一百零三个楚淮……

她还真有点困了。

闭上眼睛,慢慢陷入沉睡。

等她醒来,房间角落似乎有灯光,她揉了揉眼睛起身,看到坐在不远处,只点了一盏复古台灯,伏案工作的男人。

他不知道在纸上画着什么,神色专注,整个人都有种说不出的,不似星际时代的气质,那种悠远的,沉稳的,随着时间沉淀的优雅与矜贵。

银色的发丝被他随意扎在脑后,此刻听到她的动静,抬起了头,眸光在她还略带迷茫水汽的小脸上停了停。

他放下铅笔,将设计稿保存妥当,抬手按下旁边的按钮。

“送一份早餐,一份晚餐进来。”

早餐是给他的,晚餐自然就是给她的。

睡了一下午,司月感觉自己的作息怕是要乱了。

都怪他。

两人面对着吃各自的食物。

看着他面前正常的食物,少女有些忐忑咬了咬叉子。

“怎么了?不合胃口?”他见状以为她不喜欢这些菜品,但分明是按照她日记上记录的喜好让人做的。

他语气自然到,仿佛两人已经在一起生活很久。

“你吃这些真的没问题吗?”她有些不安开口,“不用为了陪我……勉强的。”

陆奕尘眼底划过温柔笑意,“我之前受过伤,反倒因祸得福能吃正常的食物。”

能吃是能吃,却不太能消化,吸血鬼还是主要喝血液。

只是怕才第一天,就把人吓到了,所以没喝血。

好吧,主要是她就在面前,他实在对其他血液无感。

并且随着日益相处,那种无感越发的强烈。

“这样啊。”她心放了回去,转念又想到他假装陈易的时候,她还以为他吃不了甜点,却为了让她品尝忍着不适假装食用。

还让她自责了好一段时间。

所以也是套路她的!

陆奕尘对她情绪变化,很轻易感知到了。

毕竟她什么都表现在脸上,太好懂了。

他开始还没猜到,但是结合一下面前的对话,很轻易想到缘由。

嗯……是有点过分。

陆奕尘默不作声,让人去准备了点东西。

吃完饭,她也睡不着,更不知道该去做什么。

只能陆奕尘去哪,她就跟着去哪。

毕竟她也离不开啊,整个古堡都是他的。

她亦步亦趋,结果他就是从卧室去到旁边的房间。

推开那扇门,她眼眸倏然一亮。

好几排华丽的服饰,各种款式的都有。

“选一件你喜欢的。”他的声音自身后传来,平静中带着不容置喙,“以后不必再穿佣人的衣裳了。”

这句话仿佛一个信号,她原本惊艳的神色顿时卡壳。

她踌躇一会儿,到底是细胳膊拧不过大腿,听话去更衣室了。

门外,管家敲了敲门,捧着一个礼盒走了进来。

“主人,您要的东西到了。”

陆奕尘抬手挑开盒盖,露出里面成套的珠宝。

时间终究仓促,机器复刻得再精准,也缺了手工锻造的温润灵气。

他颔首示意可以了,管家放下东西后安静离开。

少女换完衣服,却没立即出来。

磨蹭了好一会儿。

陆奕尘不着急,只将目光落回手中的电子简报上——她总会出来的。

等了不知多久,更衣室的门被推开。

他应声抬眸,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惊艳。

一袭黑红交织的连衣裙,方领设计勾勒出纤细的锁骨,裙摆及膝,剪裁得体,优雅中透着几分暗色诱惑。

墨黑的长发柔顺披散,她紧张地攥着裙摆,站在原地,仿佛一尊易碎的瓷偶。

他朝她伸出手。

她怔了怔,迟疑走过去将手放在他手心。

下一刻,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握住,轻轻一带,跌坐于他身侧。

他取过盒中项链,俯身为她佩戴。

接着是手镯,最后是耳坠。

两人正对着一面宽大的落地镜,镜中清晰地映出她盛装的模样,以及他低头时专注的侧脸。

“很美。”他手指故作不经意掠过她纤细的脖颈,最后落在她胸前的宝石上。

“这次仓促,只得机器赶制。下回我亲手为你做一套更好的当赔礼。”

少女咬唇,“你用不着跟我赔礼……”

“你是主人,我是血仆……”

她果然还在生气。

陆奕尘也觉得自己很矛盾,分明打算坦白身份后,就可以为所欲为了。

但是骨子里的教养,又让他做不出那样的事情来。

也就开始的时候过于气愤,所以不管不顾的。

他沉默几息,从后背拥住她,与她与镜中对视上。

“我之前说的话还作数。”

她不知道他说的哪句,“什么?”

“我还是会追求你,而你接不接受我,只需要遵从你自己的意愿。”

“那另一句也作数吗?”她似乎涌起什么希望,紧张看向他。

——如果你是因为不喜欢我,那么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。

陆奕尘故作不知:“哪句?”

“就是我不喜欢你的话,你就放过我的那句。”

“我有说过吗?”他镜片后的眼神略带笑,却没什么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