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。”
一个字,她说得格外坚定。
刚刚发泄够了,也是该清醒了。
云倾一双湿润的桃花眸被光映得破碎莹亮,眼神却散发出一抹坚定的光芒。落在梁西珩的眼里,格外的刺目。
倏尔,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。
云倾望着他,情绪稳定地对他道:“我没在跟你闹,我们是两个……”
后面的话还没说完,看见他逼近而来的唇瓣,她一瞬间止了音。
梁西珩在她唇上亲了一口,声音低沉道:“嘴这么甜,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难听。”
云倾怔了怔。
紧接着,手就被他攥住。
梁西珩不由分说牵着她往外走。
气场有些凌厉,像是已经对她失了耐心。
但他的确不想听她说一个字。
晚风微冷,泪湿的衬衣贴着他的胸膛,凉得刺骨。
他不顾她的挣扎,强行抱着她,将她塞进了副驾上。
见她还在不安分地扭动着,他直接扯掉了领带,动作沉稳利落地将她双手捆了起来。
“梁西珩,你干什么?”
“某人不听话,欠收拾,你说我要干什么?”梁西珩蹙眉看着她,“倾儿,我的耐心有限。”
前不久某人还说很想他,想见他,想抱他,准备在国庆的时候去找他。
听说他联姻,她气归气。
现在,他该解释的已经解释了,哄也哄了,还这么硬气地跟他说分。
“再把分手挂在嘴边,是要受到惩罚的。”
说完。
他弯下身子,扯过安全带给她系上。
见他的脸靠近过来,云倾呼吸一滞,整个人绷得僵直,将要出口的话被她生生地咽了回去。
但她后知后觉。
梁西珩不是要吻她,只是帮她系个安全带而已。
然而下一秒,她的唇就被男人盯上了。
梁西珩手撑在她的腿上,碾过她的唇吻住了她。
一个侵略性极强的吻,云倾慌了神,心脏孔武有力地鼓动着。
不一会儿。
梁西珩松开了她的唇,关上车门绕到了驾驶座。
云倾想抬手擦去唇上暧昧过的痕迹,奈何双手被绑了起来。
她抿了抿唇,赌气地将脸别向了侧窗外,沉默看着车子绝尘而去。
终究。
她忍不住,抬起被绑住的双手,用牙齿咬开了上面打的结。
束缚一松。
她将那条黑色领带揉成一团往脚下一砸,嘟囔了一句:“没见过这么霸道的。”
余光里,梁西珩看见了她的动作。
尽管她的声音很小,但他还是听见了。
他转头看了她一眼,见她已经安分了下来,便也没再多说什么。
公寓距离四合院一个小时的车程。
行至半路。
没听到她的声音,他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刹车,扭头看向了她。
朦胧光线下,小姑娘恬静地靠着座椅,一张脸一如既往的娇艳动人。
他倾身过去,越过中控,将靠背缓缓地调低了一些,又取过放在后座的西服,轻柔地盖在她身上。
“混蛋。”
忽然冒出的声音令梁西珩动作一顿。
起初看不出来她是不是装睡。直到一阵沉默后,看见她趁机打了他的手一下。
过后。
又压着他的西服,五指紧张地蜷了蜷。
显然,她明着不敢,只能装睡偷偷“报复”他。
梁西珩纵着,也不计较,直起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。
事实上,云倾的确没睡着。
在车子重新启动时,她睁开了眼,看了一眼梁西珩的侧影。
见什么事也没有,她重新闭上了双眼。
到四合院,已经是凌晨一点。
梁西珩下了车,绕过车头,温柔地将已经熟睡之人抱了出来,乘电梯,抱着她一路前往了卧室。
到房间。
人已经醒了。
他低声问了一句:“直接睡,还是先洗澡?”
云倾不想理他,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。
梁西珩没放,解读成:她要先洗澡。
他直接抱她进了浴室。
现在已经很晚了,他也没跟她纠缠,放下她后,自己便去了隔壁的浴室洗澡。
洗漱过后,他裹上浴袍,折返回了她的房间。
怎奈,到门口,发现门被里面反锁了。
梁西珩沉了一口气,耐心找出钥匙开了门,往床上一躺。
云倾穿着睡衣见到他时,明显的愣了一下。
但很快又想通了:这里是他家,他哪里进不去。
她看着靠在床头的男人,使唤了一句:“我要冰袋。”
梁西珩看着她泛红的双眼,没有任何犹豫地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,下楼找冰袋,又体贴地找了一条干净的毛巾。
云倾站在房间里等着他,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后,对他道:“我要一个人睡,你去隔壁。”
梁西珩却充耳不闻,面无表情地将她抱了起来,和她一起躺在床上。
抬手,关灯。
整个卧室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
云倾从他怀里挣脱,往靠墙的方向挪。
隔着毛巾,将冰袋敷在眼睛上。
两个人,隔了半张床的距离。
梁西珩直接挤了过去,从她手里接过冰袋,帮她贴在眼睛上。
云倾也很清楚,她根本抗拒不了他。
最终,她平静地接受了要跟他同床共枕一夜的事实。
到底是男人身上的气息太过熟悉和安心,一沾上他,她便很快入睡了。
然而半夜,梁西珩被吵醒。
小姑娘在睡梦中忽然一个翻身,用力抱紧了他。
“你是我的。”
很霸道的口吻。
梁西珩揉了揉她的头,在她额头吻了吻。
梦里的她,可比现实里的她真实多了。
……
翌日天亮。
云倾从睡梦中醒来,看见自己像个八爪鱼一样抱着他的姿势,一瞬的,她的大脑清醒了几分。
她没敢动,静静地看着他,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分离了一个半月的人。
男人眉骨立体,睡颜深邃柔和,曦光透过窗纱落在他的肌肤上,清透,自然。
一张被上帝精心雕刻过的颜,怎么看都看不腻,越看,越上瘾沉沦。
他的唇,其实很好亲。
这么想着,她的眸色变深了一些。
梁西珩忽然间睁开了眼,两人目光猝不及防地相对。
空气似乎静了一秒。
云倾从床上爬了起来,越过他,逃也似的躲进了浴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