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里,朱晓婷忐忑地说:“那天苏婉玉回家,看到我和汪永强在喝茶聊天,她突然很生气,整个人像疯了一样。”
“苏婉玉对汪永强说了很多难听的话,那些话换哪个男人听了都受不了。”
江之月冷声问:“苏婉玉说了哪些话?”
“她说汪永强是窝囊废,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,要是没有她苏婉玉,汪永强指不定在哪里捡垃圾吃。”朱晓婷添油加醋道,“不过汪永强不是因为这些才杀苏婉玉的。”
江之月:“那是因为什么?”
朱晓婷的语气多了一丝无奈:“因为她出轨了,还要强哥煮饭给她和她的情夫吃。”
“哎。”她叹了一口气,“汪永强自尊心那么强,肯定接受不了,他提出离婚,苏婉玉又不答应,他被逼急了才动手的……”
裴思禾眼眸微眯,唇边牵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朱晓婷的话,半句真半句假。
她是觉得苏婉玉死了,什么话都由她说了算,死无对证?
真是可笑。
裴思禾按住对讲机,淡声道:“月姐,她在说谎。”
江之月神色冷冽,语气透着警告,“朱晓婷,现在我严肃提醒你,伪造口供,是要承担相应刑事责任的。”
闻言,朱晓婷的脸色唰地一白,飞快掠过一丝惊慌。
“我……”她咬了咬唇,辩解道,“我没有伪造口供,就是这件事过了太多年,我可能有点记不清了。”
【我说的也不全是假的,有很多都是真的,应该没事吧?再说了,警察又没有证据证明我没说实话!】
【苏婉玉死了,强哥在坐牢,如果警察去问强哥,他肯定也会推卸责任。】
【这件事的真相,如果我们都不说,那警察永远都查不到。】
有了这份底气,朱晓婷又淡定许多,“反正当时就是苏婉玉把汪永强激怒,然后就被杀掉,说起来苏婉玉也有很大的责任。”
“如果不是她突然发疯,说话难听,还出轨,汪永强根本不会对她动手。”
朱晓婷垂下眼睛,心中思绪纷飞。
【强哥,对不起,希望你别怪我出卖你,我没办法替你顶罪,我还要照顾我们的女儿。】
【你放心,从公安局回去,我立马把qq空间那条视频删掉。】
【你知道的,我当时不是故意的。我本来只是想录我们两个在搞的视频刺激苏婉玉,没想到你会突然杀了她……】
【虽然我拿那条视频要求你帮我顶罪,但我心里还是很爱很爱你,我只是太害怕了。】
视频?
朱晓婷竟然录到了汪永强杀害苏婉玉的视频?
裴思禾眸光倏然一亮,眉眼间掠过一丝喜色。
倘若朱晓婷手里真的有当年的作案视频,那么给汪永强定罪就不是一件难事了!
裴思禾扭头对身边的人说,“朱晓婷的qq空间里很可能存有汪永强作案的视频。”
“真的?”梁颂光瞬间从椅子上弹站起身,眼睛亮得惊人,“送上门的证据!”
裴思禾微微勾唇,嗓音含着浅浅笑意,“我听她的心声,她当时应该是拿这个视频要挟汪永强,逼他在邱梦瑛一案为她顶罪。”
“牛啊。”余薇一脸兴奋地说,“这个朱晓婷真够狠的,我还以为她是个恋爱脑,没想到闷声办狠事!”
裴思禾:“她一开始是想录她和汪永强的亲密视频,无意间录到他杀妻。”
余薇:“……”服了!
梁颂光说:“技术今天没来上班,我去问问师父要不要打电话把人摇过来。”
审讯还在进行中,江之月冷眼觑着朱晓婷,沉声道:“请你如实供述汪永强杀害苏婉玉的在作案过程。”
朱晓婷说:“我记得汪永强当时是用水果刀刺进苏婉玉的肚子。”
江之月:“凶器是水果刀,汪永强刺了几刀?”
“三刀。”朱晓婷的话音落下,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。
梁颂光探头看向江之月,语气难掩激动,“师父,有重要的事汇报!”
江之月微微挑眉,起身走过去。
审讯室门口站着三个人,除了梁颂光,还有裴思禾和余薇。
江之月的视线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,眼底透着好奇,“怎么了,有新的突破口?”
“师父聪明!”梁颂光打了个响指,笑眯眯道,“思禾说,朱晓婷的qq空间……”
江之月神情微怔,心底掀起一阵惊涛骇浪,低声惊叹:“想不到朱晓婷手里竟然有如此关键的证据!”
“是啊!”梁颂光说,“技术今天没来,要不要打电话让他来局里?”
“视频在朱晓婷的qq空间?”江之月问。
裴思禾微微颔首,“我听到的内容是这样的。”
江之月沉吟片刻,淡声道:“不用让技术过来加班,这两个案子不着急。我先把朱晓婷审完,周一再对她的手机进行核查。”
梁颂光眨了眨眼,“不一鼓作气把他们干掉吗?”
听到他的话,江之月又无奈又好笑,“都是旧案了,不急于这一时,尽量不占用大家的休息时间。”
“师父,你是这个。”梁颂光朝她竖起大拇指。
江之月白了他一眼,“继续审讯。”
她转身走进一号审讯室,目光触及朱晓婷忐忑不安的表情,眸色微沉,冷声问,“汪永强用水果刀捅了苏婉玉三刀,之后呢?”
“苏婉玉就……倒在地上。”朱晓婷皱眉道,“好像身体抽搐几下,然后就不动了。”
江之月:“死了?”
朱晓婷眼珠子转了转,低声说,“我也不知道,我那时候吓得要死,生怕他也给我一刀,不敢乱看也不敢乱说话。”
“汪永强埋尸的时候,你还在现场吗?”江之月问。
面对这个问题,朱晓婷又沉默了。
【这个我该怎么回答?我肯定在现场啊,我还给强哥帮忙了!但是这样回答岂不是成共犯了?】
朱晓婷纠结地皱紧眉头,犹犹豫豫地说:“我在现场,我看到汪永强杀人,他肯定不会轻易让我走……”
【就这样吧,说一半真话,再说一半假话。】
江之月语气冷淡,“那你后面是怎么离开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