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之月拎起一个证物袋,里面装着一枚金珠耳环。
她冷声问:“这枚金耳环是你的吗?”
朱晓婷盯着证物袋,僵硬地点点头,“是、是我的。”
【为什么一直问这只金耳环……】
“耳环为什么只剩下一枚?”江之月眸底透着审视,“还有一枚在哪里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朱晓婷茫然地摇头,“不知道掉在哪里了,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。”
江之月唇角牵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“巧了,我们帮你把金耳环找到了。”
“啊?”朱晓婷一脸诧异,表情不似作假,“帮我找到了?这怎么可能?”
【开什么玩笑呢,我自己都找不到!】
江之月拿起另一个封存完好的证物袋,“这是我们替你找到的金耳环。”
她手上的两只证物袋,大小不一,可里面装的东西却是一模一样的金珠耳环。
朱晓婷眼神错愕,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。
【真的是我的耳环?她们在哪里找到的?】
“这就是你一直找不到的金耳环。”江之月轻轻勾唇,笑意却泛着冷,“知道我们在哪里找到的吗?”
朱晓婷嘴角紧抿,内心深处翻涌着不祥的预感。
她唇瓣翕动,艰难开口:“我、我不知道。”
江之月眸光冷锐如刀,盯着她躲闪的目光,字字清晰道:“这枚金耳环,是在失踪了七年的苏婉玉身上找到的。”
“什么?”朱晓婷嗓音发颤,浑身一僵,后背冒出一层冷汗,“这、这不可能。”
【警察是在诈我吗?我的耳环怎么可能在苏婉玉那里?】
【不过那只耳环确实是在苏婉玉死后才发现不见的,没想到掉在苏婉玉身上了?真是太倒霉了!】
【冷静,先冷静下来,不要慌!】
朱晓婷很快想到应对办法,扯着嘴角,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警察同志,我觉得你们搞错了。这对金耳环是强哥送我的,我听说他也给苏婉玉送了,你们找到的那只应该是苏婉玉自己的。”
【警察已经找到苏婉玉的尸体了,还找到跟我一样的金耳环,他们现在肯定是怀疑我杀了苏婉玉,我得努力摆脱嫌疑才可以!】
【但是,如果我没有嫌疑,警察肯定又会怀疑到强哥身上……强哥也不能有事!】
裴思禾待在观察室,隔着一面单向玻璃盯着朱晓婷。
听到这个女人的心声,她觉得很可笑,又觉得很费解。
汪永强那种渣男到底有什么好?朱晓婷如今都自身难保了,竟然还有心情担心他!
“有这么巧吗?”江之月似笑非笑地睨着她,“你遗失了一枚耳环,苏婉玉手里刚好握着一枚你遗失的同款耳环?”
朱晓婷眼睫乱颤,嘴唇却死死抿着,一股不受控制的慌乱在心头肆意蔓延。
【这个借口警察果然不相信……那我接下来该怎么说?】
“那应该是苏婉玉刚好捡到我的耳环。”朱晓婷说着,还用力点头肯定自己,“对,一定是这样!但是,我真的不知道苏婉玉为什么到死都要带着这只耳环。”
“难道,她是想陷害我?”
江之月眉梢微挑,笑容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,“朱女士,我好像没有说苏婉玉已经死了吧?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朱晓婷脸色煞白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。
【好像……警察真的没说苏婉玉死了,那我岂不是自爆了?完了……】
“我、我猜的。”朱晓婷解释得很牵强,“苏婉玉失踪了七年,你们说我牵扯命案,还一直跟我问她的事,那肯定是因为她死了!”
江之月似笑非笑,“我们说你牵扯命案,你就觉得是苏婉玉。我们除了问苏婉玉,也问汪永强,你怎么不说死的是汪永强?”
她手指轻轻扣响桌面,声音透着一股压迫感,“朱晓婷,你猜得没错,苏婉玉死了,按照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,你是最有嫌疑杀害苏婉玉的人。”
“我没杀人!”朱晓婷猛地拔高声音,胸口剧烈起伏,可眼底的惊恐却藏不住。
【我才不是杀人犯!苏婉玉明明是汪永强杀的,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!】
江之月听着耳麦里传来的声音。
裴思禾说,“快了,朱晓婷的心态快崩了。”
江之月眸光平静地睨着朱晓婷略显失控的模样,“朱女士,我想你需要时间冷静一下。这样,我们给你十分钟。”
话音落下,她率先起身离开审讯室,李灿紧随其后。
朱晓婷弓着后背,整个人伏在审讯椅上,满心慌乱、忐忑、恐惧。
【我还要帮强哥隐瞒真相吗?警察都要把我当成杀人犯了,再不说实话,万一被判死刑怎么办?】
【我还年轻,我不想死啊!】
【可是我如果供出强哥,会不会太绝情了?邱梦瑛那件事好歹是强哥替我顶了罪……】
【如果强哥知道我背叛了他,会不会被激怒,把当年是我把邱梦瑛推下楼梯的事说出来?】
十分钟后。
江之月和李灿再次回到一号审讯室。
朱晓婷的脸色白得像鬼,额心布满汗水,几缕湿漉漉的发丝黏在脸上,像个刚爬上岸的水鬼。
“警察同志,我没有杀人,求你们一定要相信我!”朱晓婷急切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知道凶手是谁,我可以告诉你们,但是我有一个条件!”
江之月眉梢微挑,嗓音淡淡:“什么条件?”
朱晓婷眼睛里盛满忐忑的期待:“你们能不能瞒着凶手,不要让他知道是我揭发他的?”
【强哥,对不住了!这么大一口锅压下来,我真的扛不住……我不想死!】
江之月微微勾唇,“朱女士,你大可放心,公安机关会对证人予以保护。”
朱晓婷像是松了一口气,紧绷的肩膀稍稍一松。
江之月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,“说吧,谁是凶手?”
“汪永强。”朱晓婷垂着眼睛,语气带着一丝迫切,“警察同志,杀死苏婉玉的人是汪永强,跟我没关系,我是无辜的。”
江之月觑着她,带着洞悉一切的冷静:“你怎么知道汪永强是凶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