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顾问,我给你点了生椰拿铁,冰的,可以吗?”林谣笑眯眯问。
裴思禾望着眼前的咖啡,眸光陡然亮了亮。
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。
“谢谢林警官,冰的正好,生椰拿铁也是我喜欢的口味。”裴思禾接过咖啡,又问,“多少钱呢,我转微信给你。”
“别跟我客气,一杯咖啡而已。”林谣笑着摆手,却趁机问,“我能加你微信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裴思禾拿出手机。
双方加了好友,裴思禾想了想,发了个红包过去:咖啡钱。
林谣没有点开红包,回了一个可爱的小猫表情包。
裴思禾的咖啡喝了一半,安河派出所便接到指挥中心的电话。
“你好,这里是龙城市安河派出所,请讲。”
当值民警挂了电话,神色多了几分凝重,“接到一起入室盗窃案,被盗金额在八万左右,报案人是房屋住户,地址是富安小区二单元402。”
“收到!”钟宇贺看向林谣,“准备出发。”
话音落下,他又征询裴思禾的想法,“裴顾问,你要跟我们一起去现场吗?”
“要的。”裴思禾点点头,起身准备。
她就是接触的案子太少了,所以才需要来基层历练。有出警的机会,自然要跟着。
钟宇贺和林谣检查好身上的装备,又将执法记录仪佩戴妥当。
三人坐上警车,朝着富安小区的方向驶去。
现在正是上班时间和上学时间,路上人少车少。
警车停在小区门口。
富安小区,光从名字就能判断出是个老小区。
裴思禾下了车,目光扫了一圈,四周的环境跟顺意花园看起来很像,估计老小区都是这样的格局。
三人来到二单元,戴上鞋套之后爬楼梯来到四楼。
402的房门敞开着,隐隐传来女人的啜泣声。
钟宇贺站在门口,看见客厅一片狼藉,出声询问道:“我们是安河派出所的民警,是你们报的警吗?”
裴思禾站在他和林谣身后,目光越过二人的肩膀,落在402房内的两道身影上。
披头散发的女人蹲坐在沙发前面,在离她不远的位置蹲着一个中年男人。
他那头短发看起来也乱糟糟的,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,手指夹着烟,抽得正凶。
听到动静,女人猛地抬起头,露出一双蓄满泪水的眼睛,显然是哭了很久,红肿得厉害。
“警察同志!”女人撑着发麻的腿站起身,一开口便哀嚎起来,“求你们一定要帮我们把钱找回来,那可是八万块啊,是我们家的全部积蓄!”
她冲到门口,扑通一声跪了下去。
钟宇贺和林谣被她这个突然的举动吓到了,下意识做出防备的动作。
发觉对方不是要攻击自己,而是跪在地上,二人又连忙把女人扶起来。
林谣让她坐到沙发上。
钟宇贺温声道:“女士,你先别着急,稍微冷静一点,跟我们说说具体情况。”
蹲在旁边抽烟的中年男人也站起身,语气透着崩溃,“家里遭贼了,把我辛辛苦苦攒的八万块偷走了!”
“二位怎么称呼?”钟宇贺问。
女人哽咽道,“我叫朱晓婷。”
中年男人也闷声道,“我叫吴俊生。”
钟宇贺:“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?”
朱晓婷抬手抹着眼泪,“我是他老婆。”
“好的,你们是几点发现家里进小偷的?”钟宇贺问。
朱晓婷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,看了眼通话记录,“九点多的时候,我老公打电话跟我说家里进贼了。”
钟宇贺点点头,看向正在点烟的吴俊生,“吴先生,你发现家里进小偷的时候,门是开着还是关着的?”
吴俊生回道:“就是虚虚关着,一推就推开了。”
林谣环顾整个客厅,到处都有被翻动过的痕迹。
她又扭头看向里面的房间,询问道:“房间里面是什么情况?”
“也是乱七八糟的!”朱晓婷又哭又骂,“那个杀千刀的贼把我家弄得一塌糊涂!”
“我们需要去房间看一下。”林谣说。
朱晓婷点点头:“好,你们进去吧。”
林谣:“你们也一起。”
房间很乱,不仅抽屉被翻过,就连衣柜里的衣服也被翻了出来,一件件堆落在地上。
“你们把钱藏在哪个位置?”林谣问。
朱晓婷抽了张纸巾擤鼻涕,声音依旧带着哭腔,“就藏在衣柜的儿童枕头里面,没想到小偷那么厉害,藏在这里都能找到!”
林谣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,叮嘱道:“现场先维持原样,警方的技术人员要过来进行现场勘验。”
“现场勘验是什么?”朱晓婷抽抽噎噎地问。
“简单来说,就是提取嫌疑人的指纹、足迹……”林谣解释了一遍。
裴思禾的视线落在朱晓婷脸上,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审视。
朱晓婷和吴俊生是夫妻,可从外表来看,朱晓婷比吴俊生年轻了至少十岁,五官和身材也比他出色许多。
“方便问一下你们的年纪吗?”裴思禾轻声开口。
朱晓婷虽然觉得奇怪,但还是回答道:“我38岁,我老公45岁。”
“好的。”裴思禾微微颔首。
相差七岁。
如果八万块是这个家的全部积蓄,这也说明吴俊生的经济条件并不好。
那他怎么能娶到年轻漂亮的妻子呢?
裴思禾又看向朱晓婷,淡声问,“你们年纪不大,为什么把现金放在家里?现在手机支付不是更方便吗?”
“本来这钱是放在银行卡的,但我们最近打算在老家买地皮,就去银行取了现金回来,想着过两天带回老家。”朱晓婷话音未落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老家那边买地皮得用现金,没成想会发生这种倒霉事……”
裴思禾眉梢微挑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。
客厅安静了一瞬,又响起朱晓婷悲痛欲绝的哭声。
“警察同志,求你们一定要把那个黑心贼找出来!那钱是我们要给儿子买地皮的血汗钱啊!”
“你们的儿子多大岁数?这么快就要给他买地皮?”裴思禾好奇道。
“儿子二十岁了。”朱晓婷抹了抹眼泪,“成年了,说不定过不久就要结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