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整件事情都是范若萱出谋划策，由你实施作案？”章文安肃声询问。
赵奕涛点头如捣蒜，声音含着哭腔，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：“对，都是范若萱逼我做的，如果我不听她的，她就要跟我分手。”
闻言，裴思禾眼底掠过一抹嘲讽。
这人真可笑，把自己说得多么无辜，实际上范若萱刚提出来，他马上就答应了。
章文安打量着赵奕涛，像是要将他整个人看穿，好一会儿没有开口。
赵奕涛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，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他鼓起勇气道：“警、警官，我说的都是真的，这都是范若萱的阴谋。”
章文安语气冷淡：“三月五号案发当晚，是不是你假冒周锦心的司机，将她绑到王秀珍的出租屋？”
赵奕涛心慌地咽了咽口水，点点头：“对，是范若萱让我那样做的。”
章文安皱了下眉头，想起那天晚上赵奕涛的不在场证明。
他沉声道：“你把当晚的经过如实交代清楚。”
赵奕涛身体一哆嗦，“那、那天晚上，我让王东仁的儿子给他打电话……王东仁临时叫了个朋友替他开车，我就给那个人钱，让他开着周锦心的豪车去闲逛，把载人的机会让给我。”
裴思禾盯着他，眼前又出现了案发当晚的画面。
周锦心做完造型出来，直接上了车。
“大小姐晚上好。”王东仁的朋友朝她鞠了一躬。
王东仁打过招呼，周锦心知道司机换人了，淡淡点了下头，“开车吧。”
车子开出一段路，突然急刹车。
周锦心皱眉问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王东仁的朋友解释道：“大小姐，车子好像抛锚了，我现在马上联系其他人帮忙送你。”
没多久，一辆普通轿车停在周锦心的豪车旁边。
“怎么开这么破的车？”周锦心从豪车下来，盯着那辆普通轿车，神情透着不悦。
“大小姐，实在不好意思，我认识的人都比较穷。”王东仁的朋友羞愧地低下头，又道，“要不然我现在重新问……”
四周偏僻漆黑，周锦心打量一圈，皱着眉头不耐烦道：“算了算了，凑合吧。”
赵奕涛拉开后座的车门，礼貌道：“大小姐好，我是小李，请大小姐上车，接下来由我送您去目的地。”
周锦心扫了对方一眼，弯腰坐进后座。
赵奕涛坐到驾驶座，戴上口罩，启动车子驶入夜色中。
没过多久，他便从车内后视镜里看到陷入昏迷的周锦心。
他故意绕路，没想到在半路的时候，周锦心突然醒过来，打乱了他的计划。
赵奕涛在中途停车，假装要上厕所，实际上是在打电话跟范若萱求助。
“你傻呀，你不是还有药吗？”范若萱在手机那端轻飘飘说，“人醒了就再把她弄晕啊，直接用迷药捂住她的口鼻。”
赵奕涛挂了电话，按照范若萱教的，再次把周锦心迷晕。
车子重新启动，在下高速的时候被交警拦住了。
赵奕涛吓得半死，幸好交警只是查酒驾。
他下车配合做了检查。
其中一个交警看到车后座昏迷的女人，还多问了一句，“车上的人跟你什么关系？”
“是我女朋友。”赵奕涛强装淡定，解释道，“她身体不舒服。”
他说着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，“这是我们的合照，她真的是我女朋友。”
交警确认二人的确是男女朋友，这才将车子放行。
赵奕涛吓出一身冷汗，打底衫汗湿了一片，黏着后背格外难受。
他下了高速，没有心情再兜圈，直接奔着王秀珍的出租屋去。
接下来的画面，就是赵奕涛在下车前拨通王秀珍的电话，让她下来帮忙把周锦心扛上楼。
把周锦心关进衣柜后，赵奕涛便离开出租屋，来到KtV后面的巷子，爬窗户回去找他那帮狐朋狗友，假装自己从来没有离开过。
他就是用这个办法，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。
“范若萱提前去海翁村住了几天，故意把自己搞得浑身是伤。到了三月九号那天，她用啤酒瓶砸在我头上，伪装成我为了救她受的伤……”
赵奕涛说完整个作案过程，紧张地问：“警官，我这么做都是范若萱指使的，我的罪行应该不重吧？”
章文安没有理会他的话，冷冷道：“你和范若萱下午在观澜茶室密谋什么？”
赵奕涛犹豫几秒，又问了一遍：“警官，我如果老实交代，能不能把我妈放了？”
“你这是在跟警方谈条件？”章文安轻嗤一声，“你觉得你有资格吗？你如今坐在这里，就说明我们已经掌握充足的证据。”
陈晓鹤适时接话：“现在问你，是给你坦白从宽的机会……”
赵奕涛一听，急忙道：“警官我说，我都说！一开始范若萱是想顶替周锦心几天，搞一点钱，然后就把周锦心放了。”
“但是范若萱去了周家，住上大别墅，被富贵迷了眼，竟然想永远取代周锦心！”
赵奕涛颤声道：“警官，范若萱胆子太大了，她想杀了周锦心！”
“今天我们在观澜茶室见面，是她约我的，她想逼帮她杀人，我不同意……”
“我一直劝范若萱冷静，不能杀人，那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！”
“可她不听我的，她简直太疯狂了，她连杀人的方式都想好了，我真没想到她会这么心狠手辣！”
章文安眼底满是嘲讽，“行了，你也好不到哪里去。”
陈晓鹤起身走到赵奕涛身边，从他头顶的纱布里取出同事藏的窃听器。
赵奕涛顿时一脸惊愕：“这、这是什么？”
“你和范若萱密谋杀人的证据。”章文安淡淡道。
赵奕涛瞳孔骤缩，想到自己在包厢里说的那些话，顿时满脸惊慌，“警官，我……”
陈晓鹤将他的口供打印出来，“确认一下，没问题就签字吧。”
赵奕涛满脸颓败，握着笔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章文安走出审讯室，就见马思思站在一号审讯室门口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头儿，她吵着要见周先生周太太。”马思思扭头解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