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姐！你是因为我不收你山货故意挑事对吗？”
苏青直接把矛头指向李姐。
李姐眼神厉了厉，下巴微扬：“哟，我可不是那小肚鸡肠的人，我是替我们普通村民考虑。那粮食都不够分了，你这种富户就让着我们点呗，是吧乡亲们？”
她话里话外还在拱火。
“我赚的钱，是我靠自己的努力换来的。同样，我该分的粮，也是靠着我上工干活赚来的。你们要是觉得我不该分，谁定的规矩去找谁！”
苏青字字铿锵有力。
“请村民们排好队！”
这边正在吵，一听有工作人员拿大喇叭喊排队了，都嗷一下子挤过去，生怕自己位置太靠后。
一般先发的粮食都是品质比较好的，越往后分的质量越差。
这几乎成了分粮的潜规则，所以人们都想挤着抢最早的一批。
苏青演的年代剧没经历过分粮，她自打穿越过来也是第一次参加分粮，所以对这个事完全没概念。
看到别人都不再理她，挤着往前，她只以为大家怕去晚了分不到。
挤着排队的人实在太多，她先退出了队伍站到一旁看着。
琢磨等人少点的时候，再排后面，指定是能分到。
排最前头的是光头大汉，挤得满脑袋冒汗，这是真铆劲儿了。
“来来媳妇，往里倒！”
旁边穿着灰色厚袄的应该是他媳妇，拿着畚斗从粮堆里把粮食盛起来，哗的一声倒进大汉撑开的袋子里。
他媳妇能看得出来也是壮实，有把子例子，哐哐往里就是倒！
旁边队长拿着喇叭：“行了行了！差不多了，赶紧过秤去！”
两口子这才依依不舍地拖着装满的几个麻袋去过秤。
保管员手握着秤砣，仔细盯着秤杆是不是平衡了。
“不行啊，你家这装多了，得倒回去半袋。”
大汉讨好地笑着：“我家孩子半大小伙子了，能造的很！这也没多多少，我下回多干点活行不？”
“你多点他多点，后面村民分不到上你家吃饭吗？”
保管员一脸正色：“赶紧倒回去，别耽误工夫！”
大汉极不情愿地拖回一个麻袋，往粮堆里倒了小半袋。”
“抓紧时间！还得倒！快点！倒完回来过秤！”队长拿着喇叭冲他喊。
大汉又倒出去点，拖回来过秤，重量才正好。
他们又把袋口都扎紧，扛上了自己家的驴车，高高兴兴地回家了。
苏青看着分粮场面就像看热闹一样，她现在兜里有钱心里不慌，倒不是那么着急分自己那份。
队伍大概到三分之二左右的时候，村民就很不愿意了。
“这都是啥破玩意啊！这还能吃吗？”
有人一边翻着粮食，一边抱怨。
一个男人抓起一把麻袋里的粮食：“这土粒子太多了！我们是来分粮食，不是来分土的啊！”
“哎呀老乡，今年咱村大旱你又不是不知道，咱收成本来就少，能分到这样的粮食都不错了。”
队长在旁边安慰。
旁边一个老太太不乐意了：“队长你说的这是啥话，前面那粮食我瞅了，都干干净净的，也没啥杂东西，怎么到我们这儿，分的粮食这么差？”
“对啊，你瞅瞅，这碎粒子，都发潮了，太糊弄人了吧！”旁边一个村民蹲在粮食堆前，用手抓了一把抱怨着。
“那你说咋整，我也想给你们分好的，那也得有啊！往年分的时候你们又不是不知道，前面一般都是好点的，你们得往前挤啊！”
队长也无奈，他控制不了粮食的质量。
“你说的啥话，往年后面的粮食也没这么差啊！那至少能吃啊！就这发霉发潮的，吃完不得脑病啊！”老太太喊的嗓子都哑了。
苏青现在听明白了，心里不禁有点后悔。
原来前面的是好粮食，后面都是差的。
她现在主动排最后一个了，到她这还真不一定能吃了。
“秋老太太，你跟我吵吵也没用。你要是嫌这粮食不好，你就别要。”
队长还急着赶紧分粮呢，没工夫安慰人。
老太太一听盘腿坐地上就开嚎：“我这么大岁数了给我分这破粮食，这不是欺负人吗！”
后面的人没有人吱声的，他们要分的都是这种破粮食，巴不得闹起来。
“咋了咋了！这吵什么呢！”
正这个时候，大队长带着人过来看看分粮情况，正碰上老太太哭嚎。
负责分粮的队长把情况跟大队长简单说了说。
“哎呀，大家伙理解一下吧！咱村今年确实困难，连公粮都没够交！能有这么点粮食给大家分，已经不容易了！”
大队长拿着大喇叭，向后面的村民解释。
“等明年，咱都努努力，多种点粮食，咱再分点好的行不？今年就克服一下！”
往年粮食确实没这么差过，大队长如果这么安慰，大家也就默认了。
但今年这剩余的粮食堆，也不知道是没保管好，还是没过滤好，里面石头土块子杂七杂八，都快占一半了。
后面排队的村民也不傻，听到老太太闹，都凑前面去抓粮食看，全都心里生怨了。
辛辛苦苦干一年，工分没赚多少，钱没赚多少，口粮品质还奇差，谁能乐意。
“大队长！你家分的粮食啥样，给我们瞅瞅呗！”
有的村民起哄。
会计早都给大队长家的留好了，就等着他家人来取，每年都是如此。
大队长一愣，回头问会计，会计指了指旁边的几袋。
大队长示意拎一袋过来，打开一看，他傻眼了。
和粮堆里的品质真是天壤之别，麻袋里的粒子鼓溜溜的特别饱满，哪像地上堆的那些又瘪又碎。
早有村民凑过来看：“大队长，你要说克服，你克服点呗，把你家的好粮给我们分分！”
“对对，大队长你不得带个头吗！”
碰上粮食这种大事，谁还管大队长不大队长，分到好粮食才是关键！
“行行行，倒里头！”
大队长都没犹豫，直接让会计把他家的粮食倒回粮堆。
会计还劝了两句，大队长一瞪眼，他只能照做。
可是大队长家的粮食也就几百斤，前面几个村民分过之后，剩下的又是垃圾粮，后面排的人又不干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