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:“说得这么邪乎,我会让人好好调查的。”
宋枝枝见沈昭把这事放心上,微微松了一口气。
【这帮人真的就逮着沈昭一个人薅啊!】
沈昭:谁说不是呢。
沈昭抽出一份合同,递给宋枝枝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你上次维修的集成电路,上面要用到芯片上,这是另外一份专利合同。”
宋枝枝眼睛一亮。
“多少?”
“这个数!”
沈昭伸出两根手指。
宋枝枝的小脸立刻红扑扑,她的小金库又有收入了!
【做梦都想建一个属于自己超级豪华水族馆,在陆地上就能看到海……】
沈昭挑了挑眉。
小丫头这想法天马行空,倒也不是不能实现。
然后又帮忙指出合同需要注意的地方。
叔侄俩看到了9点左右才离开机械厂。
……
宋枝枝回到学区房的时候,张妈已经候在玄关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:
“枝枝小姐,您回来了,裴少爷今天中午又来了,不过您不在。”
宋枝枝身形一顿。
“说什么了没有?”
“没多久就走了,让人送来两匹上好的绸缎,已经放在桌子上。”
宋枝枝闻言,视线落在木质茶几上。
一抹绯红明艳热烈。
一汪月白温润清雅,色泽鲜亮却不艳俗。
两匹绸缎在灯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柔光,一看便是市面难求的顶级料子。
受到蛊惑一般,上前,指尖划过缎面,质感极好。
宋枝枝眼尾带着一抹星光。
【东西可以留下,人……最近还是不见的好,增加一下难度会让某些化学反应更为浓烈。】
“留着吧,可以做几身旗袍跟裙子。”
张妈笑着应下,抱起绸缎,转身往储物间走去。
……
三天后,沈昭那边还是出了事。
阮夏动手了。
傍晚,厂区职工大多已经下班,喧闹了一整天的机械厂渐渐沉寂下来,只剩办公楼零星几间屋子还亮着灯。
沈昭刚结束一场冗长的对外应酬,一身风尘疲惫。
酒意翻涌让他太阳穴突突发胀,眉宇间染着浓重的倦色。
他送走合作方,独自折返厂长办公室。
公文文件袋被他随手搁在桌上,袋口扣得严丝合缝。
里面装着机械厂最新一批军工零件的调配清单,还有几份高度机密的特殊机械施工图纸,是厂区近期最重要的核心机密。
这次喝酒是假,实际上是对接正事。
他松了松领口的风纪扣,靠在沙发上闭目休憩,眉宇紧绷。
偌大的楼层,只剩这间办公室里沈昭的呼吸声。
阮夏刻意磨蹭到最后,待整层楼彻底人去楼空,只剩沈昭一人。
才捏着水杯,自然走进厂长办公室。
进门就看到闭目小憩、带着几分醉意的沈昭。
阮夏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算计的寒光,转瞬变成看见顶头上司喝醉良心过不去的神色覆盖。
她手拿水杯,走过去,指尖刻意微微一晃。
“哎呀。”
半杯温热的白开水精准倾斜,大半都泼洒在了沈昭的裤身位置。
水渍迅速浸透深色布料,晕开一大片湿漉漉的水痕。
位置偏偏落在极为尴尬的裆部与大腿前侧。
“对不起!对不起厂长!”
阮夏瞬间慌了神,连忙放下水杯。
满脸惶恐地躬身道歉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,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:
“我不是故意的,太紧张了,您千万别生气,我马上帮您擦干净!”
说着,阮夏抬手便作势要去擦拭的动作。
醉意朦胧的沈昭神经却从未松懈,警惕性瞬间拉满。
【警报,枝枝说的烂桃花来了!】
他眼眸骤然睁开,眸光锐利如锋,长臂精准攥住了阮夏伸过来的手腕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沈昭的声音低沉冷厉,褪去了平日的温和,满是审视与戒备。
目光死死锁在阮夏脸上。
不放过她分毫神情变化。
阮夏被他骤然的冷意吓得浑身一颤,换上惶恐和无措。
“厂长,您、您误会我了……我真的只是不小心打翻了水,没有别的意思,就是想帮您擦干净而已。”
“不用。”
沈昭眉心紧蹙,烦躁地甩开她的手腕,起身后退两步,拉开安全距离。
潮湿的布料贴在皮肤上,有些难受。
阮夏看似小心翼翼,余光却藏着算计。
她委婉的指了指沈昭被水泼的位置,提醒:
“厂长,您这水渍面积太大了,等会儿若是出去撞见人,也实在不雅观。隔壁休息室有您常备的换洗衣物,要不您去换一下吧?”
这话精准戳中了沈昭的顾虑。
沈昭低头一看。
若是就这么出去,难免惹人闲话,影响声誉。
他没时间深究方才阮夏细微的反常,只冷着脸颔首,快步转身,抬步朝着隔壁休息室走去。
就在沈昭背影被房门带合的刹那,阮夏脸上所有的惶恐瞬间尽数褪去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,指尖瞬间有技巧的扯开了桌上黄色公文袋的卡扣。
袋口敞开,机密文件赫然映入眼帘。
公文批复,一个又一个大红盖章。
清晰记录着机械厂军工零件的明细、规格。
最关键的一页纸上,赫然写着下一批军工物资的运送路线、出发时间、交接地点。
还有本次护送任务人员,会移交特殊机械构造图纸,每一张都是足以撼动局势的核心机密。
难怪组织冒着风险要她行动。
这份情报的价值,远超想象。
阮夏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,胸腔里满是激动与紧张。
耳尖高高竖起,高度戒备。
她凝神细听隔壁休息室的动静,捕捉着细微的更衣声响,预判着沈昭的归来时间。
一边垂着眼,目光飞速扫过纸面,一目十行,以极强的记忆力快速记下所有关键信息。
运送日期、凌晨发车、隐秘码头交接、押运人数、……所有关键信息,尽数刻入脑海。
办公室寂静得可怕,只剩下她可以放缓的呼吸声。
确认熟记无误。
阮夏立刻将所有文件一张张原样折叠。‘
她指尖捏住公文袋卡扣,轻轻扣合,又耐心地左右微调扭转
归位,顺序、朝向、褶皱一丝不差。
彻底掩盖过被人打开翻阅的所有破绽。
几乎就在她直起身、退离的同一瞬间。
沉稳急促的皮鞋脚步声已经在靠近。
沈昭换好干净衣物:
“阮同志,你可以出去了。”
屋内灯光明亮,桌椅规整,桌子上的文件袋没人翻动的痕迹。
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阮夏假装看不出沈昭为什么警惕,面无表情的起身:
“好的厂长,那我就下班了。”
阮夏应声后,拿起桌角的包,抬步朝外走去。
沈昭目光沉沉,带着未曾散去的警惕。
在阮夏离开前,沈昭目光扫视了一眼那个文件袋。
跟他离开时的样子、角度一模一样。
如果不是知道对方是间谍的身份,还真发现不了。
这个阮夏,果然受过专业的潜伏训练,心理素质过硬,行事滴水不漏。
不过,华国有句古话。
螳螂捕蝉黄雀在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