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红星机械厂已经是晚上,沈昭的房间没人。
宋枝枝眼睛一眯,估计是谈恋爱当骑士去了。
她哼着「今天你要嫁给我」,心情很好的走进房间。
窗外的树影随着微风摇曳。
整个人往床上一躺,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。
她的身上还有裴砚池的味道。
嘴唇……舌头……领口……
还有刚才吻得激烈,那只大手扶住她后腰的炙热。
像放火,火从一小片肌肤蔓延心里某一处。
宋枝枝碰了碰自己的红唇,有些麻。
身体还伴随着有一种压下来的兴奋滞留感,很上头。
***
另外一边
裴砚池表面还在忙着工作,实际上手里的文件一直停留在那一页。
男人感觉到嘴唇有些刺痛,指腹一碰。
又疼又爽,然后嘴角的弧度开始上扬。
脑海里浮现的是刚才,小家伙生涩不服输的吻技。
他知道平静无波的心到底是被打破了平静。
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刚才就在这间办公室,他感觉身体里有火。
那火还认人,蛊惑他靠近宋枝枝。
想贴近她的肌肤,拥抱得更紧。
要不是她手受了伤,他恐怕……
男人粗大的喉结上下滚动,再次忍下恐怖的渴望。
……
第二天
宋枝枝睡醒起身,唇瓣比昨日愈发红艳。
“啧啧,险些天生嘟嘟唇,省下涂口红的功夫了。”
她径直赶往阿尔法制衣厂,何秘书早已在办公室等候,正同刘芬交谈。
刘芬睁着一双大眼,满心错愕。
昨日还压得她惶惶难安的合约危机,竟就这般轻飘飘化解了?
“妈,何秘书,早上好。”
宋枝枝嘴里含着橘子硬糖,咀嚼间发出清脆的咯咯声响。
刘芬连忙迎上前:
“枝枝,你可算来了,你跟妈妈说一下,这位何秘书说的是真的?
合约居然能续三年?我们是不是不用搬走了,工厂还能办下去?”
宋枝枝慢悠悠道:
“妈只管安心签字就行,这块地皮隶属裴家,后续土地局的手续,何秘书会全权办妥。”
何秘书恭敬地朝宋枝枝颔首问好。
心底暗自思忖:这位宋小姐,和裴总的关系不一般。
合同签约的很顺利。
刘芬打算跟着去跟进后续手续,刚抬脚就被宋枝枝拽住。
“妈妈,你现在是厂长了,有些事要放手给底下的人去做。”
“这不好吧……”刘芬语气犹豫。
“没什么不好的,各司其职,你总不能吃饭拉屎都要管吧,你还是厂长吗?”
刘芬:“……”
话糙理不糙,就是话太糙了点。
“那行,我让派一个主任跟着何秘书一起去土地局。”
话音一转。
“对了,妈妈给你炖了鸡汤,补一下你的手,以后就不会那么容易脱臼了。”
提起女儿受伤的手,刘芬有些自责。
是她没有照顾好女儿。
“来,妈妈喂你。”
宋枝枝连忙躲闪,抬手左手:
“不用啦妈,我还有一只好手能自己吃。”
“不行,端不稳洒了烫到手怎么办?”
刘芬硬气打断,女儿的身体健康不能再出问题。
看见女儿受伤,她心里又疼又难受,谁说世界上没有感同身受呢。
拗不过母亲,宋枝枝只得乖乖张嘴。
【怎么一个个都总想着喂我吃饭。】
刘芬没觉得给自家孩子喂汤有什么不对,她反而有些开心。
女儿还是需要她的。
就是有些好奇还有谁也喜欢喂她女儿。
刚凑近想要细听心声,宋枝枝的思绪已经全数落在鲜香的鸡汤上,再没提起旁人。
“妈,你炖汤好好喝,有妈妈的味道。”
宋枝枝边吃边夸赞。
刘芬温柔浅笑:
“爱吃就好,妈好好经营厂子挣钱,天天炖鸡汤给你。”
“好啊好啊,我喜欢啃老生活。”宋枝枝小口不停。
刘芬目光无意间落在她红肿的唇瓣上,瞬间蹙起眉头:
“枝枝,你的嘴唇怎么肿着?”
“妈!”宋枝枝心里暗道不好:“我这是上火了。”
【不会被发现吧,我给人「补课」弄的。】
刘芬放心了,原来枝枝还给人补课。
看来真是上火。
得给她准备一些去火的才行。
宋枝枝偷瞄刘芬的神情,见没有怀疑,悄悄松了一口气。
心里有着背着长辈偷偷干坏事的背得感……
***
土地局的王强根万万没料到,自己这次竟撞上了铁板。
何秘书语气冷冽的警告字字震耳,砸得他心神发颤。
王强根原是裴家旁支外戚,靠着这层关系才手握这片土地的管辖权限,做业绩捞油水。
他原本只想着刁难一个普通妇人,不料竟捅到了裴氏本家头上。
心中懊恼不迭,他暗自纳闷。
裴家本家不是都在港城?
何时悄悄回了京市?
王强根压下慌乱,小心翼翼开口试探。
换来的仍是何秘书寒意彻骨的告诫:
“不该打听的少过问,好自为之。”
短短一句话,让王强根心头骤然升起不祥的预感。
等何秘书转身离去,他双腿一软,重重瘫坐在椅子上。
不可能,他好不容易爬到土地局如今的位子,裴家本家绝不会轻易舍弃自己。
他低声喃喃,既是自我梳理利弊,又像在强行自我宽慰、洗脑定心。
***
喂完宋枝枝喝汤,刘芬开始进入了工作状态。
只不过她不懂财务,一团糟。
也因为没有信任的人手。
提起这个,宋枝枝眼睛一亮,谁说没有人选的,还真有一个。
喝完鸡汤,宋枝枝动身去往医院。
刚下车,迎面就撞上满脸戾气、怒气冲冲的汪柔,汪柔抬眼同样看见了她。
一想起连日来受的委屈难堪,连同上次邀约沈昭、却被宋枝枝搅黄的全盘计划。
汪柔胸中怒火翻涌。
宋枝枝身着一袭白净百褶裙,眉眼弯弯笑意盈盈。
全然无视对方满身戾气,主动笑着打招呼:
“哟,汪柔同志,这么巧,你也来医院?”
宋枝枝一点都看不出汪柔生气的样子。
汪柔恨得牙痒痒,却还要硬撑体面,话里藏针讥讽:
“原来是宋同志。你专程来医院?年纪轻轻可别走错路,该不会是来打胎的吧?”
打胎?
两个字骤然落在宋枝枝这张漂亮明媚的脸上,周遭瞬间安静一瞬。
往来路过的病患、家属纷纷顿住脚步,不动声色停下脚步,暗戳戳吃瓜。
医院最不缺吃瓜的地方。
美人 八卦,说什么都要听一耳朵。
汪柔眼底藏着按捺不住的得意。
暗自笃定:宋枝枝死定了。
看你怎么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