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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嘉禾睡得迷迷糊糊,突然感觉一股热意从小腹下涌出。

她迷茫地睁开眼睛,感受着小腹的微微隐痛,好一阵才反应过来:莫非是……

她叫小丫头守在庙门口,自己去了土地公公后面,一检查,果然是来了初潮。

算算年纪,这幅身子也快十三岁了,正常。

她先让小丫头帮自己拿了干净的细棉布过来,好好垫上,又换了衣裳。

等身上整理好了,她才用采集系统做了些艾附暖宫丸,就着热水吃了一颗。

等从土地庙出来,赵嘉禾难免脸色苍白。

一直等着的霍既白一眼就看出赵嘉禾的脸色不对,忙上前问:“这是怎么了?”

赵嘉禾摆摆手:这种事情,跟你说不着。

“我没事,我先去看看之前的药效果如何。”

赵嘉禾朝着那边草棚走去,霍既白赶忙跟上。

半天功夫过去,那几个草棚下的病患分别服用了不同的药,效果略有差异。

其中十三号草棚的药效果最好:原本高热的病患服了药以后,纷纷出汗,现在基本上都没有再高热了,昏睡一番醒来,人也知道饿了。

这是要好的征兆吗?

赵嘉禾跟胡大夫纷纷上前把脉,果然是好了许多。

胡大夫也熬得红了眼睛:“就用这个方子的药!”

赵嘉禾转头去土地庙那边:“我把方子写下来,叫人立刻熬药。”

霍既白适时开口:“杨村那边等不得了,不知二位谁能先跟我过去?”

胡仁安没多想:“我这把老骨头跟着你们骑马颠过去,就散了,嘉禾去吧。”

“我在这里守着这些病患,再让人把方子往附近的村镇传过去……”

赵嘉禾点头:“好!”

两个人,两匹马,朝着杨村飞奔而去。

如果是从前,赵嘉禾是没问题的,难就难在她今天刚来大姨妈,肚子隐隐坠痛。

现在又骑着马一路兜风,越吹身上越冷,越冷肚子越痛。

再骑,她就要栽下去了。

她不由自主放慢了速度。

霍既白觉察不对,一扭头就见赵嘉禾脸色惨白,眉心紧蹙。

他吓了一跳:“嘉禾?你怎么了?”

赵嘉禾勒停了马,声音都虚了:“我有些难受,要歇一下。”

霍既白忙下马,伸手去扶她。

白嫩嫩的小手一握住,潮湿冰冷。

霍既白又是心头一跳:“手怎么这么凉?”

赵嘉禾摇摇头:“没事,我歇一下就行。”

她越这么说,霍既白心里越担忧,四处一张望,正好前头有个茶棚。

两个人牵马过去,赵嘉禾先在树墩子上坐下。

茶棚因为时疫,生意也荒废了,土灶瓦罐什么的倒是都还在。

霍既白:“可要喝些热水?”

赵嘉禾看一眼他手里的瓦罐:“好,劳烦既白哥哥了。”

霍既白想说“你跟我何必客气”,又想起自己主动跟她划清了界限,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。

他闷闷地拿着瓦罐,从旁边水缸舀了水,给她烧热水。

赵嘉禾还惦记杨村时疫,拿出银哨吹响,叫出了男暗卫,让他把药方先送过去给张元慎,这才踏实坐下。

霍既白看在眼里,没说话。

药方送出去,赵嘉禾也不急了,她换了个树墩,将胸口以下放到阳光下晒着。

阳光火辣辣,赵嘉禾身上也逐渐暖了,脸色也好看了两分。

她将小手放在小腹部位,缓缓摩挲着按摩。

霍既白看在眼里,恍然想起之前在土地庙时,那个小丫头给她拿了好些细棉布进去……

他见多识广,顿时明白了什么,俊脸微红,看两眼赵嘉禾,忙又将目光落在土灶上。

她长大了……

水烧开,霍既白等了一会儿,才端着温热的瓦罐过来:“喝点热水,缓一缓。”

赵嘉禾接过瓦罐,笑眯眯地道谢:“谢谢既白哥哥。”

她从随身小挎包中又掏出一颗药丸,就着热水吃下,又喝了好些热水,这才感觉逐渐恢复。

“走吧。”

眼看着赵嘉禾要翻身上马,霍既白却拽住了缰绳:“这里过去还要一个多时辰,你与我同骑一匹马吧。”

赵嘉禾讶然:“这……”

霍既白眸光从她小腹位置掠过:“你气血不足,骑马时间一长,容易手软脚软,摔下去可不得了。”

“你坐我后头,我给你挡着风。”

赵嘉禾彻底明白:这位镇抚使大人竟然看出自己来月事了?!

他还怪体贴的嘞!

不过想了想自己现在的特殊状况,赵嘉禾也不倔了:“好。”

霍既白先上了马,再拉着赵嘉禾上马,还体贴地给了她一件玄色绸缎披风。

“你裹着些,免得吹得厉害。”

赵嘉禾谢过,认真将自己裹住。

马一往前走,情况就有些不受控:赵嘉禾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往前窜。

一开始她还拉着霍既白的衣摆,后来发现不行:拉不住。

不往前窜就会往后跑。

一个不留神,容易被颠下去。

霍既白停下马,直接双手往后一撸,拽住了她的手,扣在自己腰上。

“搂紧了!摔伤了,影响杨村时疫,就是我的罪过。”

赵嘉禾:……好大的帽子!

她乖乖抱住了霍既白的腰肢。

还真别说,这位权倾朝野的霍大人身材是真的好,腹肌块垒分明,在她的小手下,格外结实。

赵嘉禾不由得摩挲了两下。

霍既白的呼吸骤然粗重两分,他咬了咬牙,暗暗庆幸让她坐在了身后,一边默默加快了速度。

骑马不比别的,一路颠簸,赵嘉禾也只能死死抱住了霍既白的腰肢。

霍既白足够高大,将风挡了个七七八八,她的小腹贴着他的后腰,热乎乎的比暖宝宝更好使,还真是不冷不痛了。

等天黑前到达杨村,赵嘉禾除了稍微累一些,大腿内侧被摩伤了一些,倒是没有别的问题。

只是闻着空气中格外浓郁的尸臭味,赵嘉禾的脸再次白了。

她算是明白,霍既白之前为什么专门骑马来找自己了:杨村确实支撑不住了。

她顾不上旁的,先跟师叔报到,去洗手换了月事带,就赶忙投入工作中去。

暗卫已经提前将药方送了过来,张元慎已经安排人在煎药了。

对上赵嘉禾的目光,他微微颔首,露出几天来第一个笑容。

“果然还得是你这小福星,这么快就找到对症的药方了。”

赵嘉禾却很谨慎:“药方也只是初步觉得有效,若是后续发现不对劲,还是要继续调整的。”

张元慎已经很知足:“能尽快控制时疫才是最重要的,否则后续更麻烦。”

实则这个药方已经通过飞鸽传书,传往各个医署,务必在最短的时间,让所有病患都喝上这个药。

赵嘉禾跟张元慎凑在一起,小声探讨着下一步的防控措施,霍既白也带着人紧锣密鼓地忙碌。

淤泥中的尸体总要处置,埋得深的顾不上,那些露了一截在外头的,就必须处理了。

一方面是臭得厉害,另一方面,则是怕时疫再度重来。

他们用木板垫在已经半干的淤泥上,匍匐着去处理那些猪牛狗羊人的尸体。

半干的淤泥最麻烦,人站上去怕陷,挖个尸体出来却极难。

可为了时疫不重来,他们也只能咬牙干……

霍既白身先士卒,几天下来,人都臭麻了。

他忙得神色憔悴时,一回头看到赵嘉禾在草棚下忙碌的身影,立刻就觉得,自己的忙和累不算什么。

他看得到:杨村上下因为赵嘉禾的药方,疫情逐渐被控制住。

病患和家属麻木的眼中逐渐有了光,脸上逐渐有了笑。

而此时,坤宁宫,皇后看着报上来的调查结果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她双眸通红地看向身旁的嬷嬷,声音嘶哑:“这消息,是假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