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以微被他喂了一勺,粥的温度刚刚好,米粒软糯,瘦肉切得碎碎的,咸香入味。
她鼻尖忽然一酸,闷闷地问:“霍小六,你是不是放姜了?”
霍景晟手一顿,紧张地看着她:“放了一点去腥,你不喜欢?记得你明明没有忌口的。”
“我确实没有忌口的。”苏以微垂着头,眼眶有点红地问道:“我只好奇你什么时候学会煮粥了?”
她怎么好意思告诉他,因为那个死骗子不吃姜,她已经几十年没在煮粥时放过姜了!
“前两天。”霍景晟说得云淡风轻,“煮糊了两锅,我妈差点就不肯让我进厨房了。”
苏以微抬头看他,少年眉眼干净,眼下却有一片淡淡的青黑。
她想起自己等了他好些年,每次听到村口的汽车响都以为是他来了。
她失落过,气过,恼过,也偷偷哭过,可现在他就坐在身边,端着铝饭盒一勺一勺喂她。
相隔两世的那些委屈忽然就散了,“小六,我们以后一定要好好的。”
“那是肯定的,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小微,哪怕我们在一起过了许多年,褪去新鲜感。
哪怕我们儿孙满堂,你依然是我独一份的偏爱。”霍景晟笑着表白。
苏以微不好意思地抢过勺子,自己舀了一大口塞进嘴里,含混地说,“那你一直帮我煮瘦肉粥。”
霍景晟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眼底全是光:“好,我天天给你煮,吃到你腻为止。”
“小六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是不是故意让我吃腻了,你就不用煮了?”
苏以微说完之后才觉得自己太矫情了,可当她看到霍小六的那一刻,她的心里就充满了喜悦和甜蜜。
她每次都感自己心跳加速,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的开心,所以说的话也没斟酌。
哪知霍小六会立即认错,“小微放心,等你吃腻了瘦肉粥,我再给你煮别的。”
霍景晟是在补救他说错了话,每当他见到她时,内心就会感到无比的激动。
像是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,无法抑制地跃然在心口,撞得他的心脏跳得砰砰直响。
他说话时有很多都没过大脑,所以说出来的话难免不那么好听。
五岁那年的惊鸿一瞥,他当时不知何意,心却已醉,后来才知是情窦初开,心生爱慕。
她是他青涩年华里的一抹红晕,是他情窦如花般绽放的印记。
他和她并排坐在后座上,风从半开的车窗拂过,却吹不散他的燥热与羞涩。
时不时深情对视的他们,让车外的一切都黯然失色,整辆车里仿佛只有他们两人存在。
前排的柳岩和陈简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,就连呼吸都不敢大声,幸好车子已到了店铺门口。
一阵忙碌后,苏以微让柳岩和陈简送霍景晟去研究所,“小微,你不是说要去买好吃的吗?”
“你们好好去上班,我坐公交车去,等下买好东西就回家做衣服。”
“好吧!”霍景晟依依不舍地上车,哪怕就在一个城市,他也不想离她太远。
原本有个项目要去海岛实地考察好些年,被他毫不犹豫地推辞了。
苏以微整理好账目,就走到偏僻的地方从空间里推出自行车。
许多年没坐过公交车了,她觉得还是骑车舒服,抄近路去百货商场买好吃的给大嫂和侄儿吃。
霍二嫂鬼鬼祟祟的跟踪她堂妹到一个巷子口,眼睁睁看着她堂妹被她男人的助理接走了。
而她却被一辆摩托车拦住去路,伸手抢走她手里的包,却没立即走。
抢劫的人看着她的脸,眼底露出邪恶的光芒,霍二嫂害怕极了,大气都不敢出。
可是抢劫的那人还是从摩托车上下来了,恶狠狠的看着杜子言,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样。
杜子言下意识往后缩,紧张地看着他:“别过来,再过来我报公安了。”
“哟哟!娘们,你长得这么漂亮,就不应该出来引我犯罪。”那人张口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。
杜子言无语得好想破口大骂:她长得好看还是罪了!
但她此刻不能激怒对方,只能晓之以理,“你知道我是谁家的人吗?你出来抢劫也是迫不得已,也不想因此丢了性命吧?”
抢劫的男人停下了动作,饶有兴趣地看着杜子言,“管你是谁家的,这一带就没有老子不敢惹的人。”
男人一步步靠近,一副铁了心的模样,杜子言后背紧紧贴着墙。
眼看着男人越来越近,她慌了神直接开口大喊:“救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她才喊出一个字,就被男人捂住了嘴,直接把她往巷子里拉。
杜子言努力抓着地上的东西,手指都磨出了血印子。
这个坏人明显想对她图谋不轨,奈何她的力气比不过男人。
杜子言年轻时也是个泼辣的姑娘,她很爱霍二哥,绝不能让坏人玷污她的清白。
于是狠狠地咬住那人的虎口,哪知那男人也是个狠人,居然忍痛也不松手。
他还恶狠狠地骂道:“臭娘们,你敢咬老子,今天看我不好好教训你!”
正在杜子言感到绝望想咬舌自尽时,巷子口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女声:“住手!”
抢劫的人顺着声音看过去,瞬间就双眼冒光,那是一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年轻姑娘。
白皙的脸透着淡淡的粉色,一身天蓝色的连衣裙,脚上是黑色的小皮鞋。
她手上戴着名贵的手表,在明媚的阳光下,好看得令人挪不开眼睛。
抢劫犯哄骗道:“小姑娘,这里有人晕倒了,你过来和我一起送她去医院。”
“小姑娘快跑,他是坏人。”杜子言竭尽全力大喊。
她也看到了苏以微,长得就跟画报上的大明星似的,想着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可不能被糟蹋了!
这个巷子是这一带,治安最不好,人最少的地方,哪怕她站在巷子口也喊不到人。
“小姑娘,你看她疯了,你快过来,我一个人按不住她。”那男人说话间还用脚踩在霍二嫂嘴巴上。
“好。”苏以微支好自行车,稳稳地走向巷子深处,皮鞋踏在地上就像踏在霍二嫂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