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家订了45桌?不是说三十桌吗?”姜文涛惊讶地看着苏以微。
然后转身说道:“岳父,我是预订20桌,不是只订20桌,如果您亲朋好友够多的话,我也可以订45桌。”
苏青山的手僵在半空,筷子上的红烧肉“啪嗒”掉回盘子里。
旋即他脸色一喜,露出温润的笑容:“文涛,你真的准备订45桌?”
“嗯,我家亲戚不多,才预订了20桌,如果岳父有需要的话,我可以再加。”姜文涛豪气地说道。
“好,好,好啊!那你尽管去订,我们家亲戚多,正愁着该怎么请呢!”苏青山笑容满面地说道。
“爸,姜家婶子刚才好像在院子门口说,他们家好几天没米下锅了!”苏以微声音淡淡的提醒。
苏青山再也笑不出来了,声音发紧:“文涛,你不会想让我出酒席钱吧?”
“怎么可能让岳父出钱。”姜文涛突然站起身,趾高气扬地问苏以微:“霍家订多少钱一桌?”
苏以微自然不会立即回答,只是冷冷地看着姜文涛,光是站在他对面不开口,就自带强大气场。
她知道姜文涛身上的钱怎么来的,也知道他会为了争口气而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。
死骗子要是知道轻重,驴都能长出角了!
苏以微不屑地眼神让姜文涛感受到强烈的震慑压迫感,“怎么?就凭你也想跟霍家攀比?”
“你瞧不起谁呢?我和柔柔的酒席办在霍家前面,哪怕只20桌也不丢脸,何况我还准备置办45桌。”
姜文涛说到这里,故意停顿一下,然后才得意地说道:“倒要看看到时大家怎么评价霍家。”
“文涛说的在理,苏伯父一定会请同事去撑场面。”苏青山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文涛哥哥~你别冲动。”苏依柔紧紧抓住姜文涛的手臂。
她只知道姜文涛身上有钱,但她却不知道他的钱是怎么挣来的。
上辈子她在霍家生活了三年,知道霍家不是现在的姜文涛能比的。
“柔柔,为了你不让别人笑话,我冲动点又如何,你要相信哥哥。”姜文涛豪气干云地拍着自己的胸脯。
“我相信文涛哥哥~~”苏依柔挑衅地看着苏以微,但她的指甲却深深嵌进掌心。
苏以微坐到沙发上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没有开口,她太了解姜文涛了。
这人骨子里刻着“死装”两个字,手里一有钱就恨不得把“我有钱”三个字写在脑门上。
二十五岁的他,帅气的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,身上一毛钱存款都没有,只知道到处行骗。
而此时的霍小六不过二十岁,宽肩窄腰大长腿,八块腹肌双开门。
最重要的是事业有成,有钱还有颜,满脸胶原蛋白,青涩的脸上都是桀骜不驯的倔强。
他懂分寸,知上进,比死骗子要强百倍。
姜文涛拿什么跟他比?又拿什么跟她苏以微比?拿他那点骗来的钱?
上辈子只要她挣到大钱,死骗子第一件事就是请全家和狐朋狗友去最贵的酒楼吃饭。
他狂妄自大好面子,有钱时逢人便发和天下烟,笑得像个暴君。
上辈子死骗子只是骗她个人,而且她还是心甘情愿被他骗!
这辈子他骗的可是……
苏以微瞬间就想到了死骗子的千种死法——欲使之灭亡,必先使之疯狂。
“你也置办四十五桌?据说兆隆饭店一桌按中等规格算,少说也得三四百。”苏以微终于开口,声音不轻不重。
“加上场地布置、烟酒喜糖、司仪乐队,四十五桌下来,你知道要多少钱吗?”
姜文涛的嘴角抽了抽,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:“管它多少钱,我姜文涛还出不起这个钱?”
“文涛哥哥~你也说了,我们置办20桌也不丢人。”苏依柔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。
她死死掐着姜文涛的胳膊,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。
她上辈子在霍家过了三年,太清楚这么多钱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意味着什么。
她文涛哥哥再厉害,一时又能去哪里弄来这么多?他现在连工作都没有。
苏青山的脸色变了几变,他是个精明人,从小女儿那句“好几天没米下锅”里已经嗅出了不对劲。
他放下筷子,目光在姜文涛身上来回打量:“文涛,你最近在做什么营生?”
“做……做点小生意。”姜文涛的眼神飘了一下。
“什么生意?”苏青山追问。
“就是……卖衣服,对,卖衣服。”姜文涛说得磕磕绊绊,“岳父放心,我现在可挣钱了。”
苏以微差点笑出声。
卖衣服?这人连衣服在哪里进货都不知道,上辈子她求他一起去进货,他嫌丢人,不肯去。
现在还好意思说自己卖衣服!
她放下茶杯,站起来理了理衣襟:“爸,我困了,先上楼了。”
“微微,你这么早就困了?”苏青山急忙站起来,他还想问她一些事情。
“嗯。”苏以微经过姜文涛身边时,停下脚步,微微侧头,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“你现在出息了。”
姜文涛的脸刷地得意极了,他的微微夸他了,他就说嘛,没有哪个女人不崇拜有钱的男人。
这时,客厅里的电话响了,苏以微正好路过电话机旁,她顺手拿起话筒。
电话那头传来霍小六沉稳低沉的声音:“你好,我是霍景晟,找小微。”
“小六,你吃饭没?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?”苏以微弯了弯嘴角。
“我一天没看到你,就想跟你说几句话,你吃饭没?我明早去接你可好?”
“我刚刚吃完,小六有心了,但是不麻烦你了。”苏以微的声音比刚才又欢快了几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我家邻居不认识霍家的车,她们这两天在背后说我攀上了暴发户呢!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,随即传来一声低笑,“小微,你还像小时候那么顽皮,这么说来,我明早更要去接你了。”
“好吧,那我等着,晚安。”苏以微说完就挂断电话,继续往楼上走。
苏青山看着小女儿的背影,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小娇妻,那眼神的意思是责怪她,连霍家的车都不认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