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依柔见苏以微出乎意料地沉静,她嫉妒得不行,有些话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了。
“土包子,你得意什么?你们婚宴酒席再风光又如何?霍景晟还不是个短命鬼。”
“啪…啪…啪…”苏以微毫不手软地几个大耳光扇得响亮至极。
苏依柔被打懵了,她回过神来想反抗,可她哪是苏以微这种长期下地干活的人的对手。
她刚伸出手就被苏以微抓住,接着又被狠狠地扇了十几巴掌。
“贱人,你敢打我?”苏依柔没想到苏以微敢当着她爸的面打她,愤怒交加,她脚下一滑,跌坐在地。
“苏以微——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打你姐姐,你眼里还有没有你爸?”
陆云香愤怒地冲到苏以微面前,想帮她女儿打回来,却被苏以微眼中的狠厉吓得连连后退。
她退到苏青山怀里,泪眼汪汪的说道:“老苏,你看看你的好女儿。”
“我为什么打她,你耳聋没听到她刚才怎么诅咒霍景晟的吗?还是你也觉得她那么说是对的?”
苏以微冲到陆云香面前,看着她的眼神很冷,当她侧脸看向苏青山时双眼猩红。
骇得苏青山即将质问的话滚回腹中,他原本也想问苏以微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,怎么又打柔柔?
当他看到女儿满脸委屈,猩红着眼却没让眼泪落下,他一时问出口来。
“爸,陆姨耳朵不好使了,难道你听力也不好了?明明是苏依柔先诅咒霍景晟,我才打她的。”
“微微,爸爸没有怪你,这次是柔柔该打,爸爸只想问你手疼不疼。”苏青山连忙改口。
闻言,苏以微就蹲下身,掐住苏依柔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,“你告诉爸妈,我刚才为什么打你?”
她用嘴型说了两个字:孬种。
苏依柔瞬间就被刺激到了:“我才不是孬种,我敢作敢当,我说了霍景晟是短命鬼,但你不能打我。”
“啪。”苏青山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,盯着苏依柔:“苏依柔——注意你的言辞!”
苏依柔哭唧唧的说道:“爸,我说的都是真的,我没有骗你。”
“住嘴,你疯了?你到底从哪里听来的,乱七八糟的话。”苏青山的手握成拳头。
他只希望傻女儿今晚胡说八道的话不要传进霍家人耳朵里,更祈祷霍家人不会跟傻女儿计较。
他这才明白她为何要换亲,恨铁不成钢地怒吼:“蠢货,无知的蠢货,你想气死我吗?”
“柔柔,你快跟你爸道歉,你刚才说被微微打得糊涂了!”陆云香立即小跑过去把女儿拉起来。
苏依柔很想说,她没有胡说,但她见她爸气得不轻,她不敢说了,“爸,我是被妹妹打懵了。”
“陆姨,你教你女儿撒谎也要过一下脑子,明明是她先诅咒霍景晟,我才打她的。”
苏以微接着说道:“苏依柔,你心里怎么想是你的事,你当着我的面诅咒他就该打。
以后在背后诅咒他,我也会打你,我再次慎重地告诉你,我已经和他结婚了,只要我听到一次就打你一次。”
“本来就是事实,我没有诅咒他。”苏依柔心里这么想着就这么说了。
她此刻看向苏以微的眼神,没有半分姐妹情深,反而像是看着什么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。
她眼底满是嫉妒、怨恨和快意!
苏以微抬手又要打她,却被陆云香把苏依柔拉开了。
于是她嗤笑道:“你还是想着怎么去姜家吧!别领了结婚证跟没领证似的,一直住娘家。”
“苏依柔,姜文涛是不是骗你说,他本来这段时间该接你过去住?”
“但是他们家房子还没分配下来,他不想你挤老房子受委屈,等房子分配下来了,他再接你过去?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这些?难道文涛哥哥也跟你这么说了?”苏依柔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。
“你猜?”
“文涛哥哥才没那么说,他说等他有钱了,就会在兆隆饭店风光地摆二十桌喜宴。”
苏依柔越说越高兴,文涛哥哥不止嘴上说说,而是确实有那个本事,她要相信他。
苏以微看着苏依柔那副自我陶醉的模样,她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,“二十桌?兆隆饭店?”
她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“苏依柔,你是不是对‘风光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?”
“姜文涛一个月挣多少钱?他一年的工资够不够在兆隆饭店订一桌酒席,你心里没数?”
苏依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,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什么反击的话。
她确实知道姜文涛一个月挣多少工资,然而他最近还辞职了!
他装修好了的店铺却没有货源,每次问他,他都说“快了快了,马上就能找到货源了!”
“微微,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!”陆云香护犊子似的挡在女儿面前。
“文涛那孩子有本事,早晚有一天会发达的,倒是你,嫁了个——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苏以微的目光就像刀子一样扫了过来,冷得她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。
苏青山终于开口了,声音沙哑而疲惫:“够了,都够了。”
他看了看苏以微,又看了看苏依柔和陆云香,脸上的皱纹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深刻。
“微微,柔柔,你们都给我回屋去睡觉,云香,我还没吃晚饭,有点饿了,你去帮我煮碗面。”
苏以微没有多留,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,她走得干脆利落,连头都没回。
仿佛身后这一家三口跟她毫无关系。
她身后传来苏依柔委屈的哭声:“爸,难道我又白挨打了?”
“这是你自找的。”苏青山压抑的训斥声。
苏以微听到了却没停下脚步,她回到卧室就直接进入空间。
给自己灌了好几杯灵泉水才深深吸了一口气,将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。
然后泡在灵泉里,闭上眼睛,把那些情绪都关在外面。
不管苏依柔怎么诅咒,不管别人怎么议论,她现在只想守着霍小六。
三天也好,三个月也好,三年也好,她只想守在他身边。
她苏以微嫁给他,从来不是因为同情和怜悯,而是因为他值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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