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婆，我没有恶意，我只不过是想要来了解一下，当时的情况。”吕素看着她老人家气得浑身发抖的样子，有点担心会把她气晕过去，所以说话的时候，那叫一个小心翼翼。
然而曹阿婆的情绪，仍旧很激动，并且还站起身来驱赶。
“你走，你快点走，囡囡，你也走，我不想看到你们。”
小姑娘还试图解释：“阿婆，你不知道，吕姐她...”
“什么都别说了，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，快点给我离开。”说着，拐杖朝着两人的脚边挥过去，“退退退！！！”
【这个老人怎么这么难缠，她知不知道，这是在妨碍公务，包庇罪犯。】
【刚刚看她激动的样子，想到那个被害人都疯了，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的情绪为什么会这么激动。】
【我知道，但是有些事情是必须要面对的，人不能总是逃避。】
【但是，人家都疯了，就跟阿婆说的一样，难道真的想把人逼疯吗？】
【楼上的，你到底是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，还是跟那罪犯是一伙的。】
【放屁，你胡说八道什么。】
这时候，吕素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李警官的电话。
“喂。”
电话那头，传来一个沉重的声音：“第一个受害者，出现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沧海市十大富商之一，袁大富。”
“好的，我知道了。”
吕素挂断电话之后，面对胡搅蛮缠的曹阿婆，眼看着拐杖就要怼到她面前了，她伸手一把按住。
“曹阿婆！”
“怎么滴，你现在还想欺负我这个老人家不成？”
吕素看着曹阿婆一脸油盐不进的样子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开口沉重道：“您知不知道，那个该死的变态杀手，他又出现了。”
她这话刚说完，曹阿婆脸上的表情就变了。
吕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继续道：“就在刚刚，已经有新的人，被他绑架了。”
【卧槽，这么快的吗？】
【天哪，是谁啊？谁是那个倒霉蛋啊？】
【真是急死个人了，要是还问不出来，那不就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了吗？】
【阿婆啊阿婆，你是想要急死我们吗，不要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啊。】
【虽然有点残忍，但是那个恶魔又出现了，难道受害人，不应该跟我们团结起来吗？】
【说的倒是轻巧，人家心里有创伤，这是想要逼死人家吗？】
【心理有创伤，那就去看心理医生，这不是躲避的借口。】
很快，网络上有两个声音吵了起来。个人有个人的看法，其实谁说的都有道理。
但是从宏观的角度来看，虽然残忍，但也未必不能去尝试一下。
与其一辈子被阴影笼罩，不如尝试着走出阴影？
吕素看着曹阿婆，面无表情道：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，就不用我多说了。”
站在一旁的小姑娘听到这里，着急道：“曹阿婆，您就把你知道的，说了吧。”
“我知道什么，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这会儿说话的语气，开始有点苍白了。
吕素双眼定定的看着她，痛心疾首道：“难道，您真的忍心，眼睁睁看着另外一条鲜活的生命，死于那个变态杀手的手里。”
曹阿婆苍老的脸上，微微地动容了，她蠕动了一下嘴角：“我...”
“曹阿婆，人命关天啊。”吕素晓之以理，动之以情，“刚刚那位能不能得救，就在你的一念之间了。”
曹阿婆的脸上，出现了挣扎的表情。
小姑娘在一旁着急地抓耳挠腮，好几次想要开口说话，都被吕素阻止了。
过了许久，她才艰难地抬头，重重的点了点头。
“好，我带你们过去。”
“不过，还请你们不要逼他，小杰那孩子，够苦的了。”
吕素轻轻点头，曹阿婆缓缓站起身，小姑娘连忙上前去搀扶。
马大叔他们一家人，距离原来的住址，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。
在过去的路上，吕素又给大队长他们打去了电话，询问他们有什么行动。
并且告诉他们，她这边的情况，已经说服了曹阿婆，正在去当初那个被害人的家里。
来到现场，吕素才知道，为什么曹阿婆的反应会这么大了。
【天哪，我现在能理解了，为什么曹阿婆那么反对别人去打扰马小杰了。】
【是啊，这也太惨了，难怪会疯了，这要是换做我，活都不想活了。】
【死神那个畜生，真不是人，怎么可以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。】
【一张多么俊俏的脸啊，却被折磨成了这个样子，真是叫人心痛啊。】
【我现在忽然有点后悔，是不是不应该来找他，现在找他询问那件事，跟在人家的伤口上撒盐，好像也没什么区别。】
网友们在看到躺在床上的马小杰之后，一个个的心情，纷纷复杂得不行。
如今躺在床上的马小杰，已经不能用一个惨来形容他了，而是非常惨。
一双眼睛被挖了，四肢都被剁了，就跟一只破布娃娃一样，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。
他们进来之后，他脸上的那一份平静，瞬间就被打破了。
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，肉眼可见的露出了惊恐的表情。
这已经无异于，惊弓之鸟了。
曹阿婆见了，眼中满是心疼，颤颤巍巍上前道：“小杰不要害怕，是奶奶来了，我是奶奶啊。”
随着曹阿婆的说话声，微微颤抖的马小杰，居然慢慢地平静了下来。
“阿婆，你...”马大叔不解地看看曹阿婆，然后又看了吕素一眼。
“小马，我对不住你，我明知道小杰他不想回忆那件事，却还是带人过来了。”曹阿婆满脸的苦涩，声音悲戚道，“但是，你知道吗，那个恶魔又出现了，他现在又要害人了。”
“所以，所以我...”曹阿婆说到这里的时候，已经老泪纵横了。
“但是，我们小杰他...”
“我知道，我都知道。”曹阿婆擦了擦脸上的泪水，声音哽咽道，“但是，你知不知道，那孩子要是不走出这一步，会一辈子活在那个人的阴影之中。”
吕素也连忙开口道：“马大叔，我要是预料得没错的话，小杰他还是会经常做梦，做梦梦到那个恶魔。”
她这话刚说完，果然看到马大叔的眼神闪了闪。
看来，她说对了。
“其实想要完全的摆脱他，唯有把他绳之于法。”吕素盯着马大叔，目光慢慢地坚定道，“现在，我们需要你的帮助，你能让小杰跟我说说，当年被绑架之后，都发生了什么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