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膝上的种子，所以它不是来毁灭地球的。”
夜幽接话：“它是被郑魁拖过来的。”
丸蛇低声说：“重伤，失控，残魂，它原本在守某个门。”
战渊看着种子，敌意没完全退，但杀意收了不少。
陈指挥在楼下说：“如果这份供述公开，A区会乱。”
“那就先别公开。”林晚宁说，“先整理黑市的账本，郑魁的供述先压住，裂缝和兽灵大陆的事，没证据前公布，只会让人恐慌。”
陈指挥点头，“我也是这个意思。”
林晚宁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来不是只为了告诉我这些。”
陈指挥默了两秒，“A区实验室想见你。”
战渊站起。
陈指挥马上补充：“我拒了。”
战渊没坐下。
陈指挥继续，“但他们递了条件，高级医疗舱、精神力稳定剂、晶核储备，还有一份五年前石门研究资料，换你交出骨龙种子，由他们保管七天。”
林晚宁听完，没生气，她甚至有点想笑。
只不过太累，笑不出来。
“七天？”
“他们说只观察。”
“他们还说过劣质觉醒针剂有一成概率觉醒。”林晚宁把记录纸折好，“他们说的话，能不能先过一下消毒水？”
夜幽笑得弯腰。
陈指挥叹气，“我会回绝。”
“别急着回绝。”
战渊低头看她。
林晚宁把骨龙种子抱回怀里，“告诉他们，资料我要，医疗舱我也要，骨龙不给。想谈可以，拿东西来c区谈。”
陈指挥提醒，“他们不会同意。”
“那就不同意。”林晚宁把纸递回去，“他们有资料，我有骨龙，现在不是我求他们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还有，告诉A区实验室，别再用‘保管’这个词，听着像偷孩子前的自我安慰。”
陈指挥忍了忍，还是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楼下粥锅咕嘟咕嘟。
c区居民排队领粥的声音从窗外传进来，有人在喊孩子别跑，有人在问伤员能不能多加半勺汤，疾风不在，老头拿着铁勺维持秩序，颇有临时治安官的气魄。
林晚宁靠回床头，精神力又被抽了一下，眼前发黑，战渊扶住她的肩。
陈指挥也看出来她状态不对，没再多说，带人离开。
夜幽关上门后，屋里安静下来。
林晚宁摸了摸骨龙种子，“你最好争气点。”
种子轻轻一震。
她挑眉，“听得懂就少吸点。”
种子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吸得更轻了一点。
林晚宁：“……”
行。
能沟通。
就是不太客气。
晚上，疾风和凌空回来了。
疾风拖着一头七级雪原鹿，浑身是雪，脸上写满求夸奖。
“姐姐！我没咬碎！”
凌空从后面落下，羽尖还沾着霜，“我按住的。”
疾风不服，“我拖回来的。”
“你半路摔了两次。”
“那是雪滑。”
林晚宁披着毯子坐在二楼，听见鹿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七级雪原鹿，肉质温和，脂肪分布细，骨髓能量稳定，用来做病号餐很合适。
她强撑着下楼。
战渊没拦住，只能抱着她下去。
林晚宁坐在厨房椅子上，指挥分割。
“里脊单独取，别沾血，骨头敲开，骨髓留着，筋膜不要丢，熬胶，内脏先别用，污染指标还没测。”
疾风蹲在旁边，眼巴巴，“我能吃边角料吗？”
“能啊，小馋猫，不过得煮熟。”
夜幽从暗影里伸手，“我也要。”
战渊切肉的刀停了一下。
林晚宁立刻说：“都有，今晚加餐。”
五只兽的情绪肉眼可见地好了。
连丸蛇都从楼梯口游过来，盯着热锅。
林晚宁把鹿骨髓、雪鸡汤、变异海带胶质、少量七级异兽脂肪放进小锅里，火不能大，温度要稳，她让战渊把火压到最低，用勺子一点点撇去浮沫。
“这是给骨龙的？”夜幽问。
“先做供养辅助汤。”林晚宁说，“孵出来后如果能进食，再调整。”
疾风闻了闻，“不辣。”
“病号不能吃辣。”
疾风同情地看向骨龙种子，“那它好惨。”
锅里的汤熬到后半夜，颜色从乳白转成浅金，表面浮着极薄一层油，林晚宁用滤布过滤三遍，去掉所有颗粒，只留澄清汤液。
她端起小勺，靠近骨龙种子。
“试试。”
汤滴落在种子表面。
灰白骨纹亮了。
系统提示跳出。
【检测到温和高能营养液。】
【兽灵残魂修复速度提升。】
【孵化倒计时缩短。】
林晚宁刚松口气，种子忽然发烫。
不是之前那种慢吞吞的热。
它开始快速吸收汤液，也吸她的精神力。
战渊变了脸色，“停。”
林晚宁想把勺子拿开，手却没力气。
灰白光从种子裂纹里透出，布料被掀开，桌上的小锅被吸得见底，厨房里的晶能灯开始闪，窗户结了一层霜，火锅店外的风声被拉得很长。
系统提示疯狂跳。
【孵化进程异常加速。】
【宿主精神力急速下降。】
【警告：宿主即将昏迷。】
战渊伸手去拿种子。
这次种子没有拒绝。
或者说，它已经顾不上拒绝。
灰白光涨开，厨房地面浮出复杂骨纹，夜幽拉住林晚宁后背，丸蛇尾巴卷住她的腰，疾风挡在门口，凌空一翅膀扫开窗边杂物。
林晚宁眼前发黑，耳边只剩系统最后一声。
【十级兽灵·深渊骨龙，孵化完成。】
光收了。
桌边多了一只……迷你骨龙。
只有小臂长，骨翼残缺，尾巴细得可怜，头骨上有两根断角，它趴在空锅旁边，像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古董玩具，毫无灭世威严。
疾风小声：“它好小。”
夜幽：“你小声点，十级。”
迷你骨龙抬了抬头。
空洞的眼窝里燃起两点灰白火光。
然后，它身上光线一折，化作人形。
白发拖到地面，皮肤苍白，身形偏瘦，骨节分明，青年坐在厨房地板上，身上披着由灰白骨纹凝成的长衣，唇边有血迹，睫毛垂着，整个人带着一种刚从坟里醒来的疲倦。
他抬眼，看向林晚宁。
屋里没人动。
战渊站在她身前，手已经按上刀，夜幽的影子爬到地面，疾风龇牙，丸蛇把林晚宁往身后带，凌空羽尖对准青年额前。
青年却没有看他们。
他只看林晚宁。
很久。
然后他低头，咳出一口黑血。
血落在地上，没有腐蚀，只散成灰雾。
他用沙哑得发涩的嗓音开口。
“是你要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像在找一个合适的词。
“圈养怪物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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