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检测到宿主安全感指数稳定在90%以上,持续时长超过6小时。签到条件满足。】
【第五次签到奖励已发放——】
光。
但这次的光和前四次都不一样。
前四次的光都是从她身体附近生成的,掌心、床头、衣柜缝隙。
这次的光从窗户外面来。
准确说,从天上来。
一道金色的光柱直直地劈进了小楼二楼的破窗户里。
角度刁钻,避开了窗框残存的玻璃碴子,正好落在床尾的地板上。
光柱里面有东西在高速旋转。
不是球形,是一个扁平的、带弧度的形状。
【九级兽灵种子·金雕x1】
【孵化时间:即时。】
即时。
又是即时。
光柱炸开的方式很暴力。
不是向四周散射,而是向上回弹。
一股气流从床尾轰然升起,把被子掀飞了半边,疾风的尾巴被吹得贴在了脸上,夜幽从枕头上弹起来,战渊的利爪在零点二秒内弹出。
气流冲破天花板。
字面意义上的。
铁皮屋顶被从下往上顶穿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圆洞。
铁皮碎片旋转着飞上夜空,在月光下闪了几下,落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。
冷风从洞口灌下来。
林晚宁头发被吹得糊了一脸。
她从被子里挣扎出来,仰头往上看。
洞口的边缘,蹲着一只鸟。
不对。
“鸟”这个字不够用。
翼展超过三米。
全身的羽毛是暗金色的,不是那种均匀的金,而是从根部的深棕到羽尖的灿金的渐变。
每一根飞羽都像被精心锻造过的金属薄片,边缘锋利到在月光下能看到反光的刃线。
鹰钩喙,黑色的,尖端微微下弯,上面沾着一点什么
——冰晶?
那是平流层的冰。
这只鸟从大气层的极高处俯冲下来的。
眼睛。
金色的,比战渊的金瞳更亮两个色号,虹膜的纹理不是竖瞳,是圆瞳——猛禽类的圆瞳,瞳孔极小,对焦能力在所有物种里排第一。
它蹲在洞口,居高临下。
看着屋里的五个活物。
四只兽人和一个人。
它的目光在战渊身上停了零点五秒,又在夜幽身上停了零点五秒,在疾风身上掠过,在丸蛇身上完全没停。
然后它发出了一声——
不是鹰啸。
是一种频率极高的、穿透力极强的短促声波,像金属被高速切割时的尾音。
一声。
战渊的耳朵向后压了一下。
疾风直接用爪子捂住了耳朵。
夜幽眯了眯眼。
丸蛇从床底下滑了出来,果然在床底下,蛇形的上半截竖起来,竖瞳对准洞口方向。
金雕没理下面的反应。
它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踩着的铁皮碎片边缘,嫌弃地抬了抬爪子。
然后变形了。
猛禽类的变形是收缩式的。
不像猫科犬科那种骨骼拔高伸展,也不像蛇类那种流质重组。
金雕的变形是翅膀往内折、羽毛往皮下收、体型以一种精密的几何比例缩小再重构的过程。
像折纸。
一张巨大的纸被一折一折地叠回去,最后叠成一个人形。
又是一个男人。
身高和战渊差不多,但骨架更窄,肩线更平,整个人的轮廓像一把竖着的剑。
金色的头发,长度到肩膀,末端微微翘起,飞羽残留的弧度。
眼睛还是那双金色圆瞳,虹膜里的纹路像等高线。
五官的攻击性不在嘴和下颌,在眉骨和鼻梁——眉骨压得低,鼻梁又高又直,组合出来的观感是一种天然的、不需要任何表情辅助的俯视感。
风灌进来吹动他金色的发尾。
他往下看了一眼。
床,被子,四只兽人,一个裹在被子里头发乱成鸡窝的瘦小女人。
他的嘴动了一下。
“脏。”
一个字。
林晚宁还没反应过来,战渊先反应了。
“你把人家天花板砸了还嫌脏?”
这话不是战渊说的,是疾风。
他的蓝眼睛瞪着洞口那个金发男人,狼尾巴的毛炸了起来。
金雕低头看了疾风一眼。
目光停留的时间不超过零点三秒。
然后他收回视线,看向林晚宁。
“你是主人。”
林晚宁点了一下头。
金雕,她脑子里自动给他标注了“凌空”这个名字,系统的信息在签到的瞬间已经灌进来了。凌空跳了下来,落地的动作很轻,膝盖微屈吸收了大部分冲量。
赤脚踩在地板上,脚趾修长,指甲的形状带着一点弯钩的弧度,猛禽趾爪的退化残留。
他在房间里站了两秒。
环视了一圈。
铁皮墙壁,缺角的窗框,堆在角落的棉被,灶台方向飘来的残余骨汤味,四只兽人横七竖八地占据着各种位置,地板上、枕头上、被子里。
他的表情在“嫌弃”这个区间里稳定地保持着。
林晚宁看他的视线在灶台的方向多停留了一下,主动问他,“饿不饿?”
“不吃地上的东西。”他说。
林晚宁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战渊站在床边,金色竖瞳和凌空的金色圆瞳对视。
两种金不一样。
战渊的金偏琥珀暖调,凌空的金偏柠檬冷调。
两种金在空气中对上了。
九级白虎和九级金雕,同级。
房间里的气压变化不是谁释放了威压,是两个九级的顶级掠食者待在同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空间里,自然产生的物理反应。
疾风的耳朵贴平了,夜幽慢慢站到了林晚宁的另一侧。
丸蛇的蛇身从床底下抽出来,无声地绕到了她的椅子腿附近。
凌空没有在意这些。
他看着林晚宁。
“我不吃地面上的食物,猛禽只食天空中的猎物,如果你要我留下,我自己解决吃的。”
说完他转身,走到窗口,刚才那个被他轰穿的窗框,手臂上金色的羽毛“唰”地弹了出来。
半秒完成变形。
金雕从窗口射出去的速度肉眼完全跟不上。
一道暗金色的残影撕裂了夜空,直直地扎进了云层里。
林晚宁愣了三秒。
“……他去哪了。”
战渊看着窗口,嘴唇抿了一条线。
夜幽把尾巴搭回了林晚宁的手腕上。
“不知道,上去了。”
疾风的狼耳朵追踪着声波消失的方向,“好快,比我快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复杂,大概是人生中第一次在速度上被碾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