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志拍摄的团队还是上次那个。
牛奶代言的原班人马。
孙摄影师，那几个小助理，灯光师，造型师，还是那些人。
云湘到的时候，棚里已经炸了。
不是因为她在，是因为她迟到了一个半小时。
孙摄影师把相机往桌上一摔，脸色铁青。
“不拍了。”
谭维站在旁边，赔着笑脸。
“孙老师，实在对不起，我们这边出了点状况……”
“状况？什么状况？迟到一个半小时，你跟我说状况？”
“您消消气……”
“我消不了！”孙摄影师把桌上的东西一推。
“我拍了二十年广告，从来没见过这种艺人。
迟到一个半小时，连个电话都没有。
她以为她是谁？大牌？她连十八线都算不上！”
旁边的小助理们低着头，没人敢说话。
谭维的脸色也很难看，但还是压着火气。
“孙老师，您看这样行不行，今天的拍摄改到明天……”
“改？你说改就改？我明天有别的通告！”
“那后天……”
“后天也有！”
谭维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您说什么时候？”
孙摄影师冷笑一声。
“什么时候都不拍。你们另请高明吧。”
他拿起相机，收拾东西，准备走。
旁边的助理凑过来，小声说了一句。
“孙老师，那今天的棚费……”
“让她付。”
孙摄影师头也没回，带着团队走了。
棚里安静下来。
谭维站在原地，握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给云湘打了个电话。
“喂？云湘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摄影师走了。不拍了。”
“哦。”
谭维等了两秒。
“你就‘哦’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谭维深吸一口气，忍住了。
事情闹大了。
不知道是谁把消息捅给了媒体。
#云湘耍大牌#直接冲上热搜。
点进去一看，全是骂的。
【娱乐麻辣烫V：据知情人士透露，云湘今天上午拍摄杂志广告，迟到一个半小时，导致整个拍摄团队白等。摄影师当场撂挑子不干了，换了一个女艺人顶上。有网友调侃：云总这是把总裁的架子端到片场来了？】
评论区一片骂声。
“迟到一个半小时？这也太过分了吧？”
“十八线小艺人，架子倒挺大。”
“云湘不就是靠着曝光家事火起来的吗？有什么好拽的？”
“支持摄影师！不拍就对了！”
“这种艺人就应该被封杀！”
也有粉丝在力挺。
“你们知道什么？云宝肯定是有原因的！”
“就是！你们凭什么骂人？”
“云宝加油！我们相信你！”
“云宝不哭！云宝永相随！”
但粉丝的声音很快就被骂声淹没了。
热搜挂了很久。
从第15位，冲到第8位，又冲到第3位。
最后，冲到第1位。
#云湘耍大牌#爆。
与此同时，傅氏传媒顶楼。
傅玄屹坐在办公桌前，看着平板上的热搜，面无表情。
旁边的傅南站着，低声说。
“傅总，要不要公关部介入？”
傅玄屹没说话。
他看着屏幕上那些骂云湘的评论，一条一条往下翻。
“迟到一个半小时。”
“十八线小艺人架子倒挺大。”
“这种人就该被封杀。”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是谁把消息捅给媒体的。”
傅南愣了一下。
“傅总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拍摄现场就那么几个人。谁传出去的，查清楚。”
“是。”
傅南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傅南停下来。
傅玄屹抬起头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那个换上去的女艺人，是谁？”
“好像叫……柳菀菀。”
傅玄屹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又敲了两下。
“查她。”
“是。”
云家客厅。
云湘靠在沙发上，看着手机上的热搜，笑了。
“耍大牌？”
她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，靠在沙发上，闭上眼睛。
谭维坐在旁边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“你不急？”
“不急。”
“你上热搜了！第一！耍大牌！”
“哦。”
谭维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就不怕影响你的形象？”
“我有什么形象？”
谭维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云湘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靠垫里。
“别急呀。等时间。”
“等什么时间？”
云湘没回答。
她睡着了。
微博还在发酵。
骂的人越来越多。
粉丝也在力挺。
两拨人吵得不可开交。
就在这时，娱乐圈又爆了一个大瓜。
【吃瓜少女V：爆料！谭维（就是云湘那个经纪人）跟前手底下女艺人柳菀菀不清不楚！两人私下开房被拍！视频流出！】
配了一段视频。
画面很模糊，但能看出来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从酒店电梯里走出来。
男人穿着白衬衫，侧脸看起来有点像谭维。
女人穿着红裙子，挽着男人的胳膊。
评论区直接炸了。
“卧槽！谭维？不是云湘的经纪人吗？”
“经纪人睡自家艺人？这也太脏了吧！”
“柳菀菀？就是顶替云湘拍广告那个？”
“等等，这时间线有点意思啊。云湘迟到了，柳菀菀顶上，然后爆出柳菀菀跟云湘的经纪人有一腿……”
“细思极恐！”
“所以云湘是被自己经纪人坑了？”
“不一定。说不定是云湘故意迟到，给柳菀菀让路呢？”
“楼上你脑洞太大了。”
“不管怎样，谭维这个经纪人算是完了。”
热搜榜又变了。
#谭维柳菀菀#第2位。
#云湘经纪人出轨#第4位。
#云湘耍大牌#还是第1位。
三条热搜，全跟云湘有关。
云湘睡醒了。
她伸了个懒腰，从沙发上坐起来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。
“哦，还在吵。”
谭维坐在旁边，脸色铁青，手里攥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云湘问。
谭维把手机递过来。
“你看。”
云湘低头一看。
那段视频。酒店电梯。白衬衫男人。红裙子女人。
“这人是你？”云湘指着屏幕。
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你？”
“不是。”谭维的声音很平静，但云湘听得出来，他在咬牙。
“那天我在公司加班，一直加到凌晨两点。打卡记录、监控、还有同事都能作证。”
“那你解释啊。”
“我解释了。没人信。”
谭维点开评论区，递给云湘看。
“你看看，全是骂我的。”
云湘扫了一眼。
“谭维就是个人渣。”
“睡自家艺人，恶心。”
“这种人就该滚出娱乐圈。”
她看了几眼，把手机还给谭维。
“你得罪谁了？”
谭维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这明显是有人搞你。视频是假的，时间线对不上，脸也看不清。但大家只愿意相信他们想相信的。”
谭维沉默了。
云湘靠在沙发上，慢悠悠地说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骂你不需要成本。骂对了，他们爽了。骂错了，他们也不用负责。反正键盘一关，谁也不认识谁。”
谭维看着她。
“你好像很懂这些。”
云湘笑了一下。
“见多了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伸了个懒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