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欢迎光临乐文小说!
错缺断章、加书:站内短信
后台有人,会尽快回复!
  • 主题模式:

  • 字体大小:

    -

    18

    +
  • 恢复默认

许令绒天还没亮就醒了过来。

铅灰色的天空里有一缕格外亮的边际。

还未破晓,空气都是凉的。

“宿主今天打算做什么?”系统好奇。

许令绒道:“你觉得去见见德妃,又或者容妃怎么样?”

沈秋一案,主要集中在两个皇妃身上。

不管是容妃还是德妃,都和这件事情关系匪浅。

系统表示赞同:“用什么借口,先见谁?”

许令绒换好衣裳,她终于想到改头换面,特地换了个浅粉色宫装,衬的她更加清丽柔婉,且更加无害,好接近。

满意。

“能见到谁就见到谁吧,”许令绒也没把握,“我当然更想见见德妃,原着中她是利用此事弄死的容妃,说明她掌握的信息更多更全面。”

“而且沈家那一大家子都有问题,沈秋肚子都大了,对方居然对弄大自己女儿肚子的人不管不顾,是个身份天差地别的,甚至还不如普通举子的孤儿。”

“沈秋他爹沈大将军总不能是为了此事将沈秋塞进宫里吧,难不成想让沈德妃把这个孩子搅和成她和皇帝的,好谋权篡位?”

许令绒苦思冥想一整夜,只能想到这个可能。

沈秋进宫,肚子里这个孩子一定是关键。

难道就是沈家人要让沈秋献祭小孩?

“也许宿主的猜测是真的,”系统道。

“可是原着也说了,暴君不近女色,”许令绒所有的猜测在这条上都不成立。

暴君都不近女色了,沈德妃弄个孩子给谁看啊?

“所以思来想去啊,也就只有一个可能。”许令绒道。

系统问:“什么?”

“用来弄倒容妃的,”就是原着中的结局,德妃依靠此事让容妃嗝屁了。

德妃在原着里可是女二号的存在,天命在她,又是狠毒漂亮的女人,献祭妹妹来扳倒一个情敌加身份敌人,对她来说简直是洒洒水。

可这都是猜测。

许令绒想的头疼。

系统道:“那你觉得容妃是完全清白的?被沈家人算计了?”

许令绒:“不知道哇,有可能?”

对于容妃这个口碑很好的宫中娘娘,许令绒不得不多几个心眼。

上回打翻了一碗汤羹被罚跪的事情她可还记得,而且能和谢明宸搅和到一起的,能是什么好人?

许令绒心里的小九九盘算来去,打开门的一刹那,心中所有思绪却都空了。

一个陌生的白面太监对着她微笑了一下:“巧了不是,正准备敲门呢,姑娘,和咱家走一趟吧。”

许令绒的目光从老太监脸上掠过,又看向他身后跟着的其他太监们,粗略一扫起码五六个,来者不善。

“你们是谁?”许令绒问。

老太监道:“姑娘去了自然就知道了,我们娘娘是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一下姑娘。”

娘娘?

糟了,难不成是德妃?

许令绒一下子想到了玲珑:“哪位娘娘?”

太监闭上了嘴。

许令绒懂了,不能说。

她深吸一口气,如今这情况只能上了。

“宿主,想开点,起码你本来还要想着如何接近这两个妃子,现在有人送上门来了。”

系统的安慰并未让许令绒有一丝一毫的幸福。

她吐槽:“你确定‘送上门’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?”

到底是别人送上门,还是她被当做一盘菜要上桌了?

系统道:“没关系宿主,只要结果正确,我们可以忽略过程。”

许令绒一边走一边冒冷汗。

快到进门的时候,老太监一个眼神,许令绒就被布袋子蒙上了头。

两只胳膊按住了她,推着她往前:“姑娘小心些,要去的方向不方便您记住,只能出此下册了。”

许令绒暗道不好,倘若是正大光明把她召到宫里问事,绝不会这样做。

她张开嘴,叫了两声,却发现嗓子里所有声音都消失了。

老太监似乎从她的动作猜出来在做什么:“对了,为了方便赶路,姑娘被限制了一段的说话,放心,到了娘娘处自然就好了。”

“统子啊!!我这是怎么了?”

许令绒崩溃:“我怎么说不出话了,也没给我点穴啊,难不成是中毒了?”

许令绒才不相信这个老太监嘴里所谓的到了娘娘处就好了。

肯定是为了安抚她不让她大闹。

许令绒也想要站在原地不动,撒泼打滚,但是很怕老太监把她的腿也给弄残废,只能乖乖听话。

“我检测过了,不是毒,”系统的声音里面也带了点疑惑,“我检测不出来是什么原因导致的,奇怪。”

……许令绒这下是真的天塌了。

系统作为天外来客不应该是降维打击吗。

为什么会存在它也发现不了的问题?

“你别折腾了,算了,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吧,”许令绒悲伤了,只能在脑海里绝望地道,“我真的不该听你的,早知道直接窝着做咸鱼,做任务死得更早了。”

系统:“……”

系统微微叹气:“宿主,不要灰心,万一是真的请我们去做客,成为她的座上宾,你虽然失去了容斜月这个大腿,但你又抱上了新的大腿。”

系统的畅想是美好的。

但事实是残忍的。

“娘娘!饶命啊!”

见到了背后那个娘娘后,许令绒确实马上就能说话了。

但是看见满墙的刑具后,她在原地顿了好久,而后无师自通,噗通一声跪下,对着隐藏在主位蒙着头纱的女人哭嚎道:“奴婢错了!”

这个刑室和在内刑阁渡厄司看见的都很不一样。

很幽冷,只有一盏冷火,泛着蓝光,不知道用的什么燃油。

两边灰白色的墙上挂满了各色刑具,都是许令绒看一眼就腿软的,什么斧头刀鞭子,样样不重叠,样样有花样。

许令绒头叩了很久,都听不见上头的动静。

她也不敢抬头,就只能维持五体投地的姿态跪着。

只是这个动作极为费腰,不知过了多久,许令绒都想直接趴在地面了,才听到上面传来很温柔的一声:“你就是许令绒?”

许令绒吞了一口口水:“奴婢贱名确实是这个。”

这声音柔和妩媚,带了笑意:“我倒是听过几次你的名字,很响亮,你知道是为什么吗?”

许令绒到现在都不知道这到底是哪位娘娘。

“奴婢一直在下北房做杂物,前段日子得了太后娘娘的眼,去侍奉龙爷,不知是哪一件事情没做好,辱了娘娘的耳朵。”

不知道搬出太后来有没有用,只能先这么试试了。

“哦?原来太后先前找到的地宫掌事是你?”这声音果然很诧异,“只是前两天去太后那里见龙爷嬉戏,怎么不见你?”

该死的,怎么两件事情一起来。

许令绒立刻小心赔笑:“奴婢偷懒,错过了这遭,还以为娘娘是为了此事罚奴才的。”

这娘娘忽而笑了一声:“确实该罚,而且这样看,就是数罪并罚了。”

许令绒立刻道:“娘娘饶命!奴婢真的只错过这一回,旁的时候都老老实实的,从来没有刻意偷懒过,娘娘,您,望您明鉴啊!”

这妖婆到底是谁?

“统子统子,你快点检测!”

系统的回答非常冷酷无情:“检测失败,猜测此处有特殊角色存在。”

许令绒脑袋一蒙,这个答案好突然,什么意思?

系统直接回答了:“男主女主男二女二当中的一位就在现场。”

也就是说,男主谢明宸,女主莺时,男二谢明宸,女二德妃,有一个人在这里?

如果不是场合不对,许令绒都想转动脑袋仔细打探一下四周了。

是谁呢?

还是说上面那位就是德妃?

“明鉴?”

女人轻笑一声:“本宫就是明鉴,这才私底下将你请过来,有些问题想要问问你,倘若闹大了,那就只能内刑阁见了,你这么细皮嫩肉的姑娘,怕是经历不住几样,就丢了小命了。”

把她带进刑房,算什么请……

许令绒懒得吐槽这虚伪了,但她听懂了。

这女人有事情要问她。

许令绒立刻道:“若是能为娘娘答疑解惑,奴婢这条贱命也算是有价值了。”

“你挺上道,抬起头来。”

两边有宫女点上了灯。

身穿紫衣的女人瞬间就露了出来。

紫衣?

许令绒记得原着中说,沈德妃最爱穿紫衣。

难道这个紫衣女人就是德妃?

和系统的检测也能对得上,如果是德妃,那就是女二号。

蓝色的光照亮了“德妃”的脸,很妩媚精致,而且眼角有一颗小小的红痣。

怪事,她记得原着里面,这个德妃的长相是偏向英气挂的。

眼尾长红痣这么有特色的长相,怎么不记得原着里提过……

不对——

一道光亮在许令绒的脑子里面闪过,她顿时反应过来这是谁。

这是李容妃!

容妃长相妩媚,许令绒记得一清二楚。

但这个不是在原着中听说的,而是刚刚穿越过来和人打听时候知道的。

因为容妃对待宫女的态度不错,素来有宽容慈悲的名号,那些人还特地cue了这一点。

容妃眼尾有红痣,生得妖媚祸国之容貌,但是心地好。

因此许令绒记住了此事。

许令绒实在是太不会演戏了。

尤其是越紧张,马脚越多。

平日要是做足准备还能忽悠一下人。

只是一眼就被李容妃发现了身份。

许令绒立刻战战兢兢地道:“奴婢,奴婢曾经听宫里的老人提过有位娘娘,眼尾有红痣。”

她也拿不准这是不是容妃,只能讲的保险一点客观一点。

眼尾有红痣的娘娘。

容妃眯眼:“哦?”

“奴婢见过容妃娘娘。”许令绒磕头。

容妃和一旁的侍女对了个眼神。

她没想到,许令绒居然认出来了她。

那计划就不能按照原来的继续了。

“你倒是好眼力,比你那个一起当差的姐妹强多了。”

一起当差的姐妹?

许令绒马上就想到了小枝。

但她很快意识到,小枝和这件事情没关系,所以容妃提的是玲珑?

许令绒舔了舔唇:“娘娘说的是哪位姐妹?奴婢一直都独来独往,从不曾有过什么姐妹。”

容妃挑眉:“你可认识玲珑?”

“认识,不过她不是奴才的好姐妹,与奴才素来有嫌隙,只是被迫宿在一个屋檐下,才多多忍让,前些日子听说犯了事被抓走了。”

许令绒连忙瞪大眼睛:“该不会是她攀诬了奴婢什么吧,娘娘明鉴!”

容妃冷笑:“你是个聪明人,反应快得很,本宫还没说,你就猜到是本宫抓走她了?”

我去,急着撇清干系,把话说的太满了。

许令绒连忙道:“奴婢也是猜测,因着玲珑素来在屋子里欺辱奴婢,经常口无遮拦,奴婢被迫听了一些,只是顺着玲珑的意思说。”

“现在能看得出来你们果然不是好姐妹了,不过可惜,此事兹事体大,本宫还是得细细问清楚。”

容妃轻声道:“你是奉了谁的命令,在张太监那里得了大逆不道的东西,不仅不上报,还占为己有?”

果然是那条紫手帕。

容斜月亲妈到底是什么身份,为何宫里的人会对紫手帕这么执着?

许令绒的心头各种飞速掠过,但最为紧要的,还是如何回答容妃。

许令绒瞪大了眼睛,茫然地道:“奴婢听不懂,奴婢只是贪图小便宜,在其他同僚去抢夺张太监物品的时候也跟着掺和了一手,旁的就再也没有了。”

“那紫色帕子还是没人要奴婢才弄到手的,奴婢真的什么都不懂,”许令绒决定咬住了不松口。

一旦承认她是故意找出张太监那块紫色手帕的,那她才是死无葬身之地。

爱与恨的边缘。

这块写满了一个后妃痛苦血泪的爱与恨,怎么会成为这么多人争相追捧的东西的?

“嘴巴很利索,”容妃轻轻笑了一声,“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,只是你到底在太后那里得了脸面,我也不想逼你太过,把人带上来。”

容妃话音一落,马上就有人拖了个东西扔到了许令绒身侧。

那是一条不成人形的人。

许令绒倒吸一口冷气,这居然是玲珑!

肮脏的脑袋仰着头,嘴巴在一开一合。

许令绒只能依稀辨出她的脸,见她如此凄惨,忍不住凑近,想要听听她在说什么。

“杀了我……杀了我……”

玲珑的嘴巴如是呢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