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令绒失去的只是个后宫搭子吗?!
不,是她的金大腿,任务完成器!
系统:“……”
系统随即干巴巴地安慰:“好吧,我会帮宿主多多加油的。”
不提还好,一提到这事儿,许令绒就忍不住了。
她冷笑一声:“呵。”
“一到关键时候就一点用都没有,你还提什么?”
“升级了两回,彻底升级成只会气我的系统了,统子啊,我还是想念那个ai音但可爱的你。”
“现在实在是讨厌!”
系统默然片刻,道:“对不起,是系统的升级方向错了,还以为宿主更喜欢活泼的我,抱歉。”
许令绒槽多无口了简直。
“你能不能看看自己,哪里叫做活泼?”
只会怼人是真的,数据库被什么怼人大全污染了吧?
系统继续诚恳:“对不起。”
许令绒顿了顿,又说:“你刚才好凶。”
“掐着我,还偷亲我,应该以死谢罪。”
她知道自己不是在和系统说话,只是想到方才的容斜月,难免难过。
系统却很温顺地接受了:“对不起。”
许令绒:“……”
……
一路上系统不知说了多少个对不起。
许令绒把它当容斜月,一大堆吐槽的话冒了出来,硬生生地把系统训练成了“对不起”工具人。
她窒郁已久的脑子才恢复了一点活力。
等到下北房门口的时候,许令绒已经清醒了。
“对了,我身上的「魅惑」buff清除了吗?还有,小枝她不会还是原来那个样子吧?”
许令绒到了下北房才想起来自己是怎么逃出去的,被小枝和海晨阳吓唬的。
她警惕地左右看了看,没发现人。
系统道:“宿主请放心,您身上的「魅惑」buff已过时间。”
“我已检测过,所有人能量波动正常。”
“小枝和海晨阳的异常没有找到明确原因,和系统这边关系无法确定,也无法确定是否源于世界剧情,需要再做进一步观察。”
整句话冗长拗口,翻译官过来就是:“我没找到原因。”
许令绒道:“你的上司一定很会打官腔。”
系统道:“还可以。”
许令绒哼哼:“我用还可以敷衍人的时候,你还没……没认识我呢!”
很软绵绵的一句狠话。
“吱呀。”
门开了。
许令绒探进去一个脑袋,院子里除了她住的房间,黑黢黢的,很安静。
屋子里灯还亮着,有个人影在里面左右晃动。
看样子是小枝。
许令绒静悄悄地关上大门,来到门前,敲了两下。
“谁?!”
果真是小枝的声音,她似是被吓一跳,警惕地道:“到底是谁?”
许令绒猛一推开门:“是我!”
小枝手里拿着个剪刀,正对准了门口呢。
见到许令绒,脸上写满了恐惧的脸还呆呆的:“许姐姐?”
许令绒讪讪道:“你,这,小枝你怎么了?”
怪吓人的,怎么还拿刀对着门口。
系统不会忽悠她吧,没有异常能量波动的意思不就是没有被系统影响,同样也没中药吗?
许令绒看小枝这么戒备,便把手举起来:“我没恶意的,你别怕啊。”
天可怜见,把这孩子都给吓坏了。
“砰。”
剪刀摔在地上。
小枝和乳燕似的一把扑上前,搂住许令绒的腰:“许姐姐,你总算回来了!”
许令绒一个激灵,先前被小枝“调戏”的阴影还在心头呢。
但是她很快就区分出来,这个小枝是正常的小枝。
和以前的小姑娘一样,只是把她当做姐姐。
许令绒松了口气,软下身体,抱住她:“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
许令绒扫了一眼,发现这么晚了小枝还在忙碌,其实是在收拾行李。
“是要搬去上北房了?”
小枝瞧着比上次还尽心,因着去上北房是突然的命令,所以只能匆匆地把东西收好,粗糙得很。
可是这回小枝在一件件叠衣服呢。
小枝松开了抱住许令绒的手,不好意思地去把自己的衣服收起来,有好几件她都摊开放在了许令绒的床上。
“不是的,上北房的调令取消了。”小枝弱弱地道。
许令绒一愣:“为什么?”
小枝摇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,就是上面来的命令。”
许令绒抓住盲点:“那你这些?”
小枝顿了片刻,才道:“我要搬走啦。”
小枝的话无疑是晴天霹雳。
许令绒没懂:“你这个,这个怎么这么突然?你要搬去哪儿啊?”
小枝抿了抿唇:“许姐姐你都不回来了,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实在害怕,御膳房有个在太后娘娘跟前得了脸面的姑姑,她愿意提携我,让我挂到了内务府。”
人心浮动如此,小枝自然也不能免俗。
许令绒摸了摸小枝的脑袋,默然片刻,轻声道:“太好了,找到好去处是好事,以后可别忘记我啊。”
“怎么可能?”小枝急急忙忙地辩解,“我,我是以为许姐姐不回来了才会这样,如果早知道!”
许令绒连忙打断小枝。
“别说这等话,”许令绒道,“有好前程就去努力,没前程咱们就下一个,可千万别说这种假如。”
小枝喃喃道:“许姐姐,你,我不想离开你,那天,你为什么突然跑出去了?”
问到这个,方才有点伤感的气氛可不就没了吗?
许令绒挠了挠头:“你还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吗?”
小枝道:“我不记得了,就记得我到处找你……”
许令绒叹了口气,情真意切地道:“我犯病了。”
小枝:“啊?”
许令绒诚恳地道:“我有种家族遗传病,就是会像疯狗一样乱咬人,以前我以为治好了,有起码八年没犯过,上次犯病,就紧赶慢赶逃了出去,这几日都在宫里当差的地方藏着。”
小枝一听,心中更是愧疚。
为了避免牵扯她,许令绒方才逃了出去,躲着不见,她却想方设法离开了。
许令绒说这话只是为了给自己的行动找个合理的借口,并不是要让小枝自责,见状连忙道:“我帮你收拾,你去宫里多好啊,有了个高升的姐妹,以后也要靠你带我呢。”
她那龙爷的活计还不知道能干多久呢。
太后明明亲自让她去干的地宫掌事,结果今日把龙爷叫走,她也不在,却没一个人来找,说明太后娘娘压根也没把她当回事。
也是,这个地宫掌事本就死得多,换的频繁,不然怎么可能落到她一个无名小卒手里。
想明白这点,许令绒倒是真心实意地道:“我以后还得指望你呢。”
小枝听出来了许令绒的话不似作伪。
她抹了把脸:“许姐姐,你对我的好,我都不会忘的。”
“对了,除了我,还有小阳子和小邓子,我们三个都进了内务府。”
小阳子自然指的是海晨阳。
许令绒也没想到,这俩人又凑到了一起。
她顿了顿,道:“那太巧了,又能一起了。”
俩人又说了几句,亲亲密密聊完,天色不早,许令绒才钻进自己阔别已久的被窝里。
虽然破败,但好歹也是睡了七个月的床,上面的气息许令绒再熟悉不过了,一晚上反而比在渡厄司睡的香甜的多。
隔日一早她就松小枝离开了下北房,这偌大的院子转瞬间就剩下了她一个人。
“宿主不去渡厄司吗?”系统问。
许令绒有些抠脚,她还不知道如何面对容斜月呢。
仍旧记得一墙之隔的绞月宫,容斜月嘴里的那句,格杀勿论。
哪里像是正常来往的样子。
许令绒的性格就是麻烦找上门,她就自动躺下。
“算了吧,本来就都是借了别人的势……”许令绒很丧地回到屋子里。
系统道:“难道你连沈秋的案子也不想管了吗?”
许令绒:“本来内刑阁也不是我能去的,去了肯定也和渡厄司一样,被扫地出门,这事儿,轮不上我。”
系统发现不大对劲了。
许令绒确实是放弃所有,直接开始做一条咸鱼的状态。
甚至比刚进宫的时候还咸鱼,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。
“怎么和失恋了一样?”系统发出真诚提问。
许令绒:“?”
许令绒立刻跳脚:“你胡说什么?!”
“我那是失恋吗?如果我想要和那家伙在一起,那我已经在恋爱了!”
系统的声音很平静:“只是说状态接近,宿主,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?”
许令绒顿时僵住。
系统却道:“宿主,请你思考清楚。”
系统的意思很明显。
许令绒对容斜月动心了。
嘴上很强硬,但心底还是因为失去了他而难过。
所以现在应该做什么呢?
当然是站起来,将他挽留回来。
遵从许令绒自己的心。
许令绒舔了舔唇: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从床上爬起来,然后道:“我要去查案。”
系统:“?”
系统道:“什么?”
许令绒握紧拳头:“遵从我自己的心,我本来觉得这些人都是npc,不用上心,但我还是受不了。”
“就算容斜月不给我帮忙,我也要站起来,去查案!”
许令绒从床上猛地一下子蹦了起来!
系统:“……”
系统淡淡地道:“宿主,你的理解能力,很厉害。”
许令绒已然砰砰砰开始收拾了东西,她把能证明自己是地宫掌事的牌子带在了身上。
出了门,就直奔内刑阁。
“许掌事。”
还未下楼梯,许令绒就被人叫住。
禁军统领宋沉领着人站在阶梯之上,对她淡淡拱手:“多日不见,可好?”
许令绒顿了顿:“见过宋统领。”
宋沉该不会是来拦她的吧?
许令绒已经可以确定,宋沉和容斜月关系匪浅。
此刻被他拦在面前,想来不是好事。
果不其然。
“您来内刑阁,是有何要事?”
许令绒抿了抿唇:“先前容大人没有和你提吗?沈秋一案渡厄司是我在跟进,所以我想来看看进展如何。”
沈秋那劳什子情夫,肚子里的孩子他爹定然很重要。
许令绒怎么都要弄到消息。
“渡厄司查案自有章程,从来没有一人跟进的说法。”
宋沉面色淡淡:“内刑阁也不是寻常人能靠近的,您孤身一人来此,无法进去。”
许令绒咬了咬唇:“是容斜月吩咐了你,对不对?”
宋沉的脸上掠过一抹不自然。
别看他脸上平静,心底却也没底气。
此女上了陛下的心是事实。
不然她若是真的惹怒了陛下,陛下直接命人料理了她便是,如今和她纠缠缠绵,也不过是情人之间的小情趣。
陛下的吩咐是,什么便利都不要给她,但也不可能伤害她。
那不就是逼这许姑娘去求陛下吗?
男人的劣根性和恶趣味,同为男人,宋沉心里一清二楚。
所以这个度就要靠宋沉自己把握。
倘若欺负的人过分了,这事儿过去,俩人重归就好,许令绒对着陛下耳边吹点枕边风,他可怎么办?
宋沉放缓了语气:“您和容大人有什么龃龉,只要您肯低头。”
我的头低的够够的了。
可是偏偏,他要的她给不起。
许令绒双手合十,哀求道:“那我不进去,宋大人,求你告诉我如今进展好不好?只要告诉我这些信息,别的我就不再追问。”
宋沉慢慢摇头,他不可能违背陛下的意思。
许令绒垂下眼皮:“真的不可以吗?”
许令绒本就是柔和的长相,如今可怜兮兮的模样,当真我见犹怜。
宋沉狠了狠心:“大人下了死命令,我帮不了你。”
许令绒懂了,容斜月断了她的路。
她咬了咬牙,看着面前的岔路。
一边是回下北房,一边是去渡厄司。
-
渡厄司内,蓝大蓝二正在喂龙爷。
但这主子昨日去太后娘娘跟前一趟,就不肯吃东西。
太后直接意兴阑珊的打发了,没见到自己钦点的那地宫掌事,也没多说什么,只当像以往一样,又被处理了。
龙爷回了地宫,发现还是不肯吃。
就算他们拿出许令绒平日里喂养的,龙爷也还是窝在那里。
蓝大道:“你说怎么许掌事喂,它就肯赏脸,难不成咱们兄弟长得太丑了?”
蓝二被自家大哥蠢哭了:“这话咱们听听还成,若是其他大人听了,保不齐要吃板子。”
他们长得丑,可渡厄司长得好看的多了去了,不还是一个个都没办法?
“唉你说,为什么突然把许掌事关在了门外,这,大人们的吩咐还真是多变。”
蓝二道:“不该咱们打听的,哥你也别多问。”
“就是,不如直接来问本人。”许令绒在哥俩身后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