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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令绒没猜错,系统的伪人音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就拉了一大串出来。

“宿主你好,支线任务「深宫的微光」已失败。”

“当前等级:0,已完成:1/5”

“惩罚已触发。”

“「魔镜魔镜,谁是世界上最倒霉的人」2小时内容描述:”

“两小时内,宿主必须手持镜子,询问每一个遇见的人‘魔镜魔镜,谁是世界上最倒霉的人’,宿主失去镜子或拒绝询问,电击一次。”

许令绒:“……”

“你们这个惩罚是不是有点太抽象了?”

系统可疑地沉默了一下,随即似是提醒:“宿主有没有想过,如果你撞见了后宫达官贵人,问出这句话的后果。”

其实这是个致命惩罚。

许令绒开始没懂,紧接着身体一颤,只觉得头皮微炸:“老天!”

她如果仍旧去扫宫门,必定会撞见许多贵人,往日许令绒只需要装傻子跪安就可以,但如今……

许令绒想象了一下自己在那种场合说台词的场景,就一阵恶寒。

一阵风吹过,许令绒冻得打了个哆嗦,才察觉到今天降温了。

推开门,雨丝飘到脸上,原来下雨了,只是落着蒙蒙细雨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“统子,如果我见不到旁人,是不是不说台词也没事?”

系统道:“是的。”

“成。”

许令绒决定在窝里苟一苟,两个小时说快也快,说短也短。

她喜欢下雨。

雨天有一种世界被完全隔绝在外,空间只属于她的静谧感。

许令绒重新窝回被子里,从床底夹板中抽出一本民俗志异欣赏。

古代的话本子完全不如许令绒在现代看的刺激,她看不了几章就昏昏欲睡,倒不如看看这些记录各地风土人情和志怪异谈的小书。

一晃两个小时快到,许令绒沉浸在书中忘记时间,直到门口响起小太监的动静:“许姐姐,许姐姐在吗?”

许令绒着急忙慌地把书塞回床下:“在的在的,等下哈!我穿衣服!”

怎么会有人来找她?

许令绒换上衣裳,匆忙地推开门,瞧见太监样子,忍不住松了口气:“小阳子,是你啊。”

海晨阳挤眉弄眼:“姐姐以为是谁?”

许令绒还想说什么,脸色便是一僵。

系统:“叮——电击惩罚开始,时长:12s。”

“不……”许令绒嘴里刚吐出一个字,就猛地跪在了地上,指甲死死地扣紧了门框,手背青筋爆出。

随即又虚软地倒在了地上,手指和身体不住地痉挛抽搐!

痛!

麻!

心脏都像是蜷缩成了一团,身体似乎从头到脚被劈成了两半,许令绒一眨眼眼泪就落了出来,喉咙里挤出来模糊的尖叫。

海晨阳吓一大跳:“许姐姐你怎么了!你别吓唬小阳子啊!”

这疼痛来去也就12s,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。

许令绒却仿佛死了一次。

海晨阳颤抖着伸出手指放到了许令绒的鼻子下面,还没探出来人活着还是死了,一双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:“还……没死呢。”

海晨阳也吓软了。

直接摔在了地上:“姐姐,我的好姐姐,你真是吓死弟弟了。”

许令绒艰难地睁开眼睛,她摸了摸自己,四肢完好。

但在那一瞬间,她真的以为自己死了。

脑子里系统没等许令绒提问就尽职尽责地回答了:

“电击惩罚并非真实电击,而是一种虚拟体验技术,让宿主大脑误以为自己正在接受电击从而达到痛苦感知的效果,宿主的身体不会受到伤害。”

许令绒:“呵呵,但心理受伤了。”

这种电击多来几次,许令绒毫不怀疑自己会变成疯子。

太痛了,许令绒甚至怀疑比真实电击带来的痛苦还要大,因为要达到“惩罚”效果,所以必须痛苦到极致。

系统没有回答。

许令绒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,海晨阳连忙搀扶着她坐到板凳上。

“好弟弟,怎么了?”

海晨阳拍了拍心口:“姐姐吓唬得我都不敢说了,张公公不是在避阴所嘛,听说过两日就要回来了。”

“公公传话回来,要您去帮张公公收拾下屋子,说那天公公犯病的时候,只有您在那,得帮忙。”

许令绒的瞳孔倏然冰冷。

她想了想,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银稞子:“小阳子,你说得当真?避阴所可是最少要待个十天半月的,怎的公公这么快就放出来了?”

海晨阳抓住银稞子,眼睛里闪过一抹挣扎。

“许姐姐,你平日里多番照顾,我都记得你的好。”海晨阳道,“只是这事儿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,我都是听说。”

“张公公在避阴所里头新认识了个干爹,听说是在陛下身边伺候的,权势大的吓人!”

“许姐姐,你没得罪张公公吧?我是听说,张公公那天提到您时,脸色不算很好。”

这老东西半只腿都踏进棺材了,居然还能认个有权有势的干爹?

竟还是在避阴所那等地方。

许令绒咬牙,在「迷乱」buff开启之后,张太监会混乱许令绒殴打他的过程,将许令绒编织的记忆当做真实。

但即便如此,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,也会将一切都怪罪到许令绒身上。

谁让她就在现场?

谁让她被他觊觎?

许令绒捏着桌边,一定要解决这个老色鬼,一劳永逸。

“许姐姐,许姐姐?”海晨阳的唤声让许令绒回过神。

她笑了笑:“谢谢小阳子,我知道了,我洗漱下就去。”

海晨阳起身告辞,回到张太监屋里,对着里头的人缓缓跪下:“儿子已经把话带给许令绒了,干爹。”

说是还有几天过来的张太监随意抛下个银叶子:“她有没有起疑心?”

“没有,说是梳洗完了就过来。”

张太监哈哈大笑:“做得好,接了吧,是赏你的。”

张太监的身侧传来动听的笑声,竟是玲珑。

她微微挑唇:“干爹,你可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这个小贱人。”

张太监抚摸玲珑的腰:“干爹最疼你了,一定好好收拾她!”

玲珑笑声得意娇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