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院子里就这样无声的走了一圈,再回到刚才的位置,保姆已经不在。
傅宋时立刻卸下伪装,重新冷下脸,“离婚的事,我没有通知大家,目前只有荣景知道。”
“所以?”温寂舒想说,这跟她有什么关系。
可惜了,还没来得及说,傅清和也来了院子里。
傅清和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温寂舒了,他虽然主要跟着陆方青生活,但也经常去温寂舒那边,主要两边住的距离不远。
就算他没过去,温寂舒也会来他这边,就算见不到的时候,温寂舒也会坚持给他打电话,并且主动跟他解释不能见面的原因。
虽然他有时候也会不耐烦温寂舒总是太紧张过于的保护他的态度。
但是对于从小就是这样享受着温寂舒的在意的傅清和来说,突然有一天这种关心消失,心里的落差肯定是很大的。
而且,一段时间没见,傅清和发现还是挺想温寂舒的。
刚才吃早餐的时候他其实是想开口让温寂舒陪他一起吃的,就算她已经吃过了,她也可以像以前那样,就坐在他的身边陪着他看着他吃就好了。
可妈妈居然跟奶奶他们吵架,这也太不懂事了吧。
他决定收回对妈妈的思念,给她一次小小的惩罚。
现在过来,也不是他自己要过来的,是祖奶奶不放心他们俩,所以派他来的。
傅清和踩着骄傲的步子到了温寂舒和傅宋时的身边,先喊了一声,“爸爸。”
过了几秒,傅清和才又别扭的喊了一声,“妈妈。”
喊完之后,他下意识的就向温寂舒张开了双手。
以往温寂舒见到傅清和,都会非常开心热情的拥抱他,不知不觉的这也变成了傅清和的习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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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寂舒失去二胎,傅清和又被陆方青抱走,头一年她就算是睡觉,梦里都是失去孩子的画面。
一开始她连见傅清和的资格都失去,直到有一次傅清和发烧严重到住院,保姆又玩忽职守让生病的傅清和摔倒磕破了头最后被辞退。
温寂舒知道这件事后,冒着大雨夜偷偷爬进傅清和在二楼的房间,挨着冻亲自照顾了傅清和一整夜,直到他退烧。
陆方青大概是看她实在可怜,这之后终于同意了温寂舒见傅清和,但一开始也只是固定的时间,一周见一次。
后来傅清和渐渐的大了,精力十足的孩子会吵会闹,陆方青只是想掌控孩子,却不想照顾孩子,被烦的不得了,渐渐的,才让温寂舒照顾傅清和的时间多了起来。
温寂舒长久和孩子分离,有很严重的焦虑症,所以每一次见到傅清和都会狠狠的抱抱他亲亲他。
但这一次,温寂舒只是对傅清和温柔的笑了笑,然后摸了摸傅清和的脑袋瓜。
傅清和不喜欢她这个妈妈,温寂舒用了很长时间也无法接受这个现实。
哪怕是现在,看着傅清和,她依然会觉得心痛。
但她会去学着坦然放下。
不过傅清和张开双手的动作,温寂舒还是看到了,心中忍不住一暖,她补了傅清和一个拥抱。
“最近是不是瘦了?”
抱着傅清和的小身子,温寂舒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。
“有没有好好吃饭?”她心疼的摸了摸傅清和的笑脸问道。
傅清和心里立刻喜滋滋起来,妈妈还是爱他的!
“有好好在吃饭,不过他们做的饭菜都没有妈妈做的好吃。”他说道,期待的看着温寂舒,“妈妈,我什么时候才能再吃到你做的菜?”
温寂舒一愣,问道:“你想吃什么?”
傅清和以为温寂舒是答应了给他做好吃的,高兴道:“妈妈最拿手的糖醋鱼。”
温寂舒又一愣。
糖醋鱼不是她最拿手的,是她最喜欢吃的。
有一次他们都不在家,温寂舒给自己做了糖醋鱼,刚做完他们就回来了。
他们尝了下,没想到也喜欢,结果把她煮的糖醋鱼都分食了。
后来三天两头点名要吃这道菜。
温寂舒当初从温父手里学来做法,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,后来变成满足他们的口腹之欲。
大的知道她喜欢吃糖醋鱼,却从来不会给她留一点;小的也从来不会过问妈妈喜不喜欢吃要不要吃。
她煮的糖醋鱼,永远进不了她的肚子。
她煮一条,他们会一起分食,她煮两条,他们就一人一条。
温寂舒不想再过保姆式的生活了。
可看着傅清和确实清瘦了的脸蛋,还有他期待的神情,温寂舒想了想,还是一时心软应下了。
自己的孩子,能怎么办呢?
“好。”她说道。
这种给孩子煮饭的事情,恐怕以后也不会有很多的机会了,就当尽量的给孩子多留一点记忆吧。
“妈妈明天给你煮糖醋鱼。”温寂舒问道:“你明天待哪里?”
和傅宋时离婚后,温寂舒确实没再关注过傅清和的动向,傅宋时不和陆方青住一起,傅清和经常两头跑,她便无法确定他的位置。
有此一问,是不想跑空。
傅清和这两天和陆方青住一起,但他临时改了主意,说道:“我明天待爸爸那边。”
温寂舒没有多想,又说了一声好。
母子俩温情的时候,傅宋时一直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。
听到傅清和的临时变卦,傅宋时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,却也没有多说什么。
母子俩刚商量好,傅老太太也来了院子。
看见一家三口有说有笑的样子,以为是傅宋时把温寂舒哄好了,跟着开心笑起来,“聊什么这么开心,也跟祖奶奶说说。”
傅清和毕竟还小,喜欢谁不喜欢谁,都是跟着心情走的,此时又觉得妈妈是最好的,高兴的与傅老太太分享,“妈妈答应明天给我和爸爸做最好吃的糖醋鱼。”
傅老太太的担心彻底放下来。
她今天叫温寂舒来,是为了让傅宋时表态,有错就好好和温寂舒道歉,不能叫温寂舒的外婆在地下还不能安心。
但现在既然已经和好,那些话她便没有再开口。
傅老太太让傅宋时带着傅清和玩去,自己拉着温寂舒聊了一会儿家常。
温寂舒和着傅老太太在椅子里坐下,一起看在院子里打篮球的父子俩,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。
篮球打着打着飞出去,傅宋时跑过去捡球,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一步的捡起来。
家里的保姆,赵贞。
赵贞很年轻,属于清秀的那一挂。
她在傅家很低调,极少出现在人前。
温寂舒对她的印象却是极深的。
傅家以为把赵贞隐藏的很好,她一直都知道,赵贞是傅宋时的情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