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海在前台,员工们等在大厅里。
外面的一切虽然听不到说了些什么,但他们都看在眼里。
有人实在好奇,问正往外走的彭海:“顾总是认识温小姐吗?”
和江顾野相处过的人,都能非常明显的感觉到江顾野在和温寂舒相处时的与众不同。
“顾总的事,是我们能八卦的吗?”彭海不说,很快出去到了江顾野身边。
傅宋时不认识江顾野,但他认识彭海。
百鑫钢铁集团董事长的特助,常常代替董事长出入重要场合。
就算只是特助,那也不是常人能随意巴结的身份。
傅宋时曾邀约过彭海,是打算以彭海搭建桥梁,认识他背后的主人。
但他吃了个闭门羹。
现下彭海被人众星捧月的从饭店里簇拥出来,傅宋时自动就把江顾野划分为也是去巴结彭海的人。
男人之间也是会有嫉妒的。
傅宋时巴结失败,却让江顾野趋附成功。
虽然他连江顾野姓甚名谁都不知道,却也能猜出江顾野的身份绝对不是泛泛之辈。
加上现在温寂舒又和江顾野出双入对,从两人的交谈能看出之间确实没有什么,但也只是暂时的。
男人是懂男人的。
江顾野看温寂舒的眼神很不对劲。
傅宋时能感觉的出来。
但眼下——
傅宋时把这事抛掷脑后,换了一副嘴脸,目标转向彭海:“彭特助,好巧,在这里遇到您。”
因为温寂舒这层关系,彭海从很早的时候,就非常的了解傅宋时了。
但他没有表现出来,甚至是面无表情的:“你是?”
傅宋时脸上挂着十分友好的笑容,正打算自我介绍,彭海却转了方向。
面对着江顾野和温寂舒,彭海说话客客气气:“你们先走一步,我这边恐怕还要耽误一会儿。”
他故意给人一种要留下来谈事的错觉。
江顾野和彭海之间的默契,自是不需要多说的。
而傅宋时巴结的嘴脸,也总算是让温寂舒想起了彭海百鑫钢铁集团董事长特助的身份,过去就曾听傅宋时提起过,也曾在某个饭店里远远的见到过。
难怪她会觉得彭海的名字熟悉。
但既然是百鑫钢铁董事长的特助,怎么会现身在雅瑞?
这个心思没等温寂舒想明白,江顾野已经顺着彭海的话引着她往停车场的方向走了。
知道他们其实是在帮她避开傅宋时这个麻烦精。
而傅宋时要巴结彭海,那肯定是不会为难彭海的。
想清楚这一点,温寂舒跟着江顾野的步伐,干脆的离开了。
她和江顾野的车都停在地面停车场上。
远离了傅宋时之后,温寂舒停下脚步特意向江顾野表示了感谢。
她待人温煦时,脸上总会挂着淡然的笑意。
江顾野与她面对面站着,视野之内只有她的笑容。
“温小姐若是真心要谢我,不如请我吃顿饭,我是生意人,生意人只讲实际。”他盯着她,克制着眼神,只容许含蓄与内敛释放。
温寂舒想到彭海这层关系,心底里冒出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。
他服务于顾野,那么是否存在顾野还有另一层身份?
她起初只以为顾野是客套话,直到他掏出了名片递给她。
“期待温小姐的邀约。”江顾野道。
温寂舒一愣之后接过名片。
她正犹疑着要不要问,应该怎么问才不显得唐突,江顾野反倒是先开口了:“温小姐是不是还有话要说?”
温寂舒当即顺着他的话说出口:“冒昧的问一下,顾总与百鑫钢铁集团,是什么关系?”
“百鑫姓江,我姓顾。”江顾野简明道。
温寂舒了悟。
也是,如果是江家人,又怎么会放着百鑫这么大的家业不守,反而跑出来另起江山呢。
是她想多了。
可惜了,还以为是条大鱼。
看来要扳倒傅宋时,还是只能循序渐进的来。
温寂舒这边利索的与江顾野道了别,开车离开。
彭海敷衍了傅宋时几句话后,叮嘱雅瑞的负责人让把合同仔细准备好,明天的签约不要有差错,便也来了停车场。
远远的就看到江顾野和温寂舒在有说有笑。
别说,还真是郎才女貌,登对的很。
待温寂舒离开后,彭海才回到江顾野的身边,奇声道:“聊啥了,我怎么觉得温小姐走的时候有些情绪低落呢?”
“她提了百鑫。”江顾野道。
“傅宋时想和百鑫合作,难道是因为她?”彭海打趣道:“这夫妻俩不会是想搞仙人跳吧?”
江顾野剜了他一眼,眼神凌厉,如刀。
彭海自觉说错了话,收起吊儿郎当,老老实实道:“抽个空我去调查调查。”
江顾野道:“不必,你盯紧着点傅宋时就行。”
那还不是和傅宋时有关?
这话彭海不敢说出口,怕江顾野真的跳起来打人。
想到刚才和傅宋时的谈话,彭海警醒道:“傅宋时提到了中宁特钢招标的事,他是正硕钢铁公司的总经理,这次的投标对手,正硕钢铁也在其中。”
江顾野琢磨了一会儿,忽然就想通了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道:“吩咐下去,只要温寂舒找过来,立刻通知我。”
说的自然是百鑫集团。
彭海明白,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通知送到旗下的所有子公司。
然后,静候佳人莅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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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寂舒自然不会想到她的一个问题会衍生出来那么多的后续。
目前她也无暇去关注这一点。
离婚意味着搬家,五年的家,属于她的东西不少,特别是关于设计方面的东西,还有首饰大牌物件。
以防傅宋时人性尽失,一分钱都不肯分给她,温寂舒从很早开始,就做了几手的准备来分摊资产风险。
还好,就算是离婚的一千万,也在计划里很顺利的就拿到了。
温寂舒是在搬家结束,即将离开时,收到的这一千万汇款。
傅宋时当着她的面汇的。
当时她往外走,他正进家门,看见搬家公司装了满满的一车物品,又尖酸刻薄的嘲讽她:“穷疯了吧,什么都搬走,不如把这个家一起送你好了。”
温寂舒顺着话就道:“你要乐意,我不介意。那我让师傅们再派几辆车过来,要搬你们的东西,可不是一辆车就能装得下的。”
她以往可不会和他顶嘴。
傅送时看着伶牙俐齿像只野猫的温寂舒,突然觉得陌生。
这还是他的老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