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欢迎光临乐文小说!
错缺断章、加书:站内短信
后台有人,会尽快回复!
  • 主题模式:

  • 字体大小:

    -

    18

    +
  • 恢复默认

什么情况?沈涵蕴原以为端王抗拒皇上赐婚,才不肯出来踢轿门,与其等待,不如主动,现在看来,端王并不抗拒。

墨心紧跟其后,跟着跟着,她就跟丢了,不对,是她被人带走了。

两人武功高强,别说还手,她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。

“老夫人,王爷,王妃带到。”扶着沈涵蕴的嬷嬷说道。

陆书屿一袭丧服,清贵倨傲,冷漠地嗯了一声。

这声音?沈涵蕴猛然一震,反射性抬手想扯掉喜帕,却被一旁的嬷嬷阻止。

“王妃,不可。”

嬷嬷将牵红塞进沈涵蕴手中,陆书屿抓着另一端。

沈涵蕴看不到他的上半身,只看到他的下半身,他穿的不是喜服,而是丧服。

这是笃定拜完堂她就会死吗?

“一拜天地,喜气洋洋。”

“二拜高堂,孝心永扬。”

“夫妻对拜,百年好合。”

“礼成,送入洞房。”

沈涵蕴被扶着离开,几次欲扯掉喜帕,被扶着她的嬷嬷阻止,沈涵蕴想着还有洞房的环节,索性不着急看端王的庐山真面目的。

老夫人愁眉不展,历经沧桑的眼眸中,溢满怅惘和无奈。
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老夫人问道。

“不知道。”陆书屿摇头。

老夫人要被外孙气死了,指着他的鼻子,警告道:“不知道就别洞房。”

陆书屿瞥老夫人一眼,赌气地说道:“我就要洞房。”

“你你你……她要是被你克死了,别说侧妃,估计侍妾都没人愿意。”老夫人指着陆书屿,气得吹胡子瞪眼,怨气冲天:“让你结拜,你非要拜堂。”

陆书屿也心烦意乱,阔步走出去。

“臭小子。”老夫人恼怒。

“老夫人,消消气,王爷喜欢上沈家姑娘,这是好事。”嬷嬷递给老夫人一杯茶,让她喝茶降火气。

“他克妻。”老夫人推开嬷嬷递来的茶杯,别说一杯茶,就是一壶茶都降不了她心头的火。

“王爷不是克妻,王爷只是没遇到良人。”嬷嬷笑着安慰道。

“这话真顺耳。”老夫人很双标,她可以说自己的外孙克妻,却不容许别人说,谁说她跟谁急。

帝都,御书房。

“皇上,沈轩已落网,是斩杀,还是流放?”孙相寻求萧帝的意见。

沈相倒台,他被任命为丞相一职,太子、秦王、长公主都想拉拢他,奈何他是萧帝的亲信,那些人只能望而却步。

“刘太傅觉得呢?”萧帝问向刘太傅。

“圣上英明,自有裁夺。”刘太傅说道。

上次抄相府,他办砸了差事,又因国库事件,雪上加霜。

国库失窃,失窃的金银都在官员们的府中找到,虽没有实质的损失,但皇权被人挑衅,简直是耻辱,至今没找到罪魁祸首,牵连太广泛,只能不了了之。

萧帝看着刘太傅,暗忖,真是个老狐狸,不得罪秦王,也不得罪太子。

“秦王呢?”萧帝又问向一直默不作声的秦元城。

秦元城佯装沉思片刻,义正言辞道:“沈轩藐视皇权,儿臣觉得应该将其立刻斩杀。”

他和太子是对立,父皇问他的意见,他当然要顺势而为,斩草除根。

“那就流放。”萧帝当机立断。

“……”刘太傅。

“……”孙相。

“?”萧元城。

他若是说流放,父皇会不会将沈轩立刻斩杀?

沈相倒台,如同断了太子一臂,萧帝要的是,太子和秦王互为掣肘,怎么可能让秦王趁机独大。

“圣上英明。”刘太傅和孙相异口同声。

“父皇英明。”萧元城附和道。

萧帝抬手,捏了捏眉心,没什么情绪地说道:“最近大楚国在我大萧国边界屡次蠢蠢欲动。”

对此事萧帝并不重视,手下败将,不足为惧。

孙相上前一步:“区区大楚国,胆敢再次犯我大萧国,请圣上下旨,命宁安侯率兵,灭了那些狂妄宵小之徒,方知我大萧国凛凛不可犯。”

萧帝眯起眼睛,故作深思。

刘太傅暗暗咋舌,边境有王将军戍守,哪需要宁安侯率兵去镇威,如此小题大做,意在沛公。

萧帝久久沉默,突然问道:“你们意下如何?”

刘太傅上前一步。“圣上,老臣觉得不宜挑起战端。”

“太傅,不是我大萧国挑起战端,是大楚国有此意向。”孙相提醒道。

“大楚国可有犯我边界?”刘太傅问。

“暂时没有。”孙相回答道,接着又说道:“暂时没有,不代表没这个心思,难道大萧国要被动地等大楚国来犯,大萧国才反击吗?太傅,你可知一个道理,先下手为强,后下手遭殃。”

“战争起,民不聊生,流离失所,这才结束战争几年?百姓才安定了几年?”刘太傅质问道。

孙相无言以对,萧帝脸色越发阴沉。

萧元城见状,开口道:“父皇,不妨听听儿臣的意见。”

“说。”萧帝的嗓音低沉森冷。

“和亲。”萧元城吐出两个字。

孙相和刘太傅面面相觑,和亲?确实是个折中的办法。

岭南,端王府。

沈涵蕴规规矩矩坐在喜房内,直到看守她的两个嬷嬷离开,沈涵蕴才一把扯掉喜帕,起身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身子。

房门被推开,清扬穿着丧服进来。

沈涵蕴停下动作,打量着清扬,这个端王,没有她家清风好看,身上的气质也不及清风。

没有皇族那种矜贵风范。

端王陆书屿不是天之骄子吗?

“那个……我……本王……”清扬压力山大,他被自家王爷推进新房走个过程,面对王妃,他都结巴了。

沈涵蕴嘴角抽了抽,长相普通就算了,怎么还结巴呢?

沈涵蕴不歧视言语障碍的人,却有些感慨,怪不得随母姓,这样的人注定与皇位无缘。

喜房外,清风站在陆书屿身后,为清扬捏把冷汗,同时庆幸,跟王爷去帝都的人是他,而不是清扬,否则,被推进喜房的人就是他。

沈涵蕴面对一个陌生丈夫,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做什么。

嬷嬷们丢下她离开了,是想他们早点洞房吗?

“这就是你想的应对法?”老夫人要被他给气死了,找人代替他。

“老夫人。”清风恭敬地叫道。

陆书屿不语。

老夫人深吸好几口气,才将胸腔里的怒火平复,对身边的嬷嬷说道:“你进去。”

“老夫人,老奴进去做什么?”嬷嬷不解,拆穿清扬吗?

“做戏要做全。”老夫人说道。

嬷嬷懂了,看了陆书屿一眼才迈步。

沈涵蕴见一个老嬷嬷笑容满面进来,什么意思?进来指导他们洞房吗?

他一年娶了四妃,她是第五位,还没经验吗?难道说,前面四个王妃还没入洞房就被他给克死了。

“梅嬷嬷。”清扬如见救星般。

沈涵蕴微愕,显然是误解了清扬脸上的表情。

“王爷,王妃,合卺酒。”梅嬷嬷拿起桌上放着的两个瓢,瓢柄上系有红丝带,一个给沈涵蕴,一个给清扬。

趁着梅嬷嬷挡住沈涵蕴的视线,清扬对她挤眉弄眼,这可是合卺酒,他一个冒牌货,敢喝吗?

王爷是让他进来糊弄王妃的,他可不敢行使王爷的权力。

“喝吧,老夫人的意思。”梅嬷嬷说道。

老夫人的意思他也不敢啊!清扬内心万马奔腾。

“喝合卺酒需要像喝交杯酒那般吗?”沈涵蕴问道。

还交杯……清扬吓得额头上溢出冷汗。

“不用。”梅嬷嬷笑着说道。

沈涵蕴也不扭捏,仰头准备来个豪迈的一饮而尽,她想的是,喝醉了也许能躲过洞房这个环节,结果因酒太辣,呛得她咳嗽不止。

梅嬷嬷体贴地给她递上一杯茶,让她漱口。

清扬却趁机将瓢里的酒倒掉,沈涵蕴眼角余光瞄见他此举,满脑门问号,几个意思?

梅嬷嬷看破不说破,拿起两个瓢,将两个瓢扣在一起,用红丝带缠绕,说道:“寓意着永不分离。”

“迷信。”沈涵蕴没忍住吐槽。

“王妃,这不是迷信,这是祝福。”梅嬷嬷反驳。

“同样的事,这应该是你第五次做吧,前面的四个,可不是和他永不分离,而是阴阳永隔。”沈涵蕴说话也不留情。

“……”梅嬷嬷顿时无语凝噎。

“?”清扬内心哀嚎,不是,王妃,您看着我做什么?关我什么事。

“王妃,您例外。”梅嬷嬷继续做着缠绕的动作。

“我怎么就例外了?”沈涵蕴不是消极,纯粹是想怼她。

梅嬷嬷看向沈涵蕴,一时没想到说词。

沈涵蕴接着说道:“我的棺材都准备好了,就等着他把我克死,将我风光大葬。”

梅嬷嬷招架不住,清扬也不吱声。

总要有人出声,梅嬷嬷挺身而出:“王妃,您面相是大福大贵之相,你和王爷结合……”

“嬷嬷会看相?”沈涵蕴打断梅嬷嬷的话。

“呃,这个……”梅嬷嬷愕然,她不会,她说的是场面话。

“会看手相吗?”沈涵蕴又问道。

面相都不会,哪会看手相,梅嬷嬷汗颜。

“王妃,老夫人等着老奴回去复命。”梅嬷嬷想溜,沈涵蕴却不允许,缠着她问东问西。

喜房里多个嬷嬷,沈涵蕴才心安,难道真要她和他洞房吗?

清扬心急如火,王爷没下令,他也不敢逃离。

一个时辰后,梅嬷嬷心力交瘁地从喜房里出来。

喜房里只剩下沈涵蕴和清扬,她敏锐地察觉到,这个端王比她还拘谨,沈涵蕴试探性地靠近他。

手还没碰到他的衣衫,清扬就如临大敌般避开。

沈涵蕴心中一喜,这个端王有问题,伸手欲去拉他的手,“王爷,我们该洞房了。”

指尖刚碰到清扬的手背,他整个人便弹起后退好几步,“洞房”两个字更是将他吓得不轻,“那个……本……本……王……”

沈涵蕴没紧逼,转身朝床走去,床被布置得很喜庆,也很刺眼。

她落坐在床边,指腹抚摸着床上的喜被,声音娇媚:“王爷,你难道不想和我行周公之礼吗?”

清扬惊骇,谁来救救他?

砰砰砰!敲门声响起。

清扬如释重负,急切地问道:“何事?”

“王爷,有贵客到访。”

清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逃离,沈涵蕴暗暗咂舌,严重怀疑,到底是他克妻,还是她克夫?

洞房花烛夜,新郎丢下她独守空房,可悲啊!

沈涵蕴躺下,突然想到墨心,猛然坐起。

“墨心呢?”

自从她踏入王府,被两个嬷嬷接手扶去拜堂后,就没见到墨心。

墨心去哪儿了?

“墨心该不会被端王派人遣送回去了吧?”这怎么行?没有墨心,她孤军奋战,没有墨心,她会迷路。

沈涵蕴无法淡定,大步来到门口,打开房门。

门外守着一个婢女和一个嬷嬷,见沈涵蕴出来,两人行礼:“王妃。”

“墨心呢?”沈涵蕴问道,见两人一脸茫然,沈涵蕴吸了口气:“我陪嫁的那个婢女,她在哪儿?”

嫁妆很多,陪嫁的人却只有墨心。

嬷嬷恍然,回答道:“墨心姑娘在府中。”

“我要见她。”沈涵蕴语气里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强势。

嬷嬷看向一旁的婢女:“去把墨心姑娘带来。”

婢女领命,转身离开。

沈涵蕴坐在房间里等,没一会儿,婢女将墨心带到。

“小姐。”墨心疾步来到沈涵蕴面前。

沈涵蕴看向婢女,婢女福了福身退下。

“墨心,你去哪儿了?”沈涵蕴拉着墨心的手问道,人生地不熟,她们主仆只能相依为命。

“小姐,端王府高手如云。”墨心答非所问。

“我和端王拜堂,你趁机试探王府。”沈涵蕴凝眉,墨心也带着任务而来吗?

墨心摇头,挫败地耷拉着削肩,沮丧地说道:“奴婢被王府的人带走了,他们很厉害,我的身手跟他们不是一个级别的。”

“别灰心丧气,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比你厉害的人多的是。”沈涵蕴安慰道。

墨心苦笑,倍受打击。

“小姐,端王呢?”墨心转移话题。

提起那个结巴王爷,沈涵蕴一言难尽,喟然长叹:“近山知鸟音,近水知鱼性,传言不可信。”

“端王抵触赐婚?”墨心问,很能理解端王有抵触情绪。

沈涵蕴抠着下巴,神色无奈地说道:“怎么说呢!总而言之,那人很古怪。”

没见到本尊之前有些幻想,见到本尊之后大失所望。

见面不如闻名。

“古怪?”墨心狐疑,说道:“端王可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战神,让敌人畏惧,让皇上忌惮。”

沈涵蕴想了想,说道:“可能是闲散太久,气吞山河的雄心壮志被消磨,铁血豪迈的霸气也已殆尽。”

院落里,榕树下,陆书屿和清风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清扬身上。

“哥,你对王妃说了些什么?让王妃如此贬损咱们王爷。”清风问道。

清扬瞪他一眼,让他上阵杀敌,他眉头都不皱一下,让他应付王妃,他压力大。

压力大就会紧张,紧张就会结巴,才误导了王妃,这能怪谁?罪魁祸首是王爷,他敢指责王爷吗?

“清风,走,我们去切磋几招。”清扬胳膊挎住清风的脖子,直接将清风拽走。

清风懊悔,落井下石的下场就是被自家哥暴揍。

陆书屿双手环胸,眼底浮动出一抹幽光,嘴角勾起一抹讳莫如深的笑。

“小姐,别口无遮拦,这里是端王府,小心隔墙有耳。”墨心谨慎地提醒道,怪她学艺不精,她的功力要是到达一定的境界,绝对能察觉到附近有没有监视。

沈涵蕴不以为然地说道:“我现在的身份是端王妃,没被端王克死,说端王的坏话,被他叫人暗杀岂不落个残暴恶名。”

她要是活着,端王克妻的名声就会被攻破,没准以后会有些官员为了巴结端王,往他身边络绎不绝献美女。

“初来乍到,谨慎点好。”墨心是真怕,她没本事护住小姐,在岭南又是孤立无援。

沈涵蕴撇了撇嘴,墨心要是知晓,她还有一个身份,萧帝派来监视端王一举一动的暗探,不知道会不会吓着她。

“少说少错,多说多错,行了,我不说了。”沈涵蕴起身,疲倦地打着哈欠,昨晚一夜没睡,在喜轿里小憩了一会儿,又折磨这么久,身心疲惫。

“小姐,不洗漱吗?”墨心深知,小姐再疲惫睡前都要洗漱,每夜睡前都要泡汤浴。

“太累,不洗了。”沈涵蕴摆了摆手。

洗漱?洗白白了和新郎洞房吗?开什么玩笑,端王没她的清风长得好看,她是颜控,对清风献身,一半是冲着清风那张脸,端王那张脸,她是真心不想委身于他。

清风要是长得歪瓜裂枣,就算把猩猩屎踩进泥土里,他们也没缘分。

何况,她感觉到,结巴王爷对她也没那个意思。

她也试探了,他的反应激烈得让她怀疑自己的颜值。

她的颜值绝对扛揍,是那个结巴王爷审美观出现排异。

沈涵蕴坐在铜镜前,让墨心帮她把凤冠取下来。

脱下喜服,沈涵蕴穿着白色亵衣上床,躺在柔软的床上往里面滚了一圈,将外面的位置留给墨心。

“墨心,上床睡觉。”沈涵蕴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