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喂喂,你可别冤枉我,我可不敢造反。”这话要是传出去,生性多疑的萧帝,直接诛相府九族。
她还没将相府从夷三族的困局中彻底解救,被诛九族就悲催了。
她想要皇宫地图,不是造反,而是劫国库,搅乱帝都,解救相府。
“量你也不敢。”陆书屿走向沈涵蕴,抓住她的手腕,“走,你想要的东西,我可以给你。”
沈涵蕴懵了,他给她,他有吗?
盗版和正版是有区别的,沈涵蕴在现代就吃过盗版的亏。
出了太傅府,沈涵蕴甩开陆书屿钳制的大手,转动着被他捏痛的手腕。
“你要皇宫地图做什么?”陆书屿问。
“国库。”沈涵蕴直接吐出国库两个字,迷路这个借口,能忽悠刘子晨,忽悠不了眼前这个男人。
反正她只是说国库,又没明说要去劫国库。
“你想劫国库?”陆书屿想到她说让他陪她去劫官银,自然而然就联想到劫国库。
沈涵蕴没否认,也没承认。
“疯了。”陆书屿近乎森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你要是遇到我这样的处境,你也会疯。”沈涵蕴隐约觉察到,相府要出事的事,眼前这个男人知晓,他能出现在爹的书房,爹对他的身份又含糊其辞,不是敌人,就是盟友。
沈涵蕴猜测,他是盟友,否则,也不可能出现在相府。
他的身手深不可测,有他相助,事半功倍。
劫国库的事就是不知他愿不愿意。
陆书屿哑然。
按照沈相的安排,七日后就让他带着沈涵蕴离开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沈涵蕴逼近陆书屿。
“值得你信任的人。”陆书屿没坦白身份。
沈涵蕴胆子太大,一步踏错,万劫不复,有他保驾护航,她才有逃出生天的机会。
沈涵蕴退后一步,凝眉深思。
她想利用的人,信不过,她信得过的人,又不想利用,她和眼前这个男人交情不深,利用起来毫无愧疚之意。
凭她一己之力,想要成事,难于登天。
沈涵蕴微眯眼盯着陆书屿,“你不会出卖我吧?”
陆书屿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几下,他们现在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。
“不会。”陆书屿斩钉截铁。
沈涵蕴小脸洋溢起浓浓的笑意,越看越觉得陆书屿顺眼,求证地问道:“哪怕是在唐锦绣面前,你也不会出卖我吗?”
陆书屿看着她灿若朝霞的笑颜,眼神幽深了几分。
见陆书屿沉默不语,沈涵蕴脸上的笑意逐渐凝结,心底有万千莫名情绪流窜。
“别执迷不悟错付真心,唐锦绣不配。”沈涵蕴语气里带着酸意,她自己都没发现。
她从不嫉妒唐锦绣,此刻她有些嫉妒了。
陆书屿僵硬的唇线微微动了一下,“你想太多了。”
他和唐锦绣的关系,可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。
唐锦绣太影响心情,沈涵蕴也不想继续,因为心情会影响她的判断能力。
“皇宫地图什么时候给我?”沈涵蕴问道。
“你什么时候要?”陆书屿反问,他没有皇宫地图,但是他对皇宫熟,他就是活地图。
“越快越好。”留给她的时间不多,他现在给她皇宫地图,她就敢马上拿着地图进宫踩点。
陆书屿深知,时间有限。
“失败了呢?”陆书屿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,
“拉几个陪葬的呗。”沈涵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。
“我是其中一个?”陆书屿比夜色还幽暗的眸色,一瞬不瞬地盯着沈涵蕴。
“你除外,当然,你若是自愿,我也不会拒绝。”沈涵蕴不会傻到狂言,死,大家一起死。
陆书屿神色微愣,深深地看她一眼,迈步前行。
“走,带你回相府。”
沈涵蕴乖巧地跟在他身后,盯着他的背影,犹豫了许久才开口。“国库的事,别告诉我爹。”
“不是你爹的主意?”陆书屿怀疑过,是沈相给沈涵蕴出谋划策。
“不是。”沈涵蕴摇头,想到宫里的皇贵妃,赐婚圣旨就是皇贵妃的杰作,“也不是皇贵妃。”
“……”陆书屿。
他都还没问,她是不打自招吗?
不管是沈相,还是皇贵妃,或者是别人,给她出谋划策的人,够缺德。
陆书屿将沈涵蕴送到相府大门口,他就急切地离开。
沈涵蕴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,她还等着他施展轻功带她翻墙,他却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。
“真是的,送佛就不能送到西吗?”沈涵蕴抱怨道。
墨心不在,她又不能敲门,只能认命地钻狗洞。
“沈小姐。”一道邪魅的声音响起。
沈涵蕴正奋力往前爬,闻声,猛然抬头,男人提着灯笼,沈涵蕴看清楚是谁后,整个人僵住。
秦王萧元城。
这是相府,萧元城怎么会出现在相府,还是大晚上的。
“沈小姐。”萧元城叫道。
沈涵蕴强装镇定,继续往前爬,爬进来后,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沾着的泥污,才淡定地朝萧元城行礼。
“秦王。”
“沈小姐,这是相府,不必多礼。”萧元城伸手,想要扶沈涵蕴。
沈涵蕴像惊弓之鸟般,躲开萧元城伸来的手。
手僵在空中,萧元城尴尬一瞬,收回手握成拳,抵在唇边轻咳一声,问道:“这么晚了,沈小姐去哪儿了?”
“宁安侯约我出去,我不敢不赴约。”沈涵蕴没撒谎。
“不敢不赴约?沈小姐可是连婚都敢退。”萧元城邪魅不羁的凤眸里落满了疑惑和审视。
“呵呵,婚没退。”沈涵蕴一边与他周旋,一边臆测他的来意。
“听沈相说,换人了。”萧元城嘴角勾起邪肆的笑容,邪魅的凤眸直勾勾地盯着她,注意着她脸上每一个细小的变化。
“宁安侯和锦绣姐姐两情相悦,我自然要成全他们。”沈涵蕴在萧元城面前,说话小心翼翼。
“沈小姐还真是深明大义。”萧元城话锋一转,又说道:“本王可听说,沈小姐痴恋宁安侯,扬言非宁安侯不嫁。”
“戏言,戏言,我累了,秦王请自便。”沈涵蕴打了个哈欠就要离开。
“沈小姐。”萧元城叫住她。
“我叫管家去叫我爹。”沈涵蕴脚步不停,从心底排斥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