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的想法一致,当机立断叫来人。
十几人跳进池塘里,一阵折腾,结果大失所望。
萧元城不死心,直到弄干池塘,在淤泥里翻找,又将池塘挖深了些,均未有所收获。
“沈弘文真有那么清正廉洁吗?”萧元城望天,他怎么不信呢?可他又找不出一件值钱的东西,沈弘文到底把东西藏到了哪儿?
刘太傅不语。
突然想到了什么,萧元城眼前一亮,看向刘太傅。“周家。”
刘太傅微微挑眉,沈家都还没彻底根除,秦王又盯上周家,喟叹一声:“秦王,老夫僭越一句,多行不义必自毙。”
萧元城脸色一沉,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。
父皇生性多疑,沈家没彻底根除,父皇没废太子,皇贵妃没被打入冷宫,他不敢冒险动周家。
“凡事要讲证据,本王又没证据,只是随口猜测,太傅不必记在心上。”萧元城是在敲打,也是在试探。
“自然。”刘太傅点头。
艳阳高照,沈涵蕴和墨心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。
“小姐,接下来去哪儿?”墨心问道,相府回不了,总要找个落脚之处。
“找人。”沈涵蕴说道。
找人?墨心嘴角抽了抽,这是在找人吗?分明是在闲逛。
相府出事,老爷和夫人都被关进天牢,小姐却像没事人般,墨心很担心。
“小姐,你要找谁?”墨心问道。
“清风。”沈涵蕴回答道。
“小姐。”墨心拉住沈涵蕴,说道:“我知道清扬在哪里。”
找到清扬就能找到清风,沈涵蕴反握住墨心的手,急切地说道:“走,带我去。”
城外,破庙。
沈涵蕴、墨心、陆书屿、清风,四人围着火堆席地而坐。
沈涵蕴不说话,三人陪着她静坐,沈涵蕴拿着根棍子,时不时戳一下火堆,火星子四溅。
“我饿了。”沈涵蕴突然开口。
“小姐,您想吃什么?”墨心问。
“醉仙楼的醉仙鸭。”沈涵蕴说道。
“我去买。”墨心起身,抖了抖身上的灰。
沈涵蕴看向陆书屿,朝他挤眉弄眼,陆书屿了然,对一旁的清扬说道:“你陪墨心去。”
清扬愣住,用眼神询问,王爷,您确定吗?
“你去保护墨心,我也放心。”沈涵蕴说道。
清扬嘴角一抽,他保护的人是王爷,可不是墨心。
“不需要。”墨心拒绝。
“你需要。”沈涵蕴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墨心懂了,小姐是想支走她和清扬,墨心斟酌再三后乖乖离开。
清扬也不傻,起身跟着墨心离开。
破庙里只剩下沈涵蕴和陆书屿,沈涵蕴也不罗嗦,开门见山地问道:“地图画好了吗?”
“你想劫国库?”陆书屿问。
沈涵蕴凝望着他,纠正道:“不是想,是要。”
陆书屿见她势在必行的样子,没有劝她,也没分析其中的危险,相府出事,她的心情很糟糕,为了照顾她的心情,陆书屿几乎对她有求必应。
“什么时候动手?”陆书屿决定铤而走险。
沈涵蕴看一眼破庙外,坚定地开口:“今晚。”
“你想让我带你去。”陆书屿不是问,而是肯定。
她把给她带路的墨心打发走,留下了他,意思很明显。
“我从不强人所难,如果你不怕死,愿意给我带路,我也不会拒绝。”沈涵蕴说道,只要有地图,不需要人带路,沈涵蕴也不怕被发现,她一个弱女子,又是皇贵妃的外侄女,即使被发现,也会以为她是走错了路。
“走。”陆书屿起身,一把抓住沈涵蕴的香肩,将她整个人提起。
沈涵蕴懵了一瞬,这么草率吗?都不考虑一下吗?
那可是皇宫,那可是劫国库。
陆书屿轻车熟路带着沈涵蕴来到重兵把守的国库外,沈涵蕴满脸不可思议。
“你……”她在做梦吗?沈涵蕴伸手,在陆书屿胳膊上掐了一把,陆书屿挑眉,一头雾水地看着她。
没事掐他作甚?
“痛吗?”沈涵蕴低声问道。
陆书屿眉心突突地跳动了两下,报复性地在她胳膊上掐了一下,问道:“痛吗?”
“痛。”沈涵蕴按揉着被陆书屿掐痛的胳膊,不是做梦,这家伙真带她来到国库外了。
顺天府就算了,皇宫都来去自如,还带着她精准地找到国库,沈涵蕴不禁怀疑起他的身份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沈涵蕴满脸戒备。
“我是谁重要吗?”陆书屿异常平静。
“重要。”至少要弄清楚是敌还是友,沈涵蕴可不想在阴沟里翻船。
陆书屿见沈涵蕴一副执拗的样子,抬手,捏了捏眉心。
“我母……妃是宫里的绣娘。”
陆书屿并没说太多,沈涵蕴自己脑补出一段孽缘……良缘。
最常见的便是,皇帝酒后,宠幸了一个绣娘,一个月后,绣娘怀上龙种,然后母凭子贵。
沈涵蕴打量着陆书屿,猜到他身份不简单,没想到是个皇子。
“那个……我……你……”沈涵蕴吞吞吐吐。
“父皇驾崩,母妃陪葬。”陆书屿言简意赅。
“你父皇是先帝啊!”沈涵蕴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,眼神复杂地看着陆书屿,疑惑地问道:“你母妃有儿子,怎么还陪葬呢?”
“身份卑贱。”陆书屿目光闪躲,说一个谎就要说无数个谎去圆第一个谎。
沈涵蕴误以为触及到他内心最脆弱的地方,揭人伤疤,残忍又缺德。
父皇驾崩,母妃陪葬,新皇登基,可见他的处境多艰难,想要活着,更是不易。
沈涵蕴同情心泛滥,安抚地拍了拍陆书屿的肩膀。
陆书屿眼尾抽了抽,她还真信了,真好骗。
“你的真名叫什么?”沈涵蕴问道。
“萧清风。”陆书屿张口就来。
沈涵蕴微眯起眼眸:“不是书字辈吗?”
萧书清、萧书风,沈涵蕴都不会起疑,萧清风?
陆书屿眉头都不皱一下,淡定地说道:“我母妃身份卑微,我不配取书字辈。”
“母凭子贵。”沈涵蕴说道,母亲的身份再卑微,他也是皇子。
陆书屿眉梢微挑,嘴角掠过一抹轻蔑的冷笑,开口道:“母凭子贵没有子贵母凭更有殊荣。”
“言之有理。”沈涵蕴赞同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