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贵妃无语凝噎,想到端王克妻的名声,她也心梗,希望蕴儿的命硬,若是被端王克死,她就成罪人了。
“你准备什么时候公开那道赐婚圣旨?”皇贵妃问道。
“时机未到。”沈涵蕴卖关子。
皇贵妃抚摸着沈涵蕴的秀发,表情凝重地说道:“蕴儿,你就留在宫里陪姨母吧。”
沈涵蕴摇头拒绝,语气坚定:“我要回相府。”
“唉!”皇贵妃重重地叹口气,无奈又心疼地问道:“蕴儿,你这又是何苦呢?”
沈涵蕴不语,等唐锦绣嫁进侯爵府后,她也要准备就绪。
相府所有人入狱后,接踵而来的就是抄家,她定要让所有人验证,沈相是何等的清正廉洁。
也不知道把希望寄托在拽哥身上,到底靠不靠谱?
翌日。
鞭炮齐鸣,锣鼓喧天。
唐锦绣凤冠霞帔坐在一方葵形镜前,花嬷嬷在给她梳头,周诗云在一旁细心教导。
相府给她准备的嫁妆也丰厚,唐锦绣却并不满意,前世抄家出来的那些宝贝,一件都没出现在她的嫁妆里。
“锦绣小姐,时辰到了,别让侯爷等太久。”花嬷嬷为她盖上鲜红又绣着鸳鸯的盖头,扶着她站起来。
“义母。”唐锦绣眼含泪,一把抓住周诗云的手,锐利的指甲故意把周诗云的手背划伤。
周诗云痛得咝了一声,还没发怒,唐锦绣却胆战心惊地开口:“义母,对不起,我太激动了,不小心抓伤你了,对不起,义母,你打我吧。”
“无碍。”周诗云咬牙,抽出自己的手,扶住唐锦绣的胳膊。
周诗云很用力,唐锦绣穿着喜服,给她造不成伤害。
唐锦绣冷笑,哎哟一声,“义母,我痛。”
周诗云恨啊!她抓伤自己的手背都没喊痛,只是发泄地捏唐锦绣,唐锦绣就喊痛。
“锦绣,我舍不得你。”周诗云并没像唐锦绣那般道歉。
“锦绣小姐,夫人将你养在身边多年,今日你出阁,夫人舍不得你也是情理之中。”花嬷嬷附和道。
突然,唐锦绣挣脱开她们,跪了下来,悲泣道:“义母,我不嫁了,让妹妹嫁吧,这桩婚事本就是妹妹的。”
周诗云措手不及,却从容冷静,将唐锦绣扶起,说道:“大喜之日别胡说,这桩婚事就是属于你的。”
“锦绣小姐,别耽误了吉时。”花嬷嬷说道。
唐锦绣没折腾,盖着盖头,谁都不能确定新娘是谁。
沈弘文叮嘱唐锦绣几句,唐锦绣拜别他们,由喜婆扶着她上轿。
李天佑穿着喜服,目光四处穿梭,不见沈涵蕴的身影,也不见唐锦绣的身影,他能肯定,坐上喜轿的人是唐锦绣。
他却在众目睽睽之下,高声喊了一声:“涵蕴。”
侯爵府,一片喜气洋洋,李母和李父更是笑得合不拢嘴,尤其是李父,游走在宾客之间。
尤其是看到一箱一箱的嫁妆被抬进侯爵府,两人更是眉开眼笑。
这是唐锦绣的嫁妆,等他们的儿子和沈涵蕴洞房后,沈涵蕴的嫁妆就会补上。
沈涵蕴已经被迷倒,此刻正躺在新房里,只等儿子拜完堂就和沈涵蕴洞房。
嫁妆单子,交给李母过目,李母当众打开箱子,全都对上,才满意了,命人将箱子抬进早已准备的库房里。
“小桃,你回吧。”沈涵蕴对送她出宫的小桃说道。
“小姐,贵妃娘娘让奴婢将小姐送到相府。”小桃说道。
“不用,我能回府。”沈涵蕴拒绝,她可不想回相府,而是要去侯爵府。
今天是唐锦绣和李天佑大喜之日,她要去凑热闹。
“小姐,你真能回相府吗?”小桃狐疑。
“真的能。”沈涵蕴拍着胸脯说道。
小桃信了,将沈涵蕴送出宫,她就折返回去。
沈涵蕴站在宫门口等墨心,左等右等不见墨心的身影,这里蹲着画一会儿圈圈,那里蹲着画一会儿圈圈。
墨心坐在马车上喊道:“小姐。”
沈涵蕴抬头,望着马车,墨心想得真周到,安排一辆马车来。
沈涵蕴起身,蹲太久了,头有些晕眩。
沈涵蕴眯眼,揉了揉太阳穴,晕眩好些了,迈步朝马车走去。
墨心跳下马车,扶着沈涵蕴上马车,沈涵蕴钻进马车里,看到坐在马车内的陆书屿。
沈涵蕴微微挑眉,放下帘子,在陆书屿对面坐下。
“你家清扬呢?”沈涵蕴这是典型的没话找话说。
“不在。”陆书屿冷漠地回了两个字。
沈涵蕴扯了扯嘴角,双手抱胸,闭目养神。
唐锦绣和李天佑今日大婚,这家伙心情肯定不好,她就不去触他触霉头了。
一路无言,很快到了侯爵府后门。
三人潜入侯爵府,正好撞见侯爵府的下人抬着嫁妆箱子朝库房走去,沈涵蕴让墨心去新房解救假扮她的那个婢女,她则尾随那些抬嫁妆的下人们,陆书屿紧跟其后。
两人藏身在暗处,等管家锁好门,带着众人离开,沈涵蕴才走出来。
“沈涵蕴,你想干什么?”陆书屿低声问道。
“看看唐锦绣的嫁妆。”沈涵蕴直言,取下簪子,熟练地开锁。
陆书屿看着她熟练的动作,嘴角抽了抽,她是相府千金,开锁的动作怎么这么熟练?
沈涵蕴推开门进去,陆书屿抬脚还没迈,沈涵蕴说道:“你在外面把风。”
陆书屿愣住,瞅着沈涵蕴,很想问她,凭什么?
沈涵蕴不给他考虑的机会,轻轻地将门关上,把他隔绝在外面。
陆书屿没执意进去,他对唐锦绣的嫁妆不感兴趣。
沈涵蕴看着唐锦绣的嫁妆,心想父母对她的婚事还是很上心,这些嫁妆都是他们精心准备的。
相府的库房,母亲的私库,值钱的东西她都收进了空间里,他们还能准备这么丰厚的嫁妆,父母不老实啊!藏私啊!
沈涵蕴一件不留,全收进空间里。
沈涵蕴出来,陆书屿见她两手空空的出来,深邃的眸子里透着一种难以琢磨的深沉,问道:“没挑两件?”
两件哪够?全被她没收了。
沈涵蕴脸不红,气不喘地说道: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你喜欢的吗?”陆书屿说出来的话带着一种引人深思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