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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文小说 > 其他类型 > 穿成农妇后,我带皇子养出个女帝 > 第五十一章 南夏内乱与抉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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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一章 南夏内乱与抉择

公告传出去的第三日,南夏那边的消息开始密集地往京城涌。

第一条是边境驿站转来的,说南夏东部几个郡的守将联名上了一道折子,折子没有送到皇后案前,而是直接在南夏朝堂上被人当众宣读,内容是要求皇后就弑君一事给出说法,并要求迎回正统皇嗣。第二条是商路上的消息,说南夏西部的几个大族已经开始往各自的坞堡里调兵,理由是“防备匪患”,但调兵的方向,不是向外,是向内。第三条,是一个没有署名的密报,从南夏皇城方向传来,只有一句话:皇后已下令封锁南夏与天启之间的几条主要商道,同时在边境增兵。

这三条消息摆在御书房的案上,陆庭樾把它们按时间顺序压好,没有立刻说话。

姜茉坐在侧边,把这三条消息在心里走了一遍,发现一件事:封锁商道和增兵边境,是皇后的动作,但东部守将联名上折、西部大族调兵,是另外两股力量,这两股力量彼此之间未必协调,但此刻都在同一个方向上发力。南夏内部,已经不是一条裂缝,而是几条同时在扩张的裂缝。

承之是在这天上午被允许在茉苑休养的。他的左肩伤口已经重新换过药,太医说再养半个月可以撤去外层的厚布,但不能提重物。他坐在茉苑廊下,梨漾在他旁边,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梨漾手里拿着一截树枝,在廊边的泥地上划来划去,划的是她那张大纸上的某几个圈。

姜茉从御书房回来的时候,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。

她在廊下坐下来,没有立刻开口,是承之先说话,说:“南夏那边的消息,我在方将军驻地的时候,已经听到一些了。”

姜茉问他:“听到什么。”

承之说:“东部几个郡的守将,其中有两个,是当年跟着先帝打过仗的旧部,他们一直没有被皇后的人替换掉,是因为那两个郡的地形太难啃,换了生手守不住。这次他们联名,不只是因为公告,是因为他们早就在等一个由头。”

等一个由头。

姜茉把这句话停了一下,想到了那份名单,想到了清道司在天启境内布下的协理人网络,又想到了那位自称惠妃、正往天启方向来的人。这几件事叠在一起,有一个地方开始变得清晰:南夏内部的这场动荡,不是公告引发的,公告只是最后那一把火,火堆早就垒好了,垒了不止一年。

梨漾在泥地上划了最后一笔,抬起头,说:“娘,如果南夏打起来,那个自称惠妃的人,是往这边来的,她是要来找承之哥哥的吗。”

这句话问得很直,直到姜茉一时没有接。

承之低头看了梨漾一眼,没有说话,但他的手指在膝上停了一下。

姜茉说:“不一定是找承之,也可能是要借承之做什么。”

梨漾把树枝放下,说:“那就是要用他。”

这句话落在廊下,三个人都没有再开口。

事情在第二天有了新的走向,走向来自一个姜茉没有预料到的方向。

刑部那边审问那位妃嫔的母家兄长,审到第三日,那人的供词里出现了一个新的细节:他说他在替清道司传递消息的这几年里,曾经收到过一封来自南夏内部的密信,密信不是皇后写的,是另一个人,那个人的身份,他只知道一个称谓,叫“南夏旧臣”,密信里说的事,是关于惠妃的——说惠妃没有死,说惠妃一直藏在南夏境内某处,说如果天启这边的事情到了某个节点,惠妃会出来。

惠妃没有死。

这个消息从刑部传到御书房,再从御书房传到姜茉手里,已经是傍晚了。姜茉把这条供词看了两遍,把它和边境那条“自称惠妃、正往天启方向来”的消息放在一起,两件事对上了一个角,但对上的方式,让她心里有一点不安稳的感觉,惠妃没有死,是旧臣知道的事,旧臣把这件事写进密信,送给了清道司在天启的协理人,这条消息的流向,不是从惠妃本人出发的,而是从另一个方向绕进来的。

也就是说,惠妃出来这件事,背后有人在推。

推的人是谁,为什么要推,姜茉还没有想清楚,但她把这个念头压在心里,没有当天说出来。

承之是在第三天晚上,在茉苑的屋里,开口说那件事的。

他说得很平,没有铺垫,直接说:“我想回南夏。”

姜茉手里拿着一卷文书,没有立刻放下,等他说完下一句。

承之说:“不是为了皇位,是因为如果我不回去,南夏的仗会打起来,打起来死的是普通人,不是皇后,也不是那些大族。我在边境的时候,见过打仗之后的村子,我不想再见到那样的村子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没有少年人惯有的激昂,反而是一种比他年纪更沉的平静,像是已经想了很久,想到把所有的情绪都磨平了,才开口。

姜茉把文书放下,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
承之说:“我知道娘会担心,我也知道我现在还小,但我想去,我想自己去,不是被人推着去。”

这句话里有一个字,让姜茉心里动了一下,是“推”。

她没有当场给他答案,只说:“这件事,我和陛下商量。”

承之点头,没有再说,起身回了自己的屋。

姜茉在屋里坐了很久,把承之说的话和那条供词里的“有人在推”放在一起,想到了一件事:如果惠妃出来是被人推动的,那么承之想回南夏这个念头,是他自己想清楚的,还是也有什么东西,在他不知道的地方,悄悄地推了他一把。

她把这个念头压住,没有往下想,但把它记在了心里。

当天夜里,御书房那边传来一个新的消息,是从边境快马送来的,比之前所有的消息都更短,只有一行字:自称惠妃者,已过边境,随行有护卫十二人,其中两人,持有南夏旧臣的信物。

南夏旧臣的信物。

这个词在姜茉眼前停了一下,把白天那条供词里的“南夏旧臣”重新带了出来。两件事之间的那条线,此刻已经不是隐约可见,而是清晰地摆在了面前。惠妃出来,旧臣在推,而旧臣的目的,和承之想回南夏这件事,指向的是同一个方向。

只是这个方向的终点,究竟是谁想要的那个终点,还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