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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文小说 > 其他类型 > 搬空偏心娘家,真千金替嫁去下乡 > 第一百四十九章 苏微微的影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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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四十九章 苏微微的影子

消息是司景转过来的,发送时间是凌晨两点多,他在京市那边,时差没那边那么夸张,但这个点还没睡,说明他也觉得这事不小。

苏云云是早上六点多看到的。

手机屏幕亮着,她坐在床沿,头发没梳,睡衣还没换,就那么把消息从头读到尾,读了两遍。

那个商人叫赵恒。

司景的朋友查到的,赵恒名下有三家公司,一家做进出口,一家做酒店管理,还有一家,经营范围里有一条,中药材原料批发与贸易。

这家公司不大,注册资金也不算多,但有意思的地方在于,它跟省城几家中型药厂都有业务往来,合作年限长的有五年,短的也有两三年。

苏云云盯着这段话,手机没放下来。

顾明远的厂,曾经拒绝过这家公司的低价原料供应。

这件事苏云云知道,顾明远提过,说是原料来源不清晰,压价压得厉害,验了几次样品,质量也参差不齐,后来就断了接触。

当时他说这事,语气很平,就是普通的业务往来没谈拢,苏云云也没多想。

现在这几条线摆在一起,就不那么普通了。

她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,站起来,去洗手间拧开水龙头,用凉水拍了把脸,在镜子里看了一下自己,面无表情。

苏微微。

这个名字在她脑子里停了一下。

她跟苏微微之间的事,说起来也不算多复杂,就是那种亲戚间的疏离,不来往,但面子上不撕破,逢年过节发个消息,偶尔打个电话,各过各的。苏微微比她小七岁,从小就聪明,眼睛活络,那种见人说人话、见鬼说鬼话的人,苏云云打小就看出来了,但也没放在心上。

各人有各人的活法。

但“各人的活法”里,如果开始掺进顾明远,那就不一样了。

苏云云关掉水龙头,把毛巾搭回去,走出来坐到书桌前,把旧本子重新翻出来,翻到那一页,手指在几个名字上停了停。

她在想一件事:苏微微跟赵恒到底什么关系?

是临时的棋子关系,还是早就搭上线,有谋划的那种。

如果是前者,苏微微可能只是个传话筒,不知道这盘棋到底在下什么,被人推出来用的。

如果是后者。

苏云云在本子空白处写了两个字,没写完,停了笔,把那一页折起来。

不能乱猜。猜测没用,要的是实证。

手机震了一下,是司景又发来的补充:妈,我朋友说,赵恒这个人在京市圈子里风评不太好,做生意喜欢走灰色路子,跟几家药厂的采购负责人都有私下往来,懂我意思吗。

苏云云懂。

“私下往来”这四个字,在这个行当里是有特定含义的。

她回了一条:知道了,继续盯着,有动态告诉我。

发出去,又加了一条:注意安全,不要正面接触。

这个“注意安全”,不是客套话。

苏微微如果真的跟赵恒走得近,而赵恒背后又有冯立生那条线,那这盘棋就不止是省城这一局了,是从京市拉过来的长线。

有意思。

苏云云把本子合上,靠在椅背上,闭眼想了大概三分钟。

她在做的,是把目前手里的信息过一遍,把确定的和不确定的分开来。

确定的:柳亮可能是冯立生在顾明远厂里的线人。赵恒跟省城药厂有往来,跟顾明远的厂有过节。苏微微在京市,跟赵恒接触。

不确定的:苏微微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冯立生和赵恒之间是不是真的有直接联系。举报这件事,苏微微到底参与了多深。

不确定的部分,得想办法确定。

苏云云睁开眼,把椅子往前推了一下,低头看桌上那个信封。

信封还压在那里,她早上出来时无意识地把它从抽屉里带出来了,就搁在桌面上,鼓鼓的,沉甸甸的。

她没打开,手掌在上面按了一下,收回来。

现在还不是用这个的时候。

下午,她给一个叫秦慧的人发了条消息。

秦慧是她以前在省城认识的,做商务咨询的,不是多大的名头,但人头熟,尤其是医药这一块,上下游认识的人不少。两个人平时不怎么联系,苏云云找她,从来不是没事闲聊。

秦慧也懂,收到消息,回了个问号。

苏云云打过去电话。

“赵恒,京市那边的,中药材贸易,你知不知道这个人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秦慧说:“我听过这个名字,不熟,你问这个做什么。”

“就是问问,他最近有没有在省城有什么动作,有没有人提过他。”

秦慧那边好像在翻什么东西,过了一会儿说:“有人提过一嘴,说是最近省城有家中小药厂在找新的原料供应商,走的是低价路子,我没往心里去,你是说跟这个有关系?”

苏云云:“是哪家厂?”

“我得想想,我问问人,你给我两天。”

“行。”苏云云停了一下,“不用你亲自去问,让别人绕着打听就行。”

秦慧“嗯”了一声,没多问,挂了。

这条线能不能走通,还不知道。

但苏云云不是只押一注的人。

她当天下午又往顾明远那边发了条消息,问了一件看起来不那么相关的事:你们厂当年拒绝那家原料供应商,对方有没有找过别的渠道来谈,或者托人传过话。

顾明远回得很快:有,托了个中间人,我没见,让助理回绝了。中间人是谁我没细问,你问这个什么意思。

苏云云没有直接解释,回了句:在理一条线,等理清楚了告诉你。

顾明远那边沉默了一会儿,发来:好。

就两个字,什么都没多追问。

这是苏云云喜欢跟他打交道的地方,他不是那种什么都要刨根问底的人,知道什么时候该等,什么时候该问。

但苏云云清楚,他一定也在自己那边做着什么。

柳亮被调去档案室,这是顾明远的动作。

两个人各自在动,方向对上了,只是还没到需要完全摊牌的时候。

夜里,苏云云坐在客厅,台灯开着,桌上放着一杯凉掉的茶,她在一张白纸上画了张粗略的关系图,赵恒在中间,左边连着苏微微,右边连着冯立生,下面拉了条线,到顾明远厂里,打了个问号。

问号旁边,她写了两个字:柳亮。

笔停在那里。

如果这个链条是成立的,那苏微微的位置就很微妙了,她是主动的参与者,还是被动卷进去的棋子。

苏云云往椅背上靠了靠,手里的笔在纸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她想起苏微微小时候,有一年过年在老家,她拿了个玩具送给苏微微,苏微微接过去,先是看了一眼苏云云,然后看向旁边长辈,再说了声谢谢。

那会儿苏微微才十来岁。

反应快,先观察再表态,摸清楚在场谁话语权最重,然后给出最合适的回应。

那时候苏云云觉得这孩子聪明。

现在想起来,倒是觉得这种聪明,很容易被人用。

只要给她一个足够好看的筹码,给她一个她以为自己在主导的局面,她就会往里走。

赵恒给了她什么?

苏云云把这个问题压在心里,没急着找答案。

现在最重要的,不是弄清楚苏微微拿了什么好处,而是要在她把这件事推得更远之前,先切断那条线。

从哪里切。

苏云云的目光落回纸上,那个写着“柳亮”的问号,在台灯的光里,显得格外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