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不占她的便宜。”
阿芹笑:“还是阿姨想的周到。这样好,不欠她人情,干干净净的。”
张洁撇撇嘴:“我可不想搭理她,妈你自己给她红包,我不管。”
何玉梅笑嗔:“用不到你,你啊,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自己的身体,别的就不用管啦。”
说的三人都笑了起来。
张洁垂眸,手掌下意识轻轻抚上平平的小腹,说道:“妈,这孩子是夏瑜医生为我诊出来的,过几天咱们去看望看望她吧,我想请她帮我照顾这一胎,有什么事儿我就想找她、听她的准没错。”
何玉梅哭笑不得:“咱去看望夏医生是肯定要去的,可是我打听过了,夏医生不是妇产科的,她是在县医院里挂名的赤脚大夫,你想找她照顾她恐怕还没空呢。”
张洁坚持:“我不管,反正我听她的。”
何玉梅:“......”
阿芹笑道:“阿姨、阿洁,不如等见了夏瑜医生再说呗。”
张洁勉强点点头,“那也行......”
夏瑜今天运气不错,买到了两只鸡,带回来便杀了一只,很快炖上了。
加了点儿天麻,还有红枣、山药,灵泉水炖上,正好给奶奶滋补滋补。
顺便再给齐金丽他们一大碗,强身健体。
灶上炖着鸡,夏瑜正同奶奶在院子里坐着说话,陶翠菊牵着女儿周莹莹偷偷摸摸的来了。
“翠菊嫂子......”
夏瑜很意外。
陶翠菊不好意思笑笑,她怀里抱着个小号的军用水壶,同夏奶奶打了招呼,便凑近夏瑜小声道:“小瑜,我、我能不能请你帮我看看这药......这药实在是太难喝了。”
难喝到她捏着鼻子都快忍不了了。
每次喝了便想呕吐,于是不得不苦苦忍着,忍得生不如死。
因为如果她没忍住吐出来的话,便会遭到婆婆一通劈头盖脸的喝骂,并且还是要补上一碗。
从前她没有接触过夏瑜,不知道她的为人,如今知道她热心又和气,求救的本能让她忍无可忍之下冒险行事,悄悄用水壶装了一些药汁、还用手帕包了一包药渣,一块带过来了,向请夏瑜给她看看,这药方子能不能调整。
哪怕稍稍调整、不要难喝得如此的丧心病狂也行啊。
听陶翠菊哭丧着脸说明原委恳求,夏瑜都觉得她可怜。
幸好自己没有婆婆在这里......
“嫂子别着急,我看看能不能给你增减一二。”
“好的好的,小瑜,太谢谢你了!”
陶翠菊用力点头,差点感动到哭,眼泪汪汪好不期待。
能把老实巴交的儿媳妇逼到这份上,周大娘也真是厉害。
夏瑜掬一把同情泪。
她将药汁倒入碗中,端起正要抿一小口,药汁即将入口时她顿住了,凑近鼻端用力嗅了嗅,轻轻将碗放下,“翠菊嫂子,这药你说是周大娘从老家寻来的偏方熬的助孕药?”
“是啊,”陶翠菊满嘴苦涩,瞅着这黑乎乎的药汁就愁上眉头:“我婆婆还说包生男娃呢,唉。”
不喝还不行,不喝就挨骂。
喝了就想死。
夏瑜又将那一包药渣打开细细看了看,还凑近闻了闻,眉心微蹙。
陶翠菊见她这样更紧张了,小心兮兮问:“小瑜,这药、这药......不会有什么问题吧?”
夏瑜叹了口气,沉声道:“翠菊嫂子,我不拿你当外人,又知道你是个明白事理的,我才敢跟你说实话。这药汁里有一味红花,哪儿是助孕的?根本就是避孕的啊。”
你天天一大碗这药汁灌下肚,能怀孕才怪了!
你们两口子就算再努力也不可能怀上啊!
陶翠菊脑子里“嗡!”的一下,“你说什么?不可能!”
夏瑜:“红花的味道很浓,我不会闻错。可奇怪的是,药渣里却并没有红花。”
陶翠菊更加心乱如麻,瞪直了眼喃喃:“这——这是什么意思啊......”
夏瑜轻轻摇头,忍不住道:“我觉得周大娘应当是真的想抱孙子,况且这药渣里也没有红花,所以我觉得应当不是她干的。对了,这药汁是周大娘或者你亲自熬的吗?”
陶翠菊黯然:“我婆婆对这药看重的很,她怕我偷工减料,所以每天的药都是她亲手熬、亲自看火,没有一天例外的。”
小瑜说的没错,婆婆是真的想抱孙子,绝不会一边熬药一边添那什么避孕的红花。
夏瑜紧接着问:“那么药汁熬好之后呢?是她亲手端给你吗?有没有经过别人的手?”
“当然——”
陶翠菊说到一半愣住了,“没有”两个字说不出口。
熬好的药汁放在灶房里晾凉,其实经常是堂妹端给她的。
便是今天这碗,也是堂妹端给她的。
她有心让夏瑜替她看看,喝了一大半,好不容易才支开堂妹,悄悄往军用水壶里倒了一些。
陶翠菊不由一阵恶心,捂着嘴跑到院子里弯腰干呕,痛苦的闷哼惨声连连。
夏瑜轻轻拍她背后,“翠菊嫂子......”
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。
是的,夏瑜也想到了,翠菊嫂子的堂妹,陶翠芬。
陶翠菊低声哭了起来。
片刻她抹掉眼泪,看向夏瑜:“小瑜,你能帮我看看吗?我身体有没有、有没有坏啊?”
夏瑜心道,你那堂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脚,你这一天一大碗的灌下肚,可真不好说。
“这样吧翠菊嫂子,你明儿早上抽个时间过来,我替你仔仔细细的把一把脉,再给你开一付药调理身体。这助孕药,你暂时就先别喝了。”
陶翠菊感激点点头:“好、好,我明天早上过来,谢谢你啊小瑜。”
“嫂子别客气。”
夏奶奶知道她们有事要说,便将莹莹牵着去吃饼干去了,陶翠菊不敢待太晚,唤了闺女过来,见她小手里拿着饼干,忙挤出一点儿笑容道谢,带着闺女离开了。
她娘俩走了后,听了半拉耳朵的夏奶奶道:“我方才好像还听到翠菊哭了?那到底是个啥偏方啊?真的那么难喝吗?”
夏瑜叫奶奶逗得“扑哧”一笑,“不是因为这个......”